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东宫的鹤顶红换成了生子药》灯川

24、第 24 章

　　“你挤着我了！”
　　被吼了一下，赵金齐赶紧松动一点，伸出双腿双手隔在石壁与谌十三之间，但被圈住的人有点喘不过气。
　　“我睡外面吧。”谌十三叹了一口气，挣扎着让两人互换位置。
　　拉扯间，将酒坛的封口线松了。酒香飘了出来，牵动心肠。
　　“怎么还有酒？”赵金齐以为那都是存干粮的坛子，没想到还有酒。
　　谌十三爬起来又将封口缠回去说到：“我怕天冷，备着御寒的。”
　　“喝过了吗？”赵金齐有些紧张，在京城时也曾让谌十三喝酒，但那三两杯就醉的酒量着实令人难过。
　　“没有。”还没到要靠喝酒御寒的时候就被你找到了，那还用得上酒啊！谌十三心底暗语。
　　没有单独喝就好，赵金齐担心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酒，醉了栽倒在水里就完了。
　　“好了，睡吧！”掖好被子，赵金齐开始打算盘，难得有两人独处时间喝酒，晚上吃了吧，再不吃就坏了。”
　　自从有了山鹿带食物后，两人就没再吃谌十三换来的那些渣渣干粮。
　　但赵金齐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目光对准了那两坛子酒和剩下不多的干粮。
　　谌十三望着那点干粮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是那么想吃，但小时候饱一餐饿一顿的日子过多了，也是很不想浪费那些他好不容易换来的干粮。
　　“可以。”说完便出去收集露水了，他为清溪准备好醒来就能喝的水，虽然自己也知道就算喝了溪水影响也不大，但自己就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留下赵金齐在身后露出得逞的笑容，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准备今晚的吃食。
　　他打开小酒坛，里面的酒香迎面扑来。
　　“浊酒。”赵金齐略微可惜的尝了一口，偏远山区不比京城，与宫内的美酒相比，这味道略微不同。
　　他将沉淀许久的清酒舀出来，剩下的继续封口，这两坛酒肯定是喝不完的。等清溪醒了，他们离开这里这酒也就深藏在这深山老林中，无人可知。

　　夜色阑珊，谌十三提着瓦瓮回来了。
　　“不是只去收露水吗？怎么晚上才回来？”若不是时时能看见小青雀盘旋着，他都要去寻人了。
　　“山上新长了许多野花野菜，我折了些，天气也好就多待了一下。”谌十三疲惫的坐在石墩上，看着旁边摆好了的饭食露出欣慰的笑。
　　但是空气中又徐徐飘着酒香，“什么味道？”
　　赵金齐听着假装听不懂：“都是去年的干粮，我热了一下，可能味道有些变但都还是好的。”
　　谌十三换了的糯米糍粑泡在水里，久了便有些酒味，但不妨碍吃，他也是知道的，听罢也没放在心上。
　　“嗯，那吃吧。”
　　原本装水的竹筒被赵金齐换成了酒，他暗暗观察着谌十三。有人喜欢边吃边喝，但谌十三习惯先吃再喝，小时候总是没吃饱，有的吃就抓紧吃。
　　吃得差不多了，谌十三才喝了一口将吃食顺下去，清酒接触舌头的那瞬间，他突然喷了出来。
　　“呕，怎么是酒？”
　　赵金齐脸不改色心不跳：“整理的时候把坛口碰裂了，就换了竹筒装。”说完还指着那已经坏了的瓶口。
　　无辜的脸装清白，一副我也不知道你会一口干的表情。
　　谌十三今天有些累，不愿与他多争口舌，放下竹筒继续吃，一口一口网嘴里塞，心不在焉的模样让赵金齐有些担心。
　　“怎么了？……十三，十三？！”赵金齐放下筷子坐到他身边。
　　谌十三突然反应，心虚的说：“没……没事。”
　　“怎么，太累了吗？”赵金齐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不冷也不热，怎么不太对劲的样子。“明天我去采露水吧，你休息休息。”说完重重亲了一口他额头。
　　谌十三笑了笑将头靠在他肩头说着俩人在京城逍遥快活的日子。
　　说到后面便开始吐槽：“你对一个人好的方式就是带他吃啊，在京城的时候天天吃。”
　　赵金齐理直气壮的说：“对啊！皇姐当年就是看我瘦瘦的，就一直带我吃各种好吃的，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留一份。那我看你也是精瘦精瘦的，我就带你吃好吃的咯。我天天带你吃好不容易养了点儿肉起来，生了清溪你又瘦下去了。
　　好不容易等你出了月子，我都找好厨子列好菜单了，结果你带着清溪走了，厨子又打发走了。”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那，那回去可以再找吗？哈哈哈哈”刚刚残留在谌十三口中的酒似乎进了他的肚子，有些酒味从嘴里飘出来。
　　“可以，你想吃什么我都找来。苍凉楼也来了新厨子，到时候还请掌柜的亲自点评点评呀！”当初赢了苍凉楼给谌十三后，两人把菜吃了两轮便不再去了，现下久了没尝 又想吃了。
　　想到那酒楼，谌十三又想起与它一同赢回来的悯书阁，去了两趟，全都是书，他看不到半个时辰就困了，赵金齐也没再勉强他去。
　　“那悯书阁呢，怎么样了？”
　　“古人道博览群书方知天地，就算不一字一句读过，但听听书阁里的先生授课也是好的。但你都不去读书，我还留着做什么，已经送人了。”
　　谌十三惊急：“啊！送人了？”他还想着给清溪留着，以后清溪能识文断句，总比他这个不认字的爹强。
　　“怎么？你想要啊！下定决心要去读书了？”赵金齐假意问他。
　　“我……不是。”虽然谌十三也很想把书阁收回来，但又想到他当朝皇帝送出去的东西又收回来，这也太有失颜面了。
　　“我是送给景云了，你要再想去读书也能照常去，没关系的。大半年过去了，估计他都读到三四楼了，可跟你不一样。”
　　难得赵金齐送了一件颜惜晨赞同的礼物，对他在马场高调的做事也当做没看见。
　　谌十三恍然：“噢！送给晋王殿下了，他小小年纪却读了那么多书，好佩服他。”
　　谌十三与景云相处的不多，知识在宫内时旁听了几节课，但看着那一屋子的书，他一时间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悲怜。
　　“景云是皇姐唯一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颜长姐自然严厉些，那可是赵国唯一的皇位人选。”赵金齐握着他的手继续说：“清溪与一般人体质不同，我不想让她为国事劳累，你不会怪我吧。”
　　谌十三摇摇头笑得无奈：“当然不会，只要她开心就好。”
　　看他今晚总是笑得很勉强，似乎很累却还要强装的样子不忍心，赵金齐以为他还是不太想回京城便也没多想，只是更加关心道：“怎么太累了吗？”
　　“有点。”谌十三也不想多说，只是敷衍的符合。
　　“那就睡吧，你昨还说睡不着，把这个喝了。”说着把竹筒拿过来送到嘴边。“喝了这个就睡着了。”
　　这些天一直紧张清溪的近况，谌十三都没睡好觉，今天也遇上不太顺心的事，便想着喝就喝了，闷头喝了一大口。
　　不出一刻酒劲就上来了，全身又热又红，抓挠着要脱衣服。
　　“嗯~热。”
　　“别脱，待会儿着凉了。”赵金齐抓着他的手不让动，抱着他到床上才将外衫脱了。
　　借着又试探性的喂了他几口，这下子彻底醉了。
　　“十三，十……三。”
　　谌十三哼哼两声不动了。

　　完了。“喂多了呀！”赵金齐后悔不已，只得湿了布条给他擦拭。
　　上下擦过两轮，热红的脸才开始降下来。
　　因为没有热水，冰凉的麻布让谌十三感到不适。
　　“嗯~，不要。”他胡乱的拍开，半梦半醒。
　　“好好好，不要，不擦了。”本来也擦好了，赵金齐将麻布晾好也合衣躺下，抱着谌十三自说自诉。
　　“本来还想问问你，结果你却不省人事了，酒量还不如之前呢。”说完去捏他的鼻子。
　　惹的谌十三脾气上来了，酒劲壮着胆啪一下拍到赵金齐脸上，“走开。”
　　“嘿！没醉死，嗯？”说着又去捏他鼻子。
　　“哎呀！干什么！”谌十三生气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一直跟他过不去。
　　泛着醉意的双眼在黑洞中什么也看不见，哼哼着又闭上眼睛。
　　赵金齐觉察到他醒了又没完全醒，醉了也没完全醉，一下子乐呵了。
　　“十三，我是谁？”
　　“嗯~”
　　谌十三没回答，赵金齐便继续问，问到他回答为止。
　　“你，你，你是……嗯，是齐哥哥~。”
　　“嗯，答对了，嘉奖一个亲亲。”赵金齐厚脸皮的亲上去，轻轻覆在他唇上，微微酒气混淆着，气氛加温起来。
　　谌十三没完全醒，感觉到爱意便哈哈傻笑着。
　　“笑？那我再问你，你要跟我住温玉山庄还是跟我去东宫。”
　　问题有些复杂，谌十三一时没答上来。
　　“嗯？怎么不说话。”
　　见他没反应，赵金齐又换了简单一点的问题，“温玉山庄好不好？”

　　“好~”

　　“东宫好不好？”
　　“不~好。”

　　“齐哥哥好不好？”

　　“嗯，哼！”谌十三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使足了力气，但醉着又泄了力。

　　“喜欢齐哥哥吗？”

　　“喜欢。”

　　“那跟不跟齐哥哥回家？”

　　谌十三顿了好一会儿，脑子清醒一些，但反应格外迟钝。他努力转动脑子然后自以为很郑重的说：“你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跟你走。”

　　但赵金齐听到的就是醉意朦胧的撒娇，这个回答让他满心欢喜。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喜欢得要命。”

　　听到回答，又被紧紧抱着，谌十三满意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