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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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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半月余天过去,清溪身周逐渐堆积一圈蛊虫躯体,僵死的躯体分泌出汁液渐渐将背部的石块浸泡。
谌十三检查了她的浸在水里的脚掌,干净滋润。脱离了泡胀发白的状态,说明她体内已经收服了忠于自己的蛊虫,这样的话,蛊虫塑身的过程就能加快。
走出瀑布,明亮的天空显得更加风和日丽。
谌十三又去抱了些干枯的茅草铺到自己的狗窝里,最近有降温的迹象,他要为抵御晚间的山风作准备。
这些日子略略得闲,抓了几只兔子来喂养体内的蛊虫,一路颠沛差点把它们饿死在体内。
趁着天还未暗,谌十三抓紧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放到山里,明天再去看收成。
这段时间山谷里的几只小鹿已经习惯他的存在,偶尔还会故意吃掉他草窝上的草来引起他的注意。
自从他在一片荆棘丛生里解救一只被树枝挂住无法逃离的老鹿后,它们便与谌十三越来越亲。
老鹿的角也被他掰下来,又干又硬的一对鹿角被他用来撑窝顶,总算是比那手指大的木棍有用。
谌十三将几个野果丢给鹿群之后回到狗窝里,啃着手里的兔腿,他叹了口气,这些天吃的都是野果、野草、野肉。
他好想吃大白米饭呀!吃点包子馒头,想想都香。
再看看瀑布,传过水幕,他只能祈求自己孩子天资聪慧能早日塑身成功。
“嗐,能活着就不错。”他自言自语道:“算了,忍忍吧,等清溪好了,就带她一起去吃。”
想着想着又想起在京城时,赵金齐时常带着他各种各样的的东西,上到皇宫御厨,小到小巷锅巴,他都尝了个遍。
那段时间还长了不少肉呢!谌十三笑笑,摸了摸自己肚子。
瘪得能直接扣出肋骨的形状。
“算了,想他干什么,又不关心我的死活,连孩子都不要了,赵、金、齐。”虽然他早已在心底默念了这三个字无数遍,但这一次直接说出口还是会有些不可思议。
即使没有人听到,他还是会觉得自己脸上红红的,身上热息不断。
赵金齐那不知羞耻,脸皮奇厚的嬉笑让他陷入回忆中。
从一开始强硬的要他吃饭做事,到后来死皮赖脸喂他摸他。
“我跟你说啊!这次我们是偷偷出来的,你不能再叫我陛下,换个称呼吧!”赵金齐故作正经道。
谌十三还没搞清楚状况,茫然的问:“什……什么?那……公子?”
“啧。”赵金齐斜了他一眼。
谌十三立即低下头。
“你见过谁家公子与仆从如此亲密。”说着上前一步,抓着他的手,暧昧的眼神让谌十三脸红。
赵金齐觉得有趣极了,便继续调戏:“听说林家三房的小五前段时间就带着自己的小官去了苍凉楼,叫人好生羡慕。你知不知道?”
谌十三避重就轻,心虚道:“不,不知道,我好久没去苍凉楼了。”
“呐,呐呐,苍凉楼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结果你不去,那要它干什么。”说着便作势要去拆楼。
谌十三情急抓着他的手:“不,就最近没去,过两天会去的手。”
赵金齐满意的看着他主动握自己的手,转身就要这副样子出门,即使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也想让人知道他两人的关系。
但谌十三不敢,他死拽着不走,还挣扎着把手指抽出来。“不,不能这样出去。”
“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谌十三瑟瑟道:“你是。”
“听话吗?”
谌十三乖巧道:“听。”
“听,那就握着。”
谌十三突然反应过来,“啊?不,不可以牵手。”
赵金齐又反问他:“不听话?”
见他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谌十三壮着胆说道:“不听。”
那又气又怂的模样还要强装应硬气,赵金齐憋住笑,得意道:“都不听话还想顺你的意吗?”
……
最后只能被他拉着出了门,谌十三怕被人指点,一路低着头用宽大的袖袍挡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赵金齐仰首挺胸走在前面,拉着缩成乌龟一般的谌十三走在街道上。
看他那小心胆小的模样,赵金齐忍不住说:“你怕什么,这里距京城三十余里,小小县城,不会被人认出来。”
即使这样说,谌十三还是没有抬起头。
这两人一对比下来,旁人还以为是朗然的大哥带着自己呆病小弟出门。
赵金齐欢欢喜喜进了一家面食店面,随口便要了招牌的菜点。又专门给谌十三加了一碗米饭,虽然是面食店,但米饭也是有的,只要特别吩咐一下。
店小二听罢又确认一遍:“您说的是一碗吗?”说完看看低着头的谌十三。
“嗯,爱弟喜米饭,但怕生人,一碗就够了。”赵金齐笃定他不会反驳自己,便乘势自做兄长。
谌十三确实不会反驳他,只是悄悄瞪了他一眼。
店小二爽快的去后厨叫了饭。
留下得逞的赵金齐笑得灿烂。
“爱弟,人走了,喝点茶吧!”赵金齐给他倒了一杯茶。
谌十三涨红着脸不说话,他记得明明是自己比较大,按年龄算也是自己称兄长。
而对方却不知好赖的凑过来说:“爱弟怎么不叫哥哥,哥哥可是帮你另叫了米饭。”
刚用茶压下去的红脸顿时又回来,谌十三红着脸又瞪了他一眼。
那白里透红,双眼含羞的模样让赵金齐越发得意。
他继续调戏:“怎么?在这里叫不出来。”又凑到谌十三耳边用气声说:“那晚上回去在床上叫。”
这话让本就红透的脸直接蔓延至全身,谌十三觉得自己全身发烫,适宜的天气顿时变得不适,连袖子都不敢挽起,只能再喝一杯清茶降燥。
店小二端上一盘热腾腾的烧饼,招呼道:“您二位请,这烧饼要趁热吃,那滋味又香又脆,保管您吃了一回又想着二回。”
“……诶,您怎么,热吗?”他注意到脸色通红的谌十三,再看他手边的茶壶,以为自己店里热气蒸人。
这一问让谌十三更尴尬,哗啦啦摆着手否认。
赵金齐捏起一张烧饼,看够他窘迫的模样,终于解围道:“没事没事,爱弟第一次出门,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不适应。”
“噢噢噢,我说呢,咱这店面四面通风,风景甚好,您可一边吃着一边赏着。……”
店小二还吹嘘着这位置多好,风景多独特,多看了两眼谌十三后越发觉得好看,不留神多呆了会儿。
赵金齐冷咳了一声,让他赶紧溜:“您慢吃着。”
跑到后厨还拉着厨娘叨:“那小兄弟是真好看啊,就是不说话,还怕人,指不定被人摸一把手就炸起来。”
菜饭都齐后,两人才开始慢慢享用。没有被人打断的餐食确实快乐。
赵金齐会一个一个菜都尝完后将他喜欢的口味夹到谌十三碗里。
用焦脆的烧饼皮夹着小菜喂他,然后寻求肯定的眼神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得意一笑。
谌十三被他逗得心情舒畅,不知不觉吃了很多,摸着鼓起的肚子打着饱嗝,两人对视一笑。
吃完后,赵金齐牵着他又逛了一圈,偶尔回头一笑。
“你笑什么?”谌十三连连被笑,不解的问。
“你知道你这样摸着肚子像什么吗?”
谌十三摸着肚子的手刷一下缩回去,惹得赵金齐哈哈大笑。
就连晚上自己快沉沉入睡时,赵金齐会撑着手肘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肚子:“要是你真的能怀那该多好。”
谌十三很想张口反驳他,但浑身无力,眼皮沉沉,只能在他的额吻下进入梦乡。
他幻想着谌十三肚子里有孩子,轻吻着额头时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古籍里有相关记载。
确认谌十三睡着后,赵金齐翻出古籍再读一遍育子药的记载,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满满酝酿。
看完后又将书放到最里面,用好些字画盖住。
蹑手蹑脚的上床将谌十三揽到怀里,美美的入了梦。
他没有注意到破损的古籍边角注解着:体质特殊者或可得子。
最后一页豁然写着:解惑续本。
血渍将草皮似的古籍字迹抹得不甚清楚,让本就不明显的注解更加难探真迹。
马虎的赵金齐没有注意小字,一直以来也没有所谓的续本。
翌日,两人正打算关门吃饭,青花又带着谌歌来把人带走,说是宫内传唤。
看着日益被颜惜晨信任的谌歌。
赵金齐越发肯定,只要谌十三能怀上自己的孩子,就不会让他夹在中间。
尝试了无数次,才作出的药,赵金齐又愁着怎么才能让他吃下去。
这些日子谌十三被他喂怕了,一到饭点就躲着他。
“李吉,李吉!”赵金齐让李吉去把人找来,几天没在一起吃饭了,也不知道主动些,非要自己抓人。
“陛下,估摸谌司灯已经在吃摄政王赏的八宝猪呢。”
“嗯?长姐赏他八宝猪,他又不喜欢吃那口味,赏他做什么。”
李吉不敢说,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喜欢才赏的。只得陪笑。
“哪呢?不跟朕吃饭,倒是去吃八宝猪了。”说着便起身要去逮人,突然,他脚底一转又问:“长姐赏菜多久了?”
“一月又余。”
“他都吃了吗?”赵金齐又问。
“是,每每赏菜都是青花姑姑或青歌看着吃完的。”李吉照常答。
但是他答完就看见自己主子脸上绽放了乱七八糟的笑,然后突然盯着他,那嘴角的一抹笑让他觉得背心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