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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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谌十三顿感不妙，出门一看槐三扑倒在地，清溪已不见身影。
“槐三！”谌十三将人翻正，只见槐三面色紫黑，气若游丝。
“来的真快。”
“谁来了？”赵金齐跟在他身后，环视一周，喊了又喊都没有回应。
他正想摇醒槐三，却被谌十三挡住了。
“离远点，去拿火出来。”
槐三虚弱的睁开双眼，气息奄奄的埋怨自己，“又没护住，我还是没护住……咳咳，孩子……孩子。”
以槐三年老的体质原不应该用火，但是谌十三没法子，他体内的蛊虫已经不足以外施救人了，只能让精血和蛊虫一同逼出槐三体内才能救人。
于是，赵金齐又第二次目睹自己心上人除蛊，一次比一次血腥恶心。
逼出邪蛊后，赵金齐将人拖到床上躺着，又去帮谌十三翻找他需要的东西。
虽然手上的动作没停，但他嘴巴也不安定，“十三，咱们不去找孩子，在这翻这些干嘛呢！”
谌十三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槐三醒来后，扶着墙面来到二人前，看着谌十三手上的东西，曾在多年前见过。
“你……咳，你会除蛊？那是毒窟……你就算有这些药也未必救得出来啊。”
“那也要去。”
“你们知道去哪里找吗？那地方……有去无回。多少孩子被掳走，他们的父母也去找，可是都没回来过啊，留下老人一把年纪了还带养活其余孙子孙女……”
“无所谓。”
“那里漳气弥漫，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你们就这样去凶多吉少啊。其他家父母甚至请了药师也没回来过，那些父母丢了孩子不心疼吗？也心疼啊！但是他们不能为了一个弃一个家不顾啊！”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只有一个孩子，我是一定要去。多谢提醒，虽然你体内蛊虫已除，但毒液尚存，你自保吧！”谌十三收拾好后，甩门出去了。
赵金齐全程不敢插话，也跟着出了门。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一句话也不敢问。
谌十三凭着感觉一路走着向蛊窟，天色将暗他也不敢停下，就怕去晚了。
两人正赶着路，听到前方有蹄声。
“是山鹿，跟着清溪去的，它回来了。”赵金齐举着火把确认，恨不得抬起山鹿的头来让它说人话。
“怎么办？”
谌十三一下一下抚摸着山鹿，暗黑的森林四处传来动物的叫声。
再往前走，就是虎行坡了，若是体力不支再碰上猛兽，那就悬了。
可明天才到会不会迟了。
“你怕老虎吗？”谌十三自己可以有自保能力，但他怕这天子被老虎拖走。
“不……怕。”笼子里的老虎倒是也见过不少，但这乌漆麻黑的深山里，赵金齐有些心虚。
“豺狼呢？”
“……呃，这……也就还好。”赵金齐又急又怕。
谌十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就地休息，以现在的速度就算赶到了蛊窟那也是精疲力尽。届时自保都难，更别说救人了，以清溪的能力，就算不能逃跑也不至于被吃下。
“先休息吧，明天再走。”
“那清溪？”虽然心里害怕，但赵金齐更担心女儿。……
“她没那么容易……”
没见识过蛊体的厉害，赵金齐只觉得自己女儿已经离开过自己一次了，不能再出意外。
“可是她还那么小，真的没事吗？”
“距离还远，到了也累半死，不仅救不到人还是去送死。清溪进了蛊窟也只会消化不良，只要不是那……老不死的亲自动手，她就死不了。”
两人坐下歇息一会儿，赵金齐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十三，你是不是认识……掳走清溪的人。”
谌十三沉沉的开口：“嗯，算是。”
“他是什么人？”
空气寂静了很久，赵金齐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回答。
听到谌十三长叹一口气又没说话，以为他是不想说，便也没强求。
“累了吗？靠着我睡会儿吧！明天还要赶远路吧！那老头说了在很远的地方。”
谌十三慢慢靠在他腿上还是说出来那段如针扎般回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小时候有一个玩伴？”
“嗯，说过一个。”
“只有一个，只有她愿意和我玩，但是她不在了……”
想起谌十三当初握着一对山茶花耳坠哭到心痛的样子，赵金齐不想让他再一次想起自己痛苦的回忆。
“没事了，她肯定已经喝了孟婆汤去了一个平安顺遂的家庭，没事了。”
目睹自己好友被截头的画面，赵金齐很是心疼，如果每次回忆都让谌十三痛苦，那还是忘记的好。
“那天，杀她的人看到了我，就把我掳走了。
等我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里，里面全是小孩子，他们大大小小都成了蛊体。
他们闭着眼睛坐在蛊坑里，全身爬满蛊虫。
我也被绑着放到蛊坑里，一开始又困又饿又累，但是后面渐渐的没感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那待了多久。
再醒来时，就跟着几个小孩一起被带到一个面具人面前，他说要教我们驱使体内蛊虫，这一次又是很久。
我都忘记了在那学了多久，每天都练习怎么驱蛊……说起来好笑，跟你说我那时候很笨，学也学不会，跑也跑不掉哈哈哈哈。”
谌十三笑着爬起来蹭在他膝头说：“每天鼻青脸肿的练习，然后趁人不注意又跑，跑到一半又被抓回来饿肚子，不给饭吃。
但是那时候我体内蛊虫已经成完形了，饿了十来天都饿不死哈哈哈哈哈。
那个面具人教我们养蛊，养好了又不归我们自己用，他们把蛊虫拿去蛊坑里练新人蛊。
后来我故意养弱蛊，越养越烂，他们就不要我养了，说我浪费他们的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金齐心疼的抚摸他头发，原来是这样被练成蛊身的。“那他们把清溪抓去也是要拿去练蛊的？”
谌十三想想不确定道：“不知道，他们肯定知道百里内有新蛊体已成，但不知道抓清溪是有心还是无意。
反正……现在被抓走都知道新蛊体是清溪了，清溪是难得一见的自然蛊体，他们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听他说完这些，赵金齐放心许多：“他们怎么会知道清溪是蛊体呢？”
“厉害一点的蛊体之间是有感应的，特别是破茧而出的那一刻，厉害的蛊力散发能达千里。
况且，你女儿还小都不会隐藏，就算是稍微懂点蛊虫的人随便试探一二也能知道。”谌十三一一与他说清，想着日后定要让清溪好好练习，那一身蛊虫才能好好驱使。
“那他们会不会知道清溪是你的女儿，不会因为这一点对她做什么吧！”赵金齐转念一想又不放心。
“不会的，他就算知道她是我女儿也不会直接对她做什么，那么自然纯净的蛊体，他们求之不得呢。就像当初知道我是谌王爷的血脉一样，他们也没对我做什么。”
这天聊得，赵金齐心脏像被人刷火锅冷了热，热了冷，于是问回谌十三的事情。“那他们知道了你是谁，也没放你走吗？”
“嗯，也不知道那面具人去哪回来一趟就知道了我是谌王爷的儿子，还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就让我去给谌王爷下蛊。”
两人在偌大的森林里，谌十三还怕别人听到一样，附在赵金齐耳边悄悄的说出来。
赵金齐也跟着他笑起来：“那你下蛊了吗？”
“没~有。我都不知道那位王爷长什么样，回到谌府后就不用练蛊了。”
“他不是你父亲吗？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赵金齐有些惊讶，虽然自己在众多皇子中也不受宠，但也是见过自己父皇的。
“他只见他喜欢的子女，要像谌欢那种才能见到。”
“哟，见他个王爷比见我皇上还难？”赵金齐看他心情好了些就打趣道。
谌十三继续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我还没进京城城门就见到皇~上了，可是在谌进进出出好多年都没见过谌王爷，可能我是从狗洞走的，所以没见过？”
“你还笑呢！当初看你那皮包骨的样子以为你快饿死了。”赵金齐去捏他鼓起来的脸蛋。
谌十三腻着他的手继续说：“嗯~哪那么容易死，本来是想半路装死，但越走越觉得城镇新奇得很，就想去看看京城长什么样。
而且……我想来想去还是有点不忍心阿娘的命，你们不是说生恩什么？父母最大？
嗯，然后吧！那个面具人让我给皇帝下蛊，那个王妃吧又让我给谌府通风报信。
面具人还以为能用他们养的蛊拿捏我呢，其实我体内的蛊虫早就在谌府的时候就换了一批咯。
而且阿娘也说不用管她，让我怎么快活怎么来，所以他们要我办的事一拖再拖，结果，我啥也没干哈哈哈哈哈哈。”
“还笑呢，你怎么没干，你干的多了去。你的确给皇上下蛊了。”
谌十三一听慌坐起来，坚声道：“没有，我可没有。”
“怎么没有，你蛊惑当今圣上的心，怎的？翻脸不认人了？”
看他嬉笑又暧昧的神情，谌十三知道自己被戏逗了，“哼，是你先找我的不是，可不是小奴先动手的。”
“好~，怪我。”难得谌十三与自己说笑，自然是说什么都依着他。
赵金齐轻轻拍着他，哄着睡觉。自己快睡着了的时候，谌十三突然炸起来叮嘱他：“明天到了蛊窟你别进去，我去救人，你在外面等着。”
被吓得一哆嗦的赵金齐懵着点头：“噢噢噢，知道了，听你的。”
“睡吧，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