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最终何望秋也并未对她做什么,床上的人始终背对着自己,不知有没有睡着。
大概是没有的吧。
她终于确定了洛娘也是喜欢自己的,而非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从不敢奢望,于是在洛娘提出那样匪夷所思的请求时,她说服自己洛娘并不清楚那种事的含义。
一刻钟前,洛娘惶惶不安地等着她的回应,而她只闭眼像只鹌鹑。
“你是嫌我与别人有过”,那时的洛娘,声音充斥着无边的落寞。
她猛的睁眼,对上绝望的双眸,她认真地回应:“不,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只是…”
“你不爱我的,洛娘”
“这种事需要互相相爱的两个人才…唔”
嘴唇被人堵上,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何望秋大脑一片空白,唇边的甜糯带她飘上云端,她入了迷一般伸出舌头想汲取更多润泽,直到触到湿热的另一条软肉,大脑似被触电一般,惊得她离开香甜的唇瓣。
神魂回到身体,意识慢慢清明,眼前的人眼尾泛红,秀眉微皱,美目轻闭,留出一线水泽,嘴唇微张,隐隐看见粉红的舌尖,唇瓣水润反射光泽,上面混着她与她的水渍。
仰头待人采揭的女子满面羞红,何望秋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同样回过神的洛娘脸红透。
“我爱你,望秋”
她欺/身压/在何望秋身上,跨/坐在她腰间,便要掀她衣服。
“洛娘,停下”
身上女子停住,眼尾微垂,“你不爱我”
“可是望秋,你说过的,只要你有的,你会给我”
苦涩的唇角倔强地勾起。
洛娘坐在她腰上,何望秋只能躺着回她。
“我爱你,也正因如此,我害怕你往后恨我”
见洛娘要说话,她接着说,“你也担忧今后的你会改变,我也是啊”
“我见过你面对城堡主人的样子,你痴恋她,你不会容得下别人”
“到时你是否会恨我玷污了你,会不会将我视为一生的、擦不掉的污点”
“我信你喜欢我,可你对我的喜欢,是不是因为你接触到的人只有我呢”
“你甚至到目前都没见过她吧?”
“她,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至今还记得自己初见那人时,心底的惊艳。
将回忆收起,何望秋闭眼趴在桌上,反反复复回忆城堡主人的模样,再与自己样貌做对比,颓丧地叹了口气,不管气势还是长相,她远不及对方。
窗外明月皎洁,何望秋起身。
面朝墙壁的洛娘紧张地闭眼,聆听椅子微微后退的吱呀声,布料相触的摩擦声,轻轻的脚步声,与……
开关门的声音。
即使是夜晚,借着高悬的月亮,也能隐约看见地上的石子,何望秋深吸一口气,青草味与花香涌入鼻息,稍稍缓解心中的烦闷。
走下台阶,踩着石子,她慢悠悠地来到房前的水池边。
废弃多年的水池生机盎然,飘着叫不上名的水草,不时有几条鲤鱼浮出水面张嘴吸收氧气。
找了处石凳坐下,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何望秋无奈,“怎么也跟着出……”
边说边转头,话没有说完,脸上的笑意褪去。
来人不是洛娘。
男子双手插兜,仰着下巴示意,“可以坐那儿吗”
何望秋没有回答,点头算是默认。
男子坐到她旁边的石凳,也看向池中倒映的明月。
“你确定她真的失忆了”
沉默几秒,何望秋才回道:“她不会骗我”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终还是大牛打破寂静。他捡起手边的石子扔进水里,吓走呼吸的鲤鱼。
“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不过算了,我好像不能说”,他苦笑,“比如白天的场景,我已经经历了上百次,就像一种禁制,始终无法控制自己,一次次跟他们争执,然后甩手离开”
“啊,每个动作,每个字,我都快吐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所以有些东西,禁制不让我说”
何望秋:“比如呢”
“比如时烬的身份,时烬做过的事”
哦,那确实没有问的必要了。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咳咳,你,你们真的在一起吗,两个女子”
何望秋斜眼撇他。
大牛急忙摆动着两只手,“我没恶意…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勇敢”
转过眼,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子,“我们没在一起,不过我确实喜欢她”
“这样么”,大牛仰头看天,朦胧的明月模糊神秘。
“我有两个朋友,我们自小便玩得极好”
大牛的皮肤很白,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仰起的颈线画成一条光滑漂亮的弧。
“是陈强和小梦”
他侧过头,笑道:“啊,你见过了?是不是很好看”
何望秋回忆,她只见过陈强,相貌还算周正,但在她看来算不上好看。
大牛没有等她的回答,反正他只想表达他自己的看法,继续道:“我几岁时娘就死了,我爹也不管我,成天打骂我,说要我是女的早把我卖了,或许是连家人都不待见我,所以街坊邻居也都嫌弃我,不让家里小孩和我玩,只有…陈强两兄妹不嫌我。他们会在我生日时给我编花环,会在我被打后给我包扎,在我饿饭时喂我吃饭,还会细心的帮我吹凉,会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会保护我,我很爱他们,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
何望秋有些怪异的听着他的描述,她不确定他说的这些是两个人做的,还是一个人做的。
“可想象与现实是不一样的,陈强某一天开始,明里暗里地跟我强调他和小梦不是兄妹,我看得出他眼中的深意。但他们明明就是兄妹啊,他们是兄妹,他们不会有结果的,他说他和小梦长得不一样,可是你看啊,他们耳垂都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他们就是兄妹”
大牛越说越激动,他空洞地看着何望秋,一遍一遍地重复他们就是兄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