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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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躲在青鸟的信站里。本来就不大的地方，现如今又多了三人一鹿，信站的人局促的接待三人。
管理信站的只是一个老人家，半数时间都在与鸟类为伴，只是京城的老大年前就来了信，必须得无条件满足对方要求。
年节前一直没联系上，本来还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位大人物有些本事，用不上自己。
谁想到，刚过完年就收到信，没过两天一鸟一鹿便找上门来了，从此三五天就来一趟，每次就带走两袋吃食。
这一供就是两三个月，今天刚估摸着山鹿与青背山鹿也快来了，结果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
虽不认识人，但那山鹿和鹿头上的鸟确实是没变的。
“想来，你就是信站的信员，今日终于得见。”赵金齐本想学着颜惜晨的样子端起来但又没完全端起来还差点说漏嘴。
“是，是，萧大人特意吩咐过，定要竭力……服侍，小的不敢怠慢。”
看着他那低头忐忑的模样，谌十三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生怕自己多呼吸一口都会惹人不满。
赵金齐正挑着眉毛看他表示：青鸟姓萧？
谌十三没理他，而是想跟老人家亲近一下，想为自己逃命得些助力。
“老人家怎么称呼？”谌十三抱着清溪走到他面前，主动拉近距离。
“槐三，叫小的槐三就好。”
‘贵人’一靠近后，槐三头更低了，又后退两步。
孩子好动，清溪初醒对什么都好奇，瞅准了就手速快得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直接伸出半个身子抓住槐三的帽子。
抓了一把发现不是帽子，是头巾。将头包住了，让旁人以为他带了个帽子。
他惊讶的抬起头来，遇上了疑惑的清溪，她正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布，又看看松散且枯燥的头发。
“嘿嘿嘿……。”清溪挥舞着他的头巾，笑的开心。
“呃，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谌十三尴尬从清溪手里抢头巾还去。
槐三并不在意，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白白胖胖的孩子，笑声震荡着他多年未变的生活。
本来尴尬又局促的槐三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就噙了泪水。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点一点脸蛋，但就在要触碰时又突然缩手。
三人看不懂，但赵金齐着实松了一口气，这槐三的手形同枯槁，他怕自己女儿脸蛋被划伤了。
但谌十三不在意这些，反而教着清溪叫人，“叫槐三爷爷。”
“槐，三，爷爷！”
“诶，诶。”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槐三老泪纵横，他抹着眼泪说：“我，我去准备吃的。”说完立刻就要去厨房。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孩子喜欢吃些什么，爷爷给你做。”
清溪听不懂他说的话，求助的看着爹爹。谌十三刚醒开口，一个人影就闪现到他面前，丝毫不客气道：“糯米红粑，还有蜂糖年糕、麻香鱼片……，这些都有吧？”
槐三听着这些站着不敢动，因为这些他都没有，又不敢说没有。
看出老人家的为难，谌十三结尾道：“没事，有吃的就行老人家去忙吧。”
槐三走后，他又训起了赵金齐，“这里不比京城，你别耍脾气，他一个老人家已经不容易了。”
说起这个，赵金齐又觉得自己没有错，小声嘀咕：“都吃了三四个月的干饼，老糍粑了，现在就想吃点好的，啥时候才能吃到好的。”
“说什么呢？”谌十三把孩子放下来，把小气的赵金齐逮了正着。
“我……我就是想给你吃吃过年的糕点本来带了好大一袋去找你，结果找到你了，马又找不到，糕点也没有了，那些糕点真的好吃……诶你干嘛去？”
谌十三也不管他，把孩子塞他怀里就去厨房了。
黑乌乌一片的厨房里，槐三正洗刷着锅。他一个人住惯了，什么都是凑合着来，今天突然来了贵客，赶紧把锅碗瓢盆都洗一洗。
看见谌十三跟着过来，窘迫的有点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很快，很快就做好了。”
“槐三爷爷不用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谌十三走近灶台才注意到，这灶台已坍塌大半，断砖也随意杂乱堆放在角落。只剩下一口漏风的锅子和一个挂在火上的吊锅。
他以为灶台年久失修，老人家干不动这体力活便放任着没管，就主动聊到：“槐三爷爷可是一直在这做信员，我看偏房边上有许多鸟兽痕迹，想来是你多年喂养的缘故。”
“是，做了许多年了。也有先人的功劳，早些年邻国军队常扰乱边境，全靠着信站传报。后来被谌将军震慑住了，邻国也没再来过。
这里的人手就渐渐撤走了，听说在城里建了个信站，可是我一把老骨头也没去过，倒是不清楚。
我家就在这里，村子在三里外，不时还能见见家人。萧大人也特意准许我留在这，让我照例监察边境。”
原来还有家人，谌十三有些诧异，原以为是个孤寡老人。
“子女几人不住一起吗？”按理说老人在世要住一起才对，怎么能单留老人住。
“住……，”槐三沉默了一会儿说：“原先是住一起的，就是……就是我做错了事，儿子儿媳就回村去了。”说完尴尬的指着坏了的灶台笑笑又说：“这些就是儿子气极了打坏的。”
见他没细说错处，谌十三也没好意思再问，而是说起灶台：“明天我们帮忙就把灶台下的碎砖丢出去，清理一下总是好的。”
结果槐三十分不在意：“清理什么，黄土都快埋到眼睛了，我死了这也没人再住了，就这样吧！”
谌十三没再勉强，只在心底盘算着明天怎么才能让赵金齐干些与自身无关的苦累活。
接过他手中的菜吆喝父女俩来吃饭。
好歹是能坐着吃上像正常人家的菜了，赵金齐都快哭出来，扶着额头好久没说话，心里一边回忆之前吃的野果野菜糠包，一边更加想念宫里御膳和巽安坊的酒楼。
“父亲，你怎么了？”清溪不会拿筷子，正吃着槐三喂的饭，看到父亲不吃饭反而坐着一动不动。
“没事 ，父亲就是想你姑姑了。”赵金齐抹了一把老泪，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谌十三吃着饭没说话，听到他说的也只是撇了一眼，赶紧吃完能自己喂孩子，虽说是老人家自愿喂孩子，但总有些不妥。
哪料清溪一转头瞅着槐三就问：“姑姑是什么东西？”
“姑姑就是父亲的姐姐妹妹，快嚼……啊再来一口。”槐三看着清溪吃着他做的饭很开心，一直笑着哄着喂饭。
吃饱饭后，清溪就想让人抱着，她一直没穿鞋子，离了草地就不想再落地。
她伸出的双手朝向槐三，但槐三却缩涩着不敢抱，求助的看向谌十三。
“抱她去床上就可以了，我马上吃完。”谌十三碗底还有些饭，他想赶紧吃完，嘴里塞满了饭，连说话也不清楚。
但看槐三很为难的样子，赵金齐自己就抱着走了。
四人不尴不尬的歇息了一晚。
翌日清晨，谌十三朦胧间听到些声响，但昨晚实在睡得晚，听到屋外的鸟叫也也睁不开愆，翻身又继续睡。
等他睡醒时，已经快正午了。
屋外传来清溪亮俏的笑声，时不时还有槐三苍老的喘息。
谌十三出门看到槐三正抱着清溪喂鸟，槐三右手抱着清溪，左手用接住鸟再慢慢靠近清溪。
但连续几只鸟都歪着头看了清溪一会儿，一旦小胖手接近便飞出去了。
谌十三知道那是孩子还不会隐藏体内的蛊力，导致野兽一旦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危险就飞走。
走进看才发现，原来槐三洗了澡换了衣服。
清溪先听到他的脚步，转过头来叫爹爹。
“大人。”槐三恭敬的叫着他，又怕他介意自己抱孩子，紧接着又解释：“我看孩子醒了想出去玩，但那位齐大人又交代不能出去。”
“无妨。”谌十三看了一圈，没见到他人。
“齐大人……说是要去捡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嗯。我去做饭吃。”谌十三想起他昨天说累了不想拖着鹿角，就把那丢在半路了。
槐三赶紧叫住他，怎么能劳烦大人动手，“我去，我去，大人休息就好。”
“没事，你陪她玩吧！我去做点符合齐大人口味的。”谌十三成功将人堵死，他主要是想着做点自己爱吃的口味，老人家凑合惯了，不太在意口味。
差不多一年过去了，自己终于能再吃一顿灶做出来的东西，这次一定要自己动手。
谌十三正把灶烧得火热时，听到了外面叫父亲就知道赵金齐回来了。
正盖上锅盖要炖一炖第二个菜，腾了手后去门口假意关心：“累了吧！扛了一路，喝点水。”然后微笑的看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殷勤让赵金齐顿感不妙。“干……干什么？”
“你跟我到厨房来一趟。”谌十三也毫不委婉，直接说了出来。
赵金齐还以为他想通了，要避着老小亲热一番。一进厨房就推着他到角落里 ，满脸难为情的说：“我知道你从路上将鹿角捡回来已经累了……”
“不不不，没事没事 ，不累。”赵金齐生怕说累就没有后话了。
“那正好，把这些断砖和沙土块弄出去。”
……
“好好好，谌十三你故意的是吧？”
谌十三装懵懂样子，又十分正经的说道：“什么啊？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去看看菜熟了没，你快搞好，收拾完就吃饭。”
“好啊你……”赵金齐一把手将人逮回怀里绕他痒。
两人嬉笑打闹间，外面突然骚乱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