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东宫的鹤顶红换成了生子药》灯川

18、第 18 章

　　阴沉的天空中传来一声闷雷，将茅草房中的谌十三惊醒。
　　屋外的风吹得他浑身颤抖，梦里的景象真实得另他怀疑，身上的冷汗黏得身上难受，他来到谁便将汗水洗净。
　　看着水面之下的自己，脸颊凹陷，胡子拉碴，他自嘲一笑。
　　按照这个速度生长，等女儿醒来，胡子得到胸口了。他照着老仙的样子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嗯~，不错不错。”说完哈哈大笑。
　　清洗完毕后，他又来到洞内。
　　蛊虫尸体已经将清溪身体覆盖，只有头部裸露着，感受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谌十三如释重负。
　　“乖崽崽，爹爹还在等你，过两天爹爹去给你找一条漂亮的裙子来，等你一醒来就能穿，好不好！”谌十三忍住想抚摸她脸蛋的手，轻轻蹲在旁边说到。
　　还在与蛊虫做搏斗的清溪自然不能理会他，一批又一批的蛊虫败在清溪手下，恭敬的为她续筑肉身，但往往做不了多少就已经死亡。
　　清溪只得再去挑战更强大的蛊，收到自己手下为已所用。

　　谌十三陪着清溪良久，待洞内有些许凉意后他才出来，穿上已经破损的麻衣，他琢磨着去哪弄两套衣服。
　　他又跟着山鹿去找野果，也留意着能卖钱的草药，实在不行换两套衣服。
　　虽然不想出山，但又不能一直光着膀子，更何况清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他不想自己的女儿一醒来只能穿草裙叶衣。
　　收集了好些天的草药，他准备下山。
　　有谌家的地方肯定不能去，只能找个偏的小镇把草药换了。
　　望着那漫冒着尸气的山林，他又犹豫了。之前穿的布鞋早就没有了，现在光脚踩下去，会踩到别人的脸吧！那感觉……
　　他被自己想法吓一跳，转身打算回去，但一想女儿没有漂亮裙子又转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连山鹿也惊奇的看着他。
　　“小鹿啊！你说我要不要出去，这路……，我是真不想走，你走过吗？”他本想从山鹿那汲取点勇气。
　　但山鹿扭头就往另一边走了，谌十三顿时泄气。
　　“你也没走过是不是，那就不能怪我了。”
　　他跟着山鹿叫喊着，以表示不失自己一个人害怕。
　　山鹿踩着草来到草地尽头，那是一面悬崖峭壁，下面山雾缭绕，根本看不见崖底。
　　他略带怀疑的说：“你不会是说从这里出去吧？”
　　山鹿往那边甩了一下头表示确实如此。
　　“我会没命的，咱不一样，你走多了，我没呢！我还有女儿，我可以为女儿拼命，但不能玩命，她还小。不不不，不能。”
　　说罢便往回走，打算另寻它路。
　　山鹿见他往后退，它也跟着回去。

　　谌十三看着越采越多的草药，又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三天过去他终于想到用石头来测试高度。
　　从远处抱来一块大石头，他站在崖边将石头抛下去。
　　良久也没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山鹿。
　　它正吃着自己采的草药，不明白谌十三为什么用一种：你拿我命玩的眼神看着它。
　　“别吃了，快想想办法。”
　　山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嚼着。
　　“唉~，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件花衣服，吃草就能饱，我也不用这么愁了。”
　　谌十三自顾自的说话，羡慕的看着山鹿身上的花色，啧，多好看。
　　他摸着手腕粗的藤条依旧下不了决心，藤条有长度，但崖底不可测，他怕自己爬到一半连上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见太阳离天边越来越近，山鹿也吃饱了。它丢下谌十三自己一步一蹄踩着悬崖上的小缝隙下去。
　　看得谌十三心惊。

　　他不敢跟上去，又抱着草药回去睡了一晚。第二天过了午后都没有看到山鹿出现，他有些惊讶，之前山鹿都会跟着他上山，能吃到高树上新鲜的野果和吃不到草药。
　　今天居然没有出现，想到昨天它一个人下了悬崖，不会摔死了吧！
　　谌十三来到悬崖边，什么也看不到。
　　心一横，他将藤条甩了下去，抓着藤条慢慢往下顺。
　　穿过了山雾才看到悬崖下是森林，远处有淡薄飘渺的烟火，他心中一喜，看来有人住。
　　手上的藤条不能到崖底，他正想往回爬去找一根更长的就听到林中有鹿鸣声。
　　莫不是那山鹿，鸣声中没有了往日的欢快，有些沙哑哀怨。
　　如此哀声也引来了远处的猎人。
　　响彻山谷的犬吠和猎人的追击让谌十三更加确定自己没听错。
　　慌乱中他只能松开藤条徒手往下滑，幸运有能踩着树干落地，不至于直接落下。
　　他顺着山鹿幽鸣的方向找到了受伤的小东西。
　　湿漉漉的眼睛和被夹的蹄子让人揪心。
　　猎人用的扑兽夹厚重宽大，锋利的尖齿贯穿了鹿蹄，伤口处已经血肉模糊，正不断往外渗血。
　　这么重的捕兽夹，它居然能拖着跑。
　　谌十三手脚并用掰开捕兽夹，听着越来越近的猎犬，慌乱的将鹿血抹到夹上往一个洞内丢去，捕兽夹骨碌滚了几圈掉进水里，湍急的水流哗哗流动，捕兽夹很快消失不见了。
　　他带着山鹿躲到洞内另一边，一人一鹿蜷缩在狭窄的石洞内。

　　猎犬循着血味儿找到洞外，猎人看到石面上混乱的血迹往流水中去，懊恼道：“哎！早知道应该拿网，居然被水冲走了。”
　　猎犬的叫声在洞内回荡后被主人叫走。
　　确定他们走远之后，谌十三才将鹿拖出来，撕了自己一只袖子包住它受伤的蹄子。
　　可是本就朽掉的麻衣根本包不住。
　　谌十三望了望头顶，“你又上不去，怎么办，你等我把草药卖了换点布给你包着，你能吃人的药吗？”
　　他又把鹿藏回洞内，徒手又爬了一段，又顺着藤条爬上悬崖，背着全部草药下了悬崖。
　　将全部草药放在山鹿面前说：“你要吃什么，吃吧，吃剩下的我拿去卖。”
　　山鹿挑挑拣拣吃了几口又躺下去了。
　　谌十三不敢多停留，他背着草药就往山庄的方向跑去，希望能换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好不容易到了村子里，撒了好几个慌才取得村民的信任。
　　封闭的地方总是对外来人充满好奇和警戒。
　　换了一些布和吃的，谌十三带上换来的药又往回跑。
　　抓紧给山鹿包了伤口，天都黑了，他只能依偎在山鹿身旁，一人一鹿就这样度过一晚。
　　翌日，天刚微微亮，他被山鹿舔醒，示意他看看洞口的方向。
　　“那是什么？”谌十三睁着朦胧的双眼，洞口一团乌蒙的黑影似乎正看着两人。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上去去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盯，刚走几步那玩意儿就飞走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大约是灰色的鸟，还挺大只。
　　“没事，已经飞走了。”谌十三走回来，又给山鹿找了些吃的，“我要回去了，你先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又处理一下它的伤口，谌十三又爬上悬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去看看清溪的情况。
　　天气越来越凉，清溪身体还有一半浸在水里，如果在入冬前没有完成筑身，怕是要拖到春天才能完成。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山里度过冬天，山里的冬季冷风刺骨，外面肯定是住不了，可能要移居到洞内。
　　谌十三要为冬季做打算了，他整个秋季都在山上采草药，换了平日里能用到的东西，村里的人都习惯了他隔三差五的换东西。
　　自从见过那只看不清楚的鸟后，谌十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但又抓不住具体在哪。
　　山鹿的伤好了后又踩着缝隙跳回悬崖，谌十三不得不佩服它。
　　“小鹿，你有没有觉得有人盯着我。”谌十三喂了一个熟透的野果给山鹿，冬季快来了，野果都熟烂掉。
　　再冷一点，估计就没有果子吃了。
　　山鹿吃着果子没有反应，谌十三啪一下打在它背上：“问你话呢，你野兽没觉得危险吗？”
　　“算了，冬天我给你堆了一些草在那边，你别来找我了。”
　　现在瀑布后的洞内全是蛊虫，山鹿进去只能沦为蛊虫的食物。
　　将山鹿打发走后，谌十三动用了体内的蛊虫，用野兽去感受野兽的气息。
　　先前亏待了体内的蛊虫，他都不敢惊动它们，现在不得不请动一下。
　　站在草地中央，闭上眼睛感受四周。
　　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还是那个在洞口看到的鸟，现在确定了，是一只猫头鹰。
　　站在树顶的猫头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蛇绞杀了。
　　谌十三确定它咽气后回到洞内，轻轻窝回重新做的床。简单的干草和在村民那换来的棉被，床头是他买了好些天的草药跑了很远才买到的衣裙，那是他给清溪准备的裙子。
　　他很喜欢上面的刺绣，七彩的云和山间的花色，本想着再去换个头冠，但现在气温降下来了，草药不好采，悬崖也不好爬，或许明年春天才能再下山。
　　他将衣裙放好，好好保护起来，不能沾染灰尘蚊虫。

　　莫家寨内，赵金齐摆脱苦力活后坐上了客人的位置，日日夜夜等待莫四姑娘的眼线带消息回来。
　　但这么多天过去，还是没有进展，他都怀疑谌十三到底有没有在西南，是不是还活着。
　　可前两天，她接到一只猫头鹰后突然说山里确实有人。
　　“一个穿着栗遥族衣服的男人，是你要找的人吗？”莫四姑娘问。
　　“他出来时是穿汉服，也可能是换了。只有一个人吗？有没有其他人，老人或者小孩儿。”赵金齐有些着急，好些天了，终于有点眉目。
　　“确实只是一个人。”莫四姑娘十分确定。

　　一句话让赵金齐坐立不安，到底是不是他，一方面希望是他，终于找到了。
　　一方面又害怕是他，一个人的话……，那就说明孩子没了，小路子说孩子病了，难道没有扛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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