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招了吧 白天赵 ...
-
白天赵金齐已经了解到谌府的基本情况,虽然不能直接知道其中缘由,但他心中已有计策,定能将两人的实话诈出来。
“还不说!是要等朕叫人进来录册留案吗?”
‘廖小牙’连连磕头:“奴才……本是谌府的十三庶子,不得父亲重视,经……经常受人毒打……”
赵金齐不耐烦打断:“朕不是来听你苦难的,你且说怎么顶替他人入的京。”
“奴才本名谌十三,在谌府呆不下去了,看廖小牙不愿离开谌府,就顶了他的位置,乔装改扮随伍入京,并无它意,望皇上明鉴。”
搞了半天,啥也没有,赵金齐听完有些无趣,但又不想这么放过这个小老鼠一样的人。
“胆大包天!”赵金齐啪一下把桌子拍响,顿住没说话。
谌十三以为天子震怒,浑身抖着缩成一团。
赵金齐甩了甩手:过力了,掌心真麻。
“你可担得起这欺君之罪。”
谌十三自然是担不起,他原本只想逃离谌那个人间地狱,没想过会被人认出来。
“若是你能将功补过,便还有些余地。”赵金齐冷声从头顶传来。
谌十三突然想起入京的一路上大公子说了不少颜府和皇上的坏话,便试探性的开口:“入京途中,谌大公子似乎对朝廷颇有微词。”
试问什么能提起对方的兴趣,那必定是说坏话,讲八卦,还是与当事人有关的。
“嗯?都说了些什么!”
“大公子说颜老太爷只手遮天不念旧情,摄政王刻意为难谌府,还说……说皇上不识好歹……”说到后面他自己也不敢说了,生怕皇上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但赵金齐此时格外平静,这些话他早就猜到了,不仅他猜到了,颜惜晨也知道他谌大公子嘴里不会有好话,毕竟今天在朝堂上原是给人送行的,奈何对方好不领情。
这更加让她担忧西南的安定,一方镇将况且如此,长久下去,这西南百姓怕是连朝廷的的政令都不认了。
“还有呢?”赵金齐不信这谌府的大公子只会在人背后讨个嘴瘾痛快,此番入京必定有诈,只是不知对方有何计策,摸不着方向让人难搞。
“还……还有欢小姐是……是谌府一众公子小姐中,蛊术最上乘的。他们有好几次都在车内密谋,但奴才身份低微,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欢小姐是谁?”蛊师一事赵金齐是知道的,赵国初立之时西南地区蛊师横行,攻打西南耗费不少兵力,赵先祖也是称帝许久才彻底攻入西南,设漓州、堰州、奎州三分西南。
后来派去任职的朝廷官员接连恨横死让赵先祖头痛不已,虽以武力镇压,但非长久之计。
此时,颜家老祖献计严查下蛊,禁止养蛊,初始民怨沸腾,但好歹是止住了蛊虫杀人之事。
此后,西南边境还是三番五次被邻国侵扰,赵先祖有意派心腹赴任,他左右相看决定在颜府和谌府中挑一人。
鉴于西北武夫杜府镇守,边境安定。赵先祖决定派任同为武人的谌老三去西南,这才有了西南三州的安稳。
只是老祖早已仙去,子孙来往日渐消匿。加上早年谌贵妃对赵金齐略微刻薄,这更是加剧他对谌府的不待见。
这一次谌府送人入京,赵金齐也是在城门口观望过的,谌大公子对颜律风的态度让他明白,这谌家早已没有了臣服之心。
此事若是由颜惜晨一人相担怕是要留人口舌,只有他这个当今圣上出手才不会让人觉得这世族恩怨。
“谌欢就是欢小姐,就……是早上被您安排去烧饭的那个。”
噢噢噢,赵金齐想起来了,大清早就往上凑的那个,看不出来养蛊还是优秀。
“此次入京的公子小姐中可都会养蛊?”
西南禁蛊可是朝廷政令,他谌府居然还敢在自己府中养蛊。
“奴才只知道欢小姐、五公子、三公子和歆小姐蛊术上乘,其余的不知。”谌十三在谌府没地位,平日里都是被用来练蛊的那个,这几人都是当着他的面下蛊,蛊虫也甚是毒辣,其余人偷摸下的蛊对他没什么伤害,也没放在心上过。
赵金齐只听过养蛊,但不知晓其中道理,于是问:“谌大公子不会吗?”
“谌大公子对蛊毒之术悟性奇差,府内并未强行修习。”
虽然不知道养蛊需要什么悟性,但谌大公子不聪明让赵金齐在心中偷笑了无数次。
“那食厅跪着的那个呢?”赵金齐想到早上她还端着那碗红黑相间的东西,现在想想里面指不定就掺了蛊。
“歌小姐从小对蛊术不感兴趣,只因听闻摄政王喜爱品茶,而她擅长茶艺,大夫人便将人送来了。”
赵金齐啧了一声,难怪那副不想看见我的表情,原来是奔着长姐去的,怕是想让她博得长姐信任能在凤仪殿探听个一二。
审问完了这个,赵金齐又将谌歌审了一遍,问到的内容都差不多,只是谌府的情况更细致一些,也知道了谌家也没打算在京城动蛊杀人,能随意用蛊的也不过谌欢一人,其余仆人皆是养蛊器具。
翌日,赵金齐又赶在下早朝后步入凤仪殿与颜惜晨商讨对策。
听罢,颜惜晨轻笑:“也不知是他小瞧了我,还是压根没打算跟咱们拼命,就这几人怕是难成大事。”
“长姐,你说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人整日盯着。”
“好说,你留一个不经事的,剩下的交给我。”
赵金齐顿时喜笑颜开:“得令。”
下午,谌欢就被请去了谌家的京城商号做老板,说是朝廷替谌家管理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谌歌顺利进了凤仪殿做茶侍,今后想让谌家知道的消息就全靠她了。
剩谌十三一人留在东宫。
赵金齐处理好这事后,便继续拿捏这个新面孔。
“你今后就叫小牙子,东宫没有廖小牙,更没有谌十三,知道了吗?”
“你身份可疑,以后都跟着朕,一步也不能离开,若是被朕发现你胆敢逃跑,廖小牙全家性命不保。”
“不懂规矩就跟着李吉好好学学规矩,朕吃着你就伺候,喝着你就倒酒,洗着你就舀水……懂不懂?”
跟了赵金齐一段时间,小牙子感觉自己脑袋都被打肿了。一整天不是被折扇就是被木棍敲,他摸了摸头顶,确实隐隐作痛,心底不禁叹:整日里笑嘻嘻的,怎么打起人来那么痛。
当然也有安稳的时候,比如睡着了,比如做木工,比如偶尔盯着他的时候。
谌欢常常送饮食过来,但赵金齐都不敢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那小妮子会不会记恨在心突然鱼死网破。
李吉从厅外收了食盒进来说到:“陛下,谌家商会说新到的山参到了,欢小姐炖了养汤请您尝尝。”
赵金齐随手一摆让他放一边接着催促小牙子:“啧,你挑完没有,这小葱也没几个你怎么还没挑完。”
小牙子欲哭无泪,您不想吃就别放啊,都到嘴边了又放下让我挑,这绿的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白杆子也切碎了放进来,跟白粥混一起那不一个颜色吗?眼睛都快看花了,怎么还有啊!!!
“快了,快了,最后一点。”挑完就把白粥送到赵金齐手上,但对方并不着急喝,而是指着食盒说:“你去把那个吃了。”
……李吉公公都验完没毒了,还怕什么呀,有钱人都这么惜命的吗?但是我也惜命啊,要不然也不会顶替廖小牙跑到京城来。
嘴上却恭恭敬敬的说:“是。”然后将参汤喝了干净,味道不错,就是咸了点。
赵金齐看着他把汤喝完了问:“味道如何?”
答曰:“有点咸。”
立即安排李吉去商会传话:“咸。”
安排好后,赵金齐舀了一勺粥,已经凉透了,立马将粥一推:“都被你搅凉了,你自己喝。”
我……
小牙子喝完参汤已经饱了,而且他并不想喝那清白无味的白粥。
赵金齐看出他的忧结:“怎么,等朕喂你吗?”
小牙子立即端起碗划拉完一整碗粥,李吉刚回来就看到陛下正慈笑看着小奴喝下一碗御食粥。
他默默转身离去,环视一圈没有发现旁人,也没有青鸟,便犹豫要不要将此事通报摄政王。
他不知道青鸟早就将刚刚一幕尽收眼底,早一步飞入凤仪殿。
此后的一个月内,赵金齐就收到摄政王的八次投喂。
“长姐,我知道你怕我一个人在东宫吃不好,但也不用这么喂吧,之前都是偶尔一两样菜,怎的这段时间突然加了这么多菜。你看我脸都圆了好多,我说最近搬几块木头这么吃力,今早穿衣连筒靴都裂了。”
颜惜晨一边听他抱怨一边批改奏折,“青芸种了不少南北的特色菜,想让你都尝一尝,倒成了我的不对了。”
“没有啊~,小弟不敢,只是我实在吃不下了。青芸妹妹掌管皇家农庄也不容易,我总不能倒了吧,那都是她的心血啊。”
“你吃不下就赏给下人,天子恩惠不是谁都能收的。”
翌日,赵金齐便对着小牙子说:“天子恩惠不是谁都有机会收的,朕让你吃你就吃。”
在东宫伺候,小牙子吃的东西越来越精细,脸色也养好了,之前没发觉。现在突然瞧着被逼得脸色通红,赵金齐忽然觉得原来他不止眼睛好看。
如此一来,颜惜晨送过来的东西基本都进了小牙子的肚子。
她叫来了青鸟:“陛下平日里都吃了哪些,确定了吗?”
一位身着素色布艺的女子立在堂下:“陛下对素菜叶清淡略偏爱,根茎类不吃,瘦肉炖类略微尝尝,猪鱼鸡鸭纯肉类都不吃。”
“好,就送一碗水晶肘过去,先下点药性小的。”
青鸟领命出去后,颜惜晨看向窗外有些忧愁:难得他愿意带着一个整日跟在身侧的人,怎么偏偏是谌府的人,偏偏还是从蛊坑里爬出来的,偏偏谌府还想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