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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大牛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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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似乎陷入惶恐的状态,何望秋伸手拍他肩,却直接穿过。
原来也是虚幻吗
大牛也是有感应的,瞬间回神,恢复笑脸,“我已经死了,现在应该和留影差不多”
“可是你不像白天那种留影”,她突然想起梦到陈强的那次,莫非现在也在梦里。
大牛不知她的想法,眼中含着追忆,可能…和那件事有关吧,不禁笑起,却没解释。
“不过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他们从兄妹变成了夫妻,那我应该祝福。“
“我已说服了自己,小梦却失踪了,后来陈强告诉我他梦到小梦了,小梦一直在哭,我信他,小梦一定正在某个地方受苦”
“所以我们暗中调查”
何望秋:“你们查到与城堡有关”
“是,小梦失踪后,没多久岛上每隔几天便会失踪一人,我们把猜测告诉其他人,不过他们不相信,毕竟那家人每个月会给他们发放食物”
“自她们来后,人们便不再耕种了,我想没有人会不想不劳而获”
“我们被警告,便暗地联系丢了亲人的岛民,悄悄探查
“陈强偷偷潜入城堡,发现每次有人失踪后,城堡主人都会去一个地方”
何望秋猜,那个地方便是所谓的祭祀场了。
“他们将活人献祭,然后把失去生机的尸体埋入城堡的菜园”
心下一惊,城堡那块郁郁葱葱的菜园映入脑海,难怪那些菜长得那样好,原来有这样“肥沃的饲料”。
大牛并没有停顿,甚至不见一丝悲切,兴许是已经麻木。
“陈强被发现,被抓住送往祭祀场,所以才有了白天的那场争执”
不用猜也知道,陈强被成功献祭,不过何望秋到是有些好奇,他们争执的后续。
男人回答了后面发生的事。
那日争吵后,大牛便独自去祭祀场救人,而其他人则回去告诉剩下的人,城堡干的龌龊事。
可惜被五花大绑,一齐被送到城堡。
不劳而获和侥幸侵蚀了人们的大脑。
大牛那天并没能救下陈强,他躲在场地外围的灌木里,看着曾经一起并肩的伙伴们被一个个送上祭台。
“那你后面是怎么被抓到的”
问完何望秋突然明白了,或许这就是洛娘欺骗大牛的原因。
大牛轻蔑地笑了,“那次后我便一个人行动,我四处搜寻生肖玉石,试图寻找小梦的下落”
“某次涨潮后,我在海边躲避城堡的追查,在那里遇到时烬”
他说完,略含探究地观察何望秋的表情。
何望秋不动声色,点头示意他继续。
“她告诉我她失忆了,我看她是从海上漂来的,且我从没见过她,我便信了,后来被她稀里糊涂带到祭祀场”
“就这样被献祭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这样呆傻吧,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那贱人根本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是谁,期间还与我谈天说地,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我!”
何望秋不愿听别人骂洛娘,不过此刻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反驳,只能皱着眉看向池中一圈一圈的涟漪。
身旁的人长叹一口气,接着一只手握着伸到她眼前,翻手展开,掌中躺着一块莹白的玉。
“独自行动期间只找到这块猪生肖,你下次见到小梦后帮我带句话。”
何望秋没有接,只让他自己去。
大牛面色惆怅,将玉石扔进她怀里。
“若我能离开,早就去了”,他起身飘到池面上,转了个圈,些许月光穿透他的身体,“兴许是沾了小梦的些微能力,我的执念聚成了这副影像,见到她帮我告诉她:”
他抬手望着穿过手心地光线。
“对不起,我始终倾慕于你。”
晚风吹过,散去最后一丝影像。
————
翌日,俩人前往藏经阁,取了一块龙玉,及一瓶绿色液体。
将液体小心放好,这便是老僧所说的,可以除魔的东西了吧。
翻看地图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通往祭祀场的路,而原来没有路的浓密森林也在一片白雾消散后,显出一条小径。
洛娘一路上很沉默,拉着何望秋的手不肯松开。
行至森林外围,便听到呜呜咽咽的声响,何望秋拉着洛娘蹲下,在石头的遮掩下,目睹了祭祀的全程。
约一米高的木台上放置长宽约半米的祭台,祭台立着绞刑架。此时正悬着一个软趴趴的男人,正是寺庙里与大牛争吵的汉子。祭台边沿错落站着十几人,看着应是岛民,个个华裳,双手背在身后,俨然守卫的样子。被围在祭台一侧的“囚犯”,皆是何望秋在寺庙见过的,每人嘴上缠上胶条,双手反绑,脚上扣上脚镣,此时都快速摇着脑袋,喉咙里呜咽求饶,有人腿软直接倒在地上,被守卫人拎起重新站好。
动作迅速利落,不过半个时辰,祭台上二三十人便一个个被拎上刑架,套上绞绳,没了生息。
尸/体被散乱丢进一辆推车,车体还沾着泥土与少许菜叶。何望秋脑海里又想起菜园生意盎然的画面,不由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城堡给予的食物便是由失踪岛民滋养出来的,到底也是“自给自足”了。
尸体皆被送走,木台上的“守卫”也陆陆续续聚到一块儿,似是有人来了。
借着人影错落的缝隙,何望秋看清了来人。
“大人,现下这些人够了吗?我们岛上可没剩多少人了”,领头的略显焦急,但始终恭敬顺从。
“自然快够了,想要获取无限的食物,当然要有些牺牲”,说话的声音熟悉,是西装女人雨凝。
“是是,管家说得对,只是…还需要多少”
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心,反正轮不到你们”
唯诺称是的声音随着留影消失而隐匿,台上只剩下两个女人。
城堡主人一身华丽礼装,脸色苍白,虚弱的面容上,一双威慑的眼睛正盯着两人藏身的方向,凌厉的视线仿佛穿透遮挡的石块。
紧握的那只手颤抖不已,洛娘将手抽出,双手抱头,用力按压太阳穴,双手握紧抓扯头发,嘴里念着好疼,好疼呀!
何望秋情急,张手便要按她肩膀安抚,却被对方猛地起身撞开,喝道:“滚开!”,痛到紧皱的眉头下,一双痛苦又疏离的眸子狠狠瞪着她。
城堡主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朝洛娘伸手,勾了勾手指,“过来”。
洛娘呆了一秒,双手慢慢放下,抿出一丝笑意,柔声喊着大人,轻迈出腿。
还张着双手的何望秋着急喊道:“洛娘!”
洛娘缓缓侧过脸,向下斜视煞白着脸的人,微微皱眉,眯眼像在想些什么,未等想出个结果,便被一道冷清的命令打断。
“过来,时烬”,城堡主人撇向何望秋,眼中闪过不屑与势在必得。
洛娘娇笑着走到台上,挤开雨凝双手攀上城堡主人的脖颈,顿了一瞬后收回手,娇嗔问:“大人可有想我,也不知道找找人家”
城堡主人随手搂住她的腰肢贴近自己,揽着她离开祭祀场,身后雨凝怒瞪洛娘的背影,活要将人大卸八块。
“雨凝,跟上”,城堡主人没有回头,而雨凝听到后原本严肃正经的脸变得羞红,娇声应了一声,三两步跟在她的另一边。
直到消失在转角的最后一刻,洛娘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跪坐在地上的何望秋,困惑的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