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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卖到皇宫当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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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将军提着扭动不止的麻袋,转头对着长枪将士露出了一个粗犷的笑。
长枪将士盯着将军抓着麻袋的手,发现上面有一只小可爱,“将军,你的手上有蜘蛛!”
“什么!?”将军看着爬到了自己手上的蜘蛛,好像受到了惊吓般,直接把麻袋扔到了一旁,然后拍打着手,一脚碾死了蜘蛛,动作一气呵成,如果忽略将军眼里那略带惊恐的凶恶之色,确实是相当地手脚麻利。
“当”的一声初肆的额头再次与大地进行了亲密的接触,痛的他本就眩晕的大脑当时死机。
长枪将士看到麻袋不再动弹,连忙把初肆捞了出来,试了试鼻息,道:“将军,这好歹是太子,别把人再折腾晕了。”
将军满不在乎道:“哎,就撞了一个包,没事,再说了,谁能证明这小屁孩是太子?”一边好像有点心虚的蹲下,一边比着初肆头上的两个包,“还有一个包,不对称诶!”
说着大有再来一次的趋势,长枪将士赶忙阻止,拉过将军到一边去,又唤来军医过来照看初肆。
“将军刚才何意?”长枪将士狐疑道。
“别扯那些文绉绉的来,过来。”长枪将士靠近,将军凑着他耳朵道:“要真是太子,皇上不说派十万禁军,好歹派个三千精兵,就派我们这种一百来人的杂鱼小队?还有武林那群鬼混东西,拿着把剑就跑到安京城旁边来打?这可是天子脚下,一个个就这么蔑视王法?”
将军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长枪将士揉着耳朵到旁边去。
“所以将军,我们咋办?”掏了掏耳朵又过来问道。
“继续逗小屁孩玩,装土匪,扮人牙子,一会记得叫我老大!”将军拍了拍长枪将士的肩,径直走向被军医摆弄着涂药的初肆。
蹲下多看了两眼,道“叶清,守好这小屁孩,一会醒了叫我。”说完,伸着懒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长枪将士叶清回道:“好的将军”
“叫老大。”
月亮升到夜空中,披甲的将士们没有在奋勇杀敌,而是在某个黑心将军的带领下,洗劫尸体!
“哈哈,我这有块金牌子。”
“我这收缴到张银票。”
“这……”
兴奋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在某个将军的吼声下彻底停止。
“都是老子的!给老子拿过来!”
诸位士兵们摩拳擦掌,都不约而同的捏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着反叛长官。
……
“诸位考生请注意,距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
初肆趴在桌子上的头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液体,怎么睡着了?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发,发现监考老师正盯着他看,黑板上还写着高考物理的字样。
初肆连忙低下了头,心道:物理不是已经考了吗?他稳拿85往上啊,之前不是被人套了麻袋吗?噢那好像是梦来着。
所以,他在高考考场睡着了!
初肆满脸惊恐的翻开了试题,答题卡,都是一片空白。
完了,初肆慌张的开始阅读试卷。
结果试卷上第一道题:一粒光子在经过地球时,受到了地磁场的影响,运动发生了变化……问他如何让光子恢复正常轨迹?
可选项:
A.旧版光子不好用,快换新的吧,只要998,新版光子带回家。
B.让光子返回去,重新跑一趟吧!
C.相信光子,光子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D.什么?光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初肆的表情逐渐扭曲,咬牙切齿,内心狂吼:这什么鬼题啊!你是上天派来搞笑的秀儿吗?
试卷上的字迹晕染扩散,化作一行字“恭喜你,回答正确。”
初肆翻了个白眼,真是越来越玄幻了。
突然额头传来一阵疼痛,初肆不由得睁开了眼,刺目的阳光晃得初肆半虚起了眼睛。
“好疼。”初肆摸着头张开了闭合的眼。
入目的就是套了初肆麻袋的那个彪形大汉,只见他脖子上挂着三串金链子,腰间一堆金银牌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初肆。
“痛。”又弹了一下初肆的脑门。
初肆的脑门红了一片,他死盯着那个打扮浮夸的男人,眼睛里蒙上了水雾,快要哭出来似的。
痛死我了,我……你……初肆在心里问候了他祖上八百代后反应过来,‘痛’,这不是梦吗?怎么会痛呢?
他又按了一下额头上的包,“嘶”。
好疼,这不是梦?那我,穿越了?
初肆呆滞的凝望着空中,内心已是震惊的忘乎所以。
“完了,人傻了。”该不会是那一下摔狠了吧?军医不是说没啥事吗。将军看着眼神无光的初肆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然后计上心头。
“叶清,宫里最近是不是放了批太监缺人?”
“将……老大,是的!”叶清慢半拍道。
“这小子看样子估摸着傻掉了,卖到宫里当个扫撒太监,也有个几两银子。”说完,上下打量着初肆,好像在估计初肆那小身板能买多少钱。
听到“太监”两字,感受到将军那要把人活剥吞了的眼神,初肆崩不住了,智商好像也随着穿进三岁稚童身体后,也变低成了渣渣。
初肆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呜,啊呜呜……”在哭的间隙还不停抽咽着控诉几人。
“你们,呜……都是坏人……呜,打我,还要卖了我……”
将军又是一个钢镚弹到了初肆脑门上,竖起了两根黑粗的眉毛,凶神恶煞道:“我就是坏人,咋了?我不止要卖了你还要把你卖到宫里去当太监咧!”
初肆痛的愣了一下,然后接着继续嚎啕大哭。
说完,将军就带着恶搞成功的心虚闪到了一边去,只留下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初肆和一旁只会干瞪眼的叶清。
叶清无奈地扶额,“哎老大你就喜欢逗小孩子,下手不知轻重就算了,哭了也不哄,看你以后生了儿子咋办。”
身后传来了将军嚣张的声音“老子连婆娘都没个,还管这个?”
叶清摇摇头,叫了一个小兵去找人。
一会小兵就拉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过来了。
“弟啊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刚才,老大说要把他卖到宫里当太监,别让他哭瞎了。”
说完,叶清人一溜烟就跑了,还带着小兵一起,只留下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初肆哭着声音都嘶哑了,结果叶清一说话,初肆又哭成了泪人,“呜呜……呜啊”
叶衡,也就是叶清的弟弟,看着满身上下脏兮兮的初肆,从衣袖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慢给初肆擦脸,缓缓道:“洪叔他逗你玩呢,我哥要做好小弟的样子,跟着逗你玩呢,你不会被卖到宫里去的啊。”擦完了脸,又轻轻拍打着初肆的背。
叶衡温柔地给初肆哼着古老的曲子,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给他打手势的叶清和洪将军。
‘别把人收拾的太干净了,不然,这小家伙还得吃些苦头。’叶清挥动着手臂。
‘上头有令,逗他玩玩。’洪将军的手指指着初肆反复横跳。
‘够了啊!你们两个!’叶清冷着脸,用眼神盯着,叶清和洪将军。
两人看着散发着冷气的叶衡,纷纷回想起了,哄将军啃了一个月鸡屁股和叶清被自家老母亲催婚半年的惨痛经历,双双赔着笑跑了。
叶衡看着跑的连影都没有的两人,内心哀叹了一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初肆的哭声渐渐小了,一边不停呜咽喘气,一边说到:“我不要进宫当太监。”
“嗯,不当太监。”叶衡握着初肆的手,低声说到。
“我想回家。”初肆闷声道,还一边吸着鼻涕。
“嗯……可能回不去,不过以后肯定会回去的。”叶衡又摸出一方手帕递给初肆。
“哧溜哧溜”初肆擦完了鼻涕有道,“我想要糖葫芦。”
“好。”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叶衡,你呢?”
“我叫初肆。”
“……”
“这两个聊了多久了?得半个时辰了吧?”洪将军咬着冷馒头,看着说笑的两人。
“快一个时辰了,该走了,回去应该还赶得上午饭,今天饭堂有烧鸡!”叶清抓着冷馒头,附和道。
两人走向前去,“走了,回京城吃午饭了”洪将军扔出一个油纸包,是烤馒头,初肆恶狠狠的盯着洪将军,只可惜脸太圆,怎么看都没有气势,反而像是在撒娇。
洪将军扔过油纸包,就领着叶清走了,喊来几个小兵,换了马来拉昨天的那辆马车。
初肆闻着食物香味,肚子里轻响了一下,可内心很有骨气地想:绝不吃嗟来之食。
可叶衡递过一块烤馒头给他,“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洪叔。”
于是初肆就很愉快的接受了烤馒头。
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两人上了马车,初肆一面填饱着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的肚子,一面回想着穿越后的事情。
先是茶馆里庆哥取完东西后接他,然后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他头上左边的包就是那个时候撞到,接着出现了一群白衣人和黑衣人打了起来,还有个自称白鸿的人抢走了他的玉佩,还有怀里揣着的看不懂的信!然后就是那个洪将军和叶清套了他麻袋。他们还弹他脑门,要把他骗去当太监。
好乱,好多事情。初肆的大脑搅成了一团乱麻,冷静,他强迫自己排开杂念,仔细思索着疑问。
毕竟好像回不去现代了,从刚穿越就被追杀来看,这个世界挺危险的,他的小命怎么保得住啊!初肆在内心狂吼道。
思考得入神的初肆没有注意到,油纸袋里的烤馒头已经没有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空气馒头,下意识地对着虚无的馒头一口咬了下去。
然后咧着嘴,哭丧着脸望着叶衡,叶衡忍着笑,递过一壶水。
初肆喝的时候,马车晃动几下,“咳咳”初肆被水呛到停不下来,叶衡笑着给他拍背。
满脸幽怨的初肆缩在做在坐垫上,心想,穿越过后,人品都变差了,走那那摔,喝水也呛,初肆在心里不停絮絮叨叨着。
马车停了下来,洪将军将头探到了窗口,“到安京城了,叶衡快跟着你哥去饭堂抢饭,记得给我抢个鸡腿。”洪将军转过了头,看着初肆,“至于你,得进宫一趟,到底是把你蛋蛋嘎了,去当小太监呢,还是把你送到宫里当一具冰冷的尸体呢?就看你造化了。”
“我不要进宫当太监,我不去,我要回家……”之前自诩为十八岁成年人的初肆此时却拿起了三岁小孩的法宝,撒泼打滚,甚至还扯着叶衡的衣袖买起了可怜。
“叶衡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去。”初肆望着他,眨巴着带泪花的大眼睛,眉毛泄气地耸拉着,嘴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
“洪叔,你够了啊,信不信今天你连鸡毛都吃不到一根!”叶衡揉着初肆的头安抚道“初肆乖,洪叔送你入宫是有原因的,绝对不会把你送去嘎…当…太监的,等你出来了,,我给你买糖葫芦。”
叶衡还举起了手与初肆拉钩,“拉钩。”
初肆不情不愿地按上了自己的大拇指,然后就被洪将军拖走了。
半个时辰后,初肆被迫穿上了灰扑扑的破烂袍子,脸上还抹了两把墙灰,头上还撒了些草根,木屑。活像个逃难的小乞丐。
洪将军自己把披风也撕的破破烂烂,盔甲上揉了把烂泥。
“洪叔,我们为啥打扮成这样?”初肆本想叫他老不死的,可一想到那温热的烤馒头,话到嘴边,不由得改了口。
洪将军上下打量着初肆,好似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牵起了初肆的手,边说边走。
“会哭的娃儿有奶吃,谁叫你爹不疼,娘不爱的没人护?一会进了宫,我说啥,你应啥,看到皇上也别害怕。”
初肆的手太小了,牵着牵着,就变成了白嫩的手抓着一根粗糙的食指,就这样还要倒不倒地,屁颠屁颠地跟在洪将军身后,活像溜的小狗不肯走了。
“我……不是,进宫当太监吗?怎么和皇上扯上关系了?”初肆满头问号的仰头看向洪将军。
洪将军一听,不自觉停了下来,心道:皇上说他是你爹,不见你见谁?见我这个能把皇宫吃垮吃的饭桶?这小子不对劲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因洪将军突然停下,初肆差点又摔个五体投地,幸好洪将军及时拉住。
洪将军待初肆站稳后,蹲下与他平视,盯着初肆的眼睛问道:
“你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初肆楞在了原地,心中又开始了碎碎念,我怎么知道我父母是谁,穿到这小屁孩身体里又没有记忆,而且之前那个叫白鸿的杀手说,我是徐府的‘无名’少爷,可那个估计已经领了便当的小厮庆哥,又叫我去找亲生父母,算了先假装自己是徐府的,毕竟那些追杀我的人可都是为了‘徐府少爷’来到呢……
“我,嗯”初肆斟酌着回答“我是徐府的少爷。”
“那你父母呢?”洪将军继续问道。
“是……徐老爷?”初肆试探道。
洪将军握着初肆的大手骤然缩紧,脸上的青筋暴起一片,“痛”洪将军连忙送开手。
洪将军脸上带着一种听到大八卦的激动注视着初肆,“真的?”
初肆一下子更慌了,犹豫着回答“呃,不知道。”
洪将军的笑挂上了黑红的脸,皇上找来的太子不认他,反而认一商贾为父,明天有好戏看了,洪将军一想到朝堂上那群老掉牙的榆木脑袋,会被皇上气的不顾斯文,直跳脚,就忍不住笑出了两颗大门牙。
“走咯,进宫了。”心情大好的洪将军,直接一把抱起初肆,冲出了巷子,步入了那朱红高耸的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