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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一连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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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小岛上阴云密布,细雨绵绵,绿油油的山林渐显枯意,星星点点的新黄在林间蔓延。
何望秋端坐在山顶的草帐蓬里,随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枯叶,弯腰起身出去。
秋风萧索,凉意带起几根发丝。
祭台上长了青苔,几只蚂蚁正挤在里面躲雨,木板已经腐朽,一副多少岁月侵蚀过的样子,明明前几日还完好无损。
数着背包里的玉石,加上在祭台上拿到的“鸡”和“马”,已经十一块了,还差一块“虎”就齐了。
其实何望秋也不知道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她只想离开小岛,但是直觉告诉她,只要跟着这条冥冥的路走,就能出去了。
身后传来动静,何望秋抿嘴转头,一只灰兔正大摇大摆地偷吃她的野果。
风,卷走一声叹息。
看来不会来了。
明知这才是合理的,但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酸涩。
深吸一口气,初秋的凉意充满心窝,挤掉让人烦闷的情绪,何望秋背起包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走出密林时直接抵达城堡的护城河外。何望秋没有进去,寻了会儿凰鸟,坐着“顺风车”又回到山脚。
当初倒塌的木屋还是同离开时一样杂乱,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木头上冒出木耳,以及碎瓦间新出的杂草。
何望秋仔细在废墟里寻找,期望找到最后一块虎玉,甚至打着电筒进入当初禁锢梦婆的暗室,除了一具枯骨,并无其他。
略微失望,却也在意料中,何望秋向梦婆的遗骨鞠了一躬,打着电筒转身,却发现光线中心突兀地出现一个黑色人形。
不妙!
几乎在黑色人形睁眼的同时,何望秋偏过头往旁边迈了一步,同时打足十分的精神,用余光盯着黑影脚底。
暗室里除了电筒不太明亮的光线,周围漆黑一片,黑影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静等片刻,黑影并没有动作。
松了口气,看来这只眼睛怪物确实需要与人对视才能锁定目标。
何望秋小心往出口靠近,电筒始终锁定着黑影的方向。待要经过它身侧时突的想起佛堂内老僧除魔的请求,电光火石间,何望秋将藏经阁得到的液体撒在小刀上,握着小刀迅速向黑影的眼睛刺去,而她也不可避免与“眼睛”对视上。
心跳如鼓,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电筒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幽光孤零零铺到地面的森森白骨上。
噗——
刀尖轻易刺破黑影的眼膜,浓浓黑水喷溅出来,没有其余的声响,黑影静静散去,没了支撑的何望秋保持着手握小刀的姿势瘫倒在地,与此同时,两声弱小的啪嗒声也一并落到地上。
伸手摸起,借着微乎其微的光线,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是两颗眼珠。
说不恶心是假的,不过何望秋到底也见惯了,随手将东西扔进背包,捡起电筒爬到室外。
眼下自己有十一块玉石,一对眼球,一把破魔的匕首,此外便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很显然自己需要寻找最后一块玉石的线索,而线索是什么呢?
何望秋快速在脑子里过一遍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并没发现什么虎玉的信息。既没有信息,现下只能先将其他黑影怪物除了,况且她也好奇凑足五官后会发生什么,难道变出一个人?何望秋不禁轻笑,按之前的经验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看了眼天色,还早,离沙滩入口关闭还有很长时间。
沿着来时的方向,何望秋久违地回到沙滩,岛内是初秋时节,而沙滩这块空间依旧保持着盛夏的燥热,当初摆的求救信号一如往常,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海水扑来又退去,带着几根海草,何望秋的眼睛随着浪花起起落落,思绪又飞回那个静谧的初晨,轻拨千丝,洛女芙蓉。
心间突地泛起一抹不甘,让呼吸也乱了一息。
握拳。
时也,命也,命中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压下心头不该有的念想,何望秋没再闲着,开始拾叨抓鱼的陷阱。
夕阳垂暮,何望秋将鱼虾捣碎,全堆在一处,又仔细清洗了几遍身体,确认没有味道后才钻进树林里候着。
如之前一样,“鼻子”从视野外渐渐靠近,走到鱼虾堆旁,何望秋眼疾手快窜到它面前,将匕首插到鼻子上,待黑影消散,一只鼻子掉落,被她接住。
海水恰时地送上一个波浪,何望秋站在月下眺望。
她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这座岛了。
身后传来声响,何望秋快速转头,警惕地握紧小刀。
茂密幽深的丛林透不进一丝光线,黑漆漆的像极了张开口的魔鬼。
何望秋眯眼,勉强看清树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迅速校对信息,“嘴巴”和“耳朵”是在城堡里发现的,但是“耳朵”她没正面接触过,仅从那个爱哭的女鬼口中听到。
所以这个黑影会是耳朵吗?
或是其他的,例如手、脚?
何望秋等了几夜,再没见过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她也便不继续在这耗了。
再次站在城堡外,穿过小桥,进入熟悉破败的建筑。
耳朵怪物的活动范围在大厅二楼。
何望秋踏上台阶,年久失修的阶梯发出咯吱声,在诺大的空间回响。
二楼真的很黑,像吞噬一切光源的黑洞。
打开手电,闪了两下后熄灭了。
时钟摆动的声音不远不近,何望秋迟疑着要不要莽撞进入,却见黑暗里窜出一个白影。
白影静立几秒后右移消失。
熟悉地形的何望秋知晓,她是转到拐角去了。
咬紧牙关,何望秋决定相信直觉,她直觉白影不会害她。
摸着墙壁进入,在拐角处右转,小小的白点就站在那里。
何望秋慢慢靠近,白点变成白团,随着步子渐渐变大,离得近了依稀能看清是个人影。
白影隐入墙后,何望秋站在白影的位置,轻推,门便开了。
踏进去的一瞬间,天旋地转,随即倒在地上。
何望秋爬起来时,发现自己在陈强家,十七八岁的少女蹲在她面前,正边哭边擦眼泪,一身的白裙沾了不少污泥。
何望秋找了身上和周围,没有纸,只能干巴巴让她别哭了。
“你是小梦?”
她点头,努力憋着泪,好一会儿才止住。
抬起头,一双红红的眼睛像兔子,可怜又无助。
就像大牛说的,她很漂亮,不似梦婆那样魅惑,犹如初开的白莲干净圣洁。
想到大牛,何望秋记起他的遗言。
“大牛最后,托我告诉你,他始终倾慕于你”
她又滚下泪来,开口满是遗憾与苦涩,“我原想让你帮我告诉她,那件事,是我愿意的”
“终归,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