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东宫的鹤顶红换成了生子药》灯川

20、第 20 章 临行前

　　临行前，颜惜晨嘱咐过三位老祖在收服西南之前，飞雷岭之辖都是莫家土司把持，虽说谌家在西南已取缔土司多年，但莫家突然出现的莫四姑娘肯定不是一般的姑娘。
　　“长姐，从未听闻莫家有位走商的姑娘。”颜律风职在刑部，对商会知之甚少。
　　颜惜晨特地把青歌留下，听一听这莫家，再让她说说。
　　“你没听过，本王也没听过。”说完看了青花一眼，青鸟的来信都直接由青花接送。
　　青花皱着眉头摇摇头表示青鸟也不知道。

　　颜惜晨看着手上的小纸条啧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青歌。
　　“王……王爷。”虽然已经由颜惜晨收做贴身婢女，赏了青字，与青花同位。
　　但她一个后来的谌姓人，且在颜国府出来的三位面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若不是颜惜晨特地让她留下，她早就避嫌告退了。
　　青花平静的也跟随颜惜晨的视线看着这位后来人，对于她能得自家小姐垂青一事，青花一直有些不乐意。
　　颜惜晨身边的青字婢女谁不是家世清白有一技之长，她谌歌凭什么呢！
　　青歌被三人看的满脸涨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青歌姑娘可对莫家有甚了解？”颜律风虽然诧异，也本着相信堂姐的原则。
　　“我……我还在西南时，倒倒是听说过一点。”
　　“说来听听。”
　　“听说在早年间，西南三州连同越国边境地区都是莫家的势力范围，他们在当地扎根已久，三州六十四寨都有莫家势力，颇得民心。
　　是……是高祖陛下攻入城内，莫家军溃败后四处逃散，后来派谌将军镇守西南，又斩杀大批随从才没有复兴迹象。
　　但……但我还听说谌家初到西南时，蛊虫泛滥一事有莫家余孽在背后鼓动，这才致使老将军下令清理。
　　虽然现在也有莫家寨，但那只是莫姓人聚集地罢了，前两年倒是听过莫家有位姑奶奶从商。但大公子说她们只是摆摆谱，也没太在意，可能陛下在信上提及的就是这位。”
　　三人听完对视一眼表示好像没什么用，颜律风继续问：“还有什么其他关于这位姑奶奶的事儿吗？”
　　“呃……，我没见过她，但这人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直没听过，但莫家人又说这是他们姑奶奶，小时体弱多病养在院里。及笄后才接手莫家，还说她经常身着民服，不食不休。带领莫家寨的人去外地走马，一去便是两三个月，短则十余日，但回来后常常一人深居后山。
　　他们莫家寨的后山丛林茂密，野兽成群，就算是莫家寨的人也不能去，只有她一个人去而且一去就是半月。
　　听说她是去生吃野兽的，毕竟她都不吃饭，只见过她喝茶。”
　　青歌越说越起劲，已然有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
　　那认真严肃的模样逗得颜惜晨哑然失笑。
　　“好了。”颜惜晨收住笑意说到：“青花，让青鸟多去莫家后山看看，尽力避开她家的猛兽。”
　　“是。”青花回罢立马就去做了。
　　颜惜晨便继续吩咐颜律风：“无妨，你先上路，本王叫青笠的人跟着你，青鸟也会随时传说。”
　　如此便敲定颜律风南下之路，他抹抹额头，这是不去也得去，还不能摆架子去，出了城门就是寻人的颜容则。
　　被颜惜晨笑话的青歌呆坐着，反思自己是不是多言了。
　　“发什么呆？”
　　“王爷，我……是不是说错了，颜大人好像有些许不开心。”
　　颜惜晨抬手让她泡茶说：“你见过他开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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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律风向来严肃，无论与谁交谈都不苟言笑，宫里的人都说没见过他笑，一张脸比摄政王还冷。
　　“哦。”青歌乖乖泡茶，警告自己下次不要多说。
　　颜惜晨知道她的处境，但也没说什么，无论是谁要坐稳新位都要凭实力。
　　之前的青笠如此，青鸟如此，到她青歌也该如此。

　　颜律风奔波劳累两个多月也没有收到青鸟的信，都快进飞雷城了，对于这位莫四姑奶奶还是知之甚少。
　　“公子，就我们几个人，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颜律风带着一行人假扮成要去亲戚家过年的独子，得知是要去那蛊虫穴地，心中忐忑不已。
　　手下几人只知要跟着公子去探消息，并不知道他们那不成器的皇帝陛下也在西南，颜律风心中的话只能说一半，另一半搅和着嘴里的馅饼咽下去了。
　　“你是来探消息的，不是来打仗的，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慌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确实怕那蛊虫无孔不入。
　　他望了一眼在马车后活动的青歌，都不敢将身家性命压她身上，点儿大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堂姐让她跟着干啥，一大堆男人中扎一姑娘，这不扯淡吗？
　　青歌也给他们调配了一些药，但她也说自己功力尚浅，这些东西只能防范小蛊，对于厉害的蛊却毫无用处。
　　“都听着，不要暴露身份，进了城就别乱吃乱喝，最好别受伤，就算出血了也别让他们给你治，听清楚吗？”
　　说完又让随从将青歌配的药分下去，嘱咐一天吃一颗。
　　旁人不敢说，但贴身随从冯五分完后还是小声问：“公子，这些药分下去一个人也拿不到多少，这青歌姑娘小的可是第一次见，看那气度感觉可比不上那三位。而且这都临到年头了 ，弟兄们不能在家里过年，心里多少有些气呢。”
　　颜律风心里也有气，颜家本来就人丁稀少，自己还出来了，堂姐多半在宫里守岁，剩下爷爷一人和母亲。
　　自己不在家，估计母亲会娘家过年，那只剩爷爷一人，他六十多岁老人家一人在家，想想都心疼。
　　“办完立马走，任务都分仔细了，干活都麻溜儿点。”
　　“是。”
　　进城之前，颜律风又将任务分拨确认了一遍，结果还没说完，一只小青雀落到冯五头上歪着头盯着颜律风看。
　　“哪来的麻雀，去去。”其他人挥着手将鸟赶走。
　　但它飞旋一圈又回来，还是歪着头盯着颜律风看。
　　这眼神让他感觉它是不是认错人了。
　　冯五也突然反应过来：“公子，这鸟？您认识？”
　　颜律风白了他一眼，仔细将小青雀脚上的纸条取下来。
　　那是赵金齐进山前留下来的，上面交代了莫四姑娘蛊体身份和她受伤的体质。
　　看完后颜律风又写了一条塞到里面，把它放飞了，“去找你主人，让她赶紧回信。”小青雀飞走后。
　　冯五好奇：“公子，它怎么认识您？”
　　颜律风又白了他一眼，用自己手托着下巴问：“你看这五官长得像谁？”
　　“王……王爷。”
　　还算不太笨。
　　看完小纸条后，颜律风有了更大的胜算，既然知道了弱点，那就不怕了。
　　想着又吩咐青笠派过来的几个高手：“莫家当家人不能见血，若是起了冲突，直取喉颈但别沾染血迹。”
　　众人合计后才零零散散进了城。

　　颜律风让青歌去青鸟的小馆里等着，她好歹也是谌家的小姐，万一让人认出来可不行。
　　一行人拿着莫四姑娘的手书很快进了莫家寨，见到了本人，颜律风惊叹此人肤如白瓷，光滑且没有毛孔。
　　在别人的地盘，他深知先礼后兵的道理。
　　“在下容则，年节将至，备了薄礼还请四姑奶奶别嫌弃。”
　　莫四姑娘没接话，正支着下巴打量他。
　　同样是京城来的，怎的这位气宇轩昂，端方尔尔。那位鸟面鹄形，倒像是半只脚塌入阎王殿的。
　　前厅人多眼杂，她有意将人引去茶室便问：“这是为何？倒不如直说！”
　　颜律风回：“听闻四姑奶奶有尚好的茶叶，特来品尝。”

　　打开茶室的门，还是没有见到皇上，他关门质问：“陛下在何处？”
　　莫四姑娘一边泡茶一边虚伪做作的反问：“嗯？他没告诉你吗？早就进山了呀！”
　　“你？”为什么不拦着，颜律风眼睛冒火，看着她满不在意的模样更生气了。
　　“我一介弱女子，小小草民哪敢拦着皇帝陛下呀！”说完偷偷瞄了他一眼，明显生气了，又殷勤喊着：“容公子尝尝，这茶叶可不易得哦！”
　　颜律风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并不想喝。
　　莫四姑娘这才仔细看着他的脸色，虽有些粗糙却面色均匀，气息温厚，没中漳气。
　　“公子一路南行，可有人带路呀！这山高水深不好走。”
　　她故意岔开话题不想多聊那位进山找人的皇帝，但颜律风态度坚决：“见不到陛下，其余的事都免谈。”

　　皇帝陛下扑棱在溶洞暗河里没几下便昏死过去，暗河中的水温舒适像在温玉山庄的温泉里。
　　他在梦里回到了温玉山庄。
　　谌十三嬉闹着将水泼到他脸上，还拉着清溪一起围攻他。
　　被爷俩儿泼得无力招架，他逐渐往温泉边缘退去，最终双拳难敌四手，他被逼的上了岸孤零零看着他俩在水中嬉笑。
　　没了迎面的泉水他这才抹掉流水，仔细看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原本近在眼前的两人却像隔了薄纱般不显面色五官，他轻声叫着：“十三？清溪？”
　　两人好像听不见，他逐渐放大声音越叫越大，挣扎着拨开薄纱去找两人清晰的身影，但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拔都无济于事。
　　一阵冷风吹来，纱去人无。
　　独留他一人的冷水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