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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上是我爹!才怪 ...

  •   初肆被抱着,看着宫内破旧的红瓦,长着青斑的“绿墙”,感觉疑惑的问号已经把他的头给压了下来。
      “这里是皇宫?好破。”
      “这是后门,也就是送泔水和粪车的往这边走。”洪将军回答道。
      “我们走这边干啥?”初肆的表情不仅仅是疑惑,他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进宫,自然是……你问这些干嘛,一会安静点,不然,你小子小命不保。”洪将军本想说,我们自然是进宫面圣,可转念一想,给这么小的破小孩说了也不懂,更重要的,还没有逗出在小屁孩惊愕的表情,哈哈……
      穿过皇宫破败的侧门,整个皇宫才开始展现它的冰山一角,亭楼阁院下,飞梁画柱,各处屏风雕花,一步一景相应成趣。
      一颗黄葛树下,站着一头发斑白的老太监,远远地瞧见了洪将军,扬了扬拂尘“洪将军,咱家等了好一会了,皇上都在书房里喝了五盏茶了。”
      洪将军扯着大嗓门吼道:“好嘞,这就去啊。”说完,直奔御书房而去。
      初肆无奈地捂住耳朵,在风中凌乱。后面的老太监,鞋都跑掉了,也没有追上。
      书房外,洪将军稍作休息,放下了初肆,再次叮嘱“一会皇上问啥,就答啥,别露了怯,也别哭闹啊!”
      “嗯嗯。”初肆敷衍着。
      听到回答,洪将军就拉着初肆踏上了石梯,一步又一步进入了书房。
      一进到书房内侧,洪将军就松开了初肆的手,直接奔向那主位上穿着玄色龙袍的男子。
      洪将军突然“扑通”跪下,抱着那人的大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皇上啊!臣此行真是万般凶险,为了找到小太子,连命都差点给丢了。”说着抹了把眼泪。初肆暗自诽谤:命都没有了?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吃鸡腿吗?
      “皇上啊!这次我们队上有一半的兄弟轻伤,三十来个弟兄重伤啊!”初肆瞪起了眼睛,那些队员不是你们自己抢赃物内讧受伤的吗?
      “皇上啊!太子此行遭了不少罪,得好好地安慰下太子,看他头上的包呀,我这个没有娃的老家伙看了都觉得作孽啊,还有这衣服,换都没来得及换就入宫来了。”初肆攥紧了小手,眼里好像有火焰在闪烁,包不是你给我摔的?衣服不是你给我搞脏的?你还在这里卖惨?我……
      “皇上啊!我们这次对上了武林的黑白双煞,暗影阁和白龙堂,暗影阁接了十万两白银要太子的小命,白龙堂十五万两活抓太子。连武林那群乌合之众都赶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初肆疑惑的挠了挠头,等等,活抓太子?不是要抓我吗?抓徐府的“无名”少爷啊?什么鬼,总不可能“我”是太子吧?我要是太子,那个坏老头子敢这样?
      “皇上啊……”
      ……
      做在高位上的男人对洪将军的选择性忽视,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初肆,看着他被灰抹的扑黑的脸,和白嫩嫩的小手,眼角抽了抽,转头给了姗姗来迟的老太监一个眼神。
      老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喊来两个宫女,带着初肆去下去洗脸。
      目送着人影的消失,男人这才低下头,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洪将军道:
      “洪将军,话说完了吗?”
      “回皇上,还没有。”洪将军抬起了头,眼睛虚成了一条缝。
      “朕的耳朵快聋了,一句话说完。”
      洪将军心下一考量,收起了哭丧的表情,故作严肃道:“皇上,臣此番损失惨重,不知可否休假半月?”
      皇上的眼睛半眯着“好的,朕许了,洪将军自个找位坐。”
      洪将军毫不客气,直接抽出了板凳,在首位的左下方坐下。
      “皇上呀。”洪将军坐下就不规矩的翘起了二郎腿。
      “又怎么了?”皇上转过头,对洪将军的无礼举动视而不见。
      “那个,就是秦对月那个孩子,你有消息吗?说什么去了江南静养,连着一两年没了消息了。”洪将军从桌上剥了个橘子,说道。
      皇上的表情先是惊了一下,肌肉紧绷的瞬间放松了下来,撇下眼睛,看着光滑的木质地板,淡然道:“秦对月去了那,我怎么会有消息呢?朕只能待在这小小的四方墙内,看那些糟老头子整日把我当菩萨一样供着。”
      洪将军吃着橘子,含混道:“哦,没有那算了。”
      皇上的眼角又抽了抽,左手按住右手,防止自己暴起打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洪将军吞下橘子,在衣袖上擦了擦手,又抬起了头,望向皇上,眼里闪烁着火热的八卦之光。
      “皇上,那太子的生母是?”他紧紧的观察着皇上的脸,好像错过了一丝表情,手中的瓜就会“啪”地掉了。
      “秦尽欢。”皇上的肌肉再次紧绷,升起了打死这个老头的想法。
      “哦,皇后娘娘生的啊。”洪将军将“哦”字,声音拖的老长,跟爱起哄的老大妈似的,笑得那是一个妖艳,洪将军心想:就算是尽欢那丫头生的,可看你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你的种。
      这样想着,洪将军看向皇上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同情,就像是在看一大片绿草原一般。
      皇上被看得毛骨悚然,习惯性地将背斜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侧着身子,支起了下巴。
      洪将军看到这熟悉的姿势,莫名想到了当年他给这些才五六岁的小屁孩开蒙的时候,皇上就是站着,也要没骨头似的,斜靠在高他半个头的秦对月身上,而秦尽欢则与人在马场上赛马。而如今,一个成了半个傀儡皇帝,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失去了自由,困在后宫当皇后,造孽呀。
      就在洪将军浮想联翩之时,初肆换了一件新外袍,宫女给他梳理了头发,洗了脸手。
      初肆当时看到盆中浑黑的洗脸水,脸上烧红了一片,那个糟老头子到底摸了多少灰!
      直到洗完第三盆水,初肆才揉着被洗得发红的脸,被一个宫女领到了侧殿。
      就在洪将军想继续八卦时,初肆出来了。
      初肆穿着白色银纹外袍,扎了两个小揪揪,脸被刷的白里透红,双眼麻木地站在门边。
      就在他被宫女领走洗完脸后,被带去了一个偏僻的侧殿,刚一进入侧殿,就上来了四个强壮如牛一样的“容嬷嬷”,两个人按住他的手,一个人按住他的两条腿,为首的一个笑眯眯地说。
      “小娃娃要乖哦,不乖的话,嘿嘿。”这个老嬷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刀,拿着在初肆身上比划着,“人老咯,老眼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抖,刀滑一下,你要是随便乱动的话,少点什么,我可不负责的。”最后的刀停在了初肆的下三路。
      可怜的初肆,在心中泪流满面,一动也不敢动地被四个老嬷嬷拆了发髻,扒了衣服,洗头,手法很轻柔,只是初肆的眼前,总有一把小刀不停晃过,然后,给他洗澡……
      初肆无数到嗓子眼的话,被那把刀逼得只好咽下,然后再次伤心欲绝。
      谁知道一个只有三岁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十八岁的灵魂呢?所以谁也不知道初肆幼小的心灵遭受了何种摧残。
      在初肆梳洗完,逃似的离开了这里后,四个嬷嬷相顾一笑。
      “这小太子太逗了吧,这也太好骗了,说啥都信,和皇上小时候一模一样。”拿刀的嬷嬷把玩着小刀,把压根没开锋的刀收好。
      “还是舒姨有法子,之前宫宴上,给那群小屁孩换衣服,就花了一个时辰,闹得人耳朵痛。主要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按腿的嬷嬷说到。
      “小孩子嘛,吓吓就好了,不惯着他们的。”拿刀的舒嬷嬷收好东西领着三人离开了。
      ……
      书房内,初肆双目无神的走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给绊倒,皇上身后的老太监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了初肆。
      初肆被老太监抱着送到了皇上怀里,然而初肆还沉浸在自己已经十八岁了,却还被一群老阿姨给看光了的可怕经历中,闷声问道:“洪叔,你事办完没,我想见叶衡了。”
      没有人回应他,甚至还有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捏着他的脸颊,初肆愤怒地抬起头“你还玩!你!你知不知道我被……”四个老阿姨看光了。
      初肆的话骤然停止,因为他面前说一张放大的脸,修长的眉毛,浅淡的薄唇,和一双兔子般狡黠的眼睛玩味地看着他。
      “你被怎么了?”皇上略微一猜就知道这是太后那舒嬷嬷的手笔。一想到这,有同样的人和他遭遇了相同的童年噩梦,他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我被……被……洗的很干净。”初肆的满腔羞怒,被这一句话给泄了个干净,在体面和谩骂面前,道德心推着他走向了体面。而且,面前这人是皇上,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吼啊。
      “是挺干净的。”皇上的手又伸向了初肆的另一边脸颊,把他的脸像揉面团似的揉成不同形状。
      “今年几岁了?”皇上想邻居间闲谈般问道。
      “散,三岁”初肆含混回答着。
      “叫什么名字?”
      初肆沉默了,他还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是啥,总不可能是徐无名?谁家这么取名啊。
      “噢,叫初四。”在一旁看好戏的洪将军磕着瓜子抢答道。
      初肆扭过头去瞪了眼,之前居然在马车上偷听他和叶衡说话的洪将军,又捧着被揉得泛红的脸,道“是放肆的肆,才不是一二三四的四。”
      “好,初肆,道的确是秦尽欢的风格,信物倒不用拿出来了,你这脸和朕的皇后像了七分,特别是这双大眼睛。”皇上将初肆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又点了点他的鼻尖。
      洪将军看着初肆圆滚滚的脸,上下打量了三遍,才小声嘀咕道:“没看出来那里长得像尽欢那丫头,倒是和秦对月那小子又几分相似。”
      “你都几年没见秦尽欢了,模样早就变了。”皇上低头喝茶。
      “嗯,皇上说得对。”洪将军又抓了一把瓜子,“皇上啊,什么时候吃午饭啊!这晌午都快过了。”
      皇上的嘴角动了一下,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不要为这个死皮赖脸的老家伙生气,才转过头去盯着老太监。
      老太监只得陪笑,“奴才这就就去催御膳房。”
      老太监准备出门时,皇上又叫回了他。
      “最近的菜吃腻了,换清淡点。”皇上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一旁剥花生逗初肆的洪将军。
      “好的,皇上。”老太监立刻心领神会,清淡=素=没有肉,出去的时候老太监心道:每次洪将军来蹭饭,皇上都小心眼的不上肉菜,偏偏这俩关系又不差,真奇怪。
      一会,菜端上来了,色香味俱全的水煮白菜,蚂蚁上树,凉拌茄子,红烧豆腐,甚至还有咸菜夹馍。
      洪将军看着菜,脸色一苦,“皇上啊!是不是户部那群抠门的家伙贪污枉法了,宫里竟然连肉都吃不起了?要不要我帮你抄几个大户?”
      皇上暗自高兴,道:“洪将军莫急,抄家这事,快着呢。”
      就皇上说话的时候,洪将军已经快速地消灭了1/4点菜,皇上淡定的喝了口茶,初肆才握紧筷子。
      初肆晃晃悠悠夹起一块豆腐,“啪嗒”掉了回去,一抬头,菜少了一半。
      皇上眼睛也不动的喝完了茶,初肆傻在原地,菜全部消失了。
      “洪将军,感觉菜如何啊?”皇上放下杯子道。
      “还好,米粉少了点盐,茄子有些生,豆腐太嫩了。”洪将军摸着肚子道。
      “双囍,上正菜。”皇上无聊地翘起二郎腿来掩饰内心的雀跃,心道,叫你每次来蹭饭,这次有肉,你吃不下了吧,哈哈。
      老太监双囍指挥这宫女撤下盘子,端上了油光发亮的红烧肘子,红旺旺的麻辣兔头,青椒鱼,和小鸡炖蘑菇,还有佛跳墙……
      在最后一个菜登上饭桌的一瞬间,战争一触即发。
      皇上和洪将军的筷子变成了残影,中间还听得见他们咕哝着对话。
      “洪将军,吃了这么多了,还吃呀?”
      “皇上这的饭,好吃,下次还来。”
      只留下初肆呆若木鸡地坐在一旁,转身对双囍问道:“他们这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双囍笑着,脸上的皱纹形成褶子,“皇上和洪将军一直这样。”边说,边给初肆舀了碗佛跳墙,又快速的夹了小半碗肉。
      “太子殿下,快吃吧,再过一会,就全部进了洪将军肚子里了。”
      “哦。”初肆喝了口佛跳墙,在味蕾幸福炸开的同时,反应过来,这个双囍公公叫我太子,所以我真的是皇上的儿子?
      思维开始混乱,饭桌上一片祥和,皇上优雅地靠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漱口,而桌上则多了一堆骨头,不,应该是一大堆和一小堆。
      洪将军还在继续奋斗着,吐出来的骨头快要把碗给埋起来了。
      初肆吃完双囍夹得菜也饱了,坐着震惊地看着洪将军。
      直到桌上最后一块烤鸭消失,洪将军才抬起头,打了个饱嗝“嗝”。
      然后剔着牙,颇为嫌弃地看着初肆和皇上,“吃这么点,难怪长不高。”
      饭后,休息了半个时辰的洪将军准备告辞,出宫,才走到书房大殿外,身后就多了个奶声奶气的小拖油瓶。
      “怎么,不跟着皇上吃香的喝辣的,跟着我跑干嘛?”洪将军半蹲着,平视着初肆。
      “洪叔,我,我真的,是太子?”初肆喘着粗气说道。
      “对,你现在的确是太子,但皇上是不是你亲爹就不知道了。”
      “什么?”初肆惊得当场石化裂开。
      “哎,你想想,你要真的是皇上亲儿子,还用我来接?我不把你捧到天上去?”
      “对哦。”初肆的头被洪将军摸了摸。
      “多听,少问,多做事,才活的久。”洪将军起身,向初肆摆手,出了宫门。
      初肆恹恹地回了书房,皇上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一旁低眉顺眼候着的双囍。
      “太子殿下,皇上要奴才带您去东宫。”
      “好的,走吧。”初肆现在的大脑像是被烧坏了一样,一堆乱码。
      双囍牵着初肆的手,带他走向了去往东宫的路。
      路上所见都是整齐的宫道,朱瓦红墙,路上多为宫女,少有太监。
      初肆看着繁华有冷清的皇宫,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
      多听,少问,多做事,才活的久。
      到了东宫,双囍把初肆交给了一个宫女,春燕,一个看着年轻,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女。
      春燕把初肆带到了一个浑身贴满膏药的人面前,然后退下了。
      初肆看着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庆哥!那人抬起了头。
      “庆哥,你还活着?”初肆吓得后退两步,好像看到了鬼。
      “洪将军留了我一命。”庆哥苍白着脸,虚弱道。
      “嗯,这里是皇宫。”所以鬼怪什么的应该没有,初肆试图说服自己,可庆哥却会错意了。
      “双囍公公叫我继续伺候你。”庆哥紧张道。
      “你自个还是个病人呢。”庆哥还想起来继续表忠心。
      初肆将他一把按下,“好生休息,病殃殃的怎么伺候好我?”
      庆哥很感动,又说了一大堆表忠心的话,“太子殿下,我徐庆一定会全心全意伺候殿下的。”
      “嗯嗯。”初肆又想到了他除了太子外的身份,“无名”少爷,装作无聊问到“这宫里好生无趣,不知道我往日在宫外的那些玩意能不能带进来。”
      徐庆思考了一会说到,“殿下,恐怕不行,您往日在徐府,就是每天养养花,逗逗猫,套圈,买糖人。宫里这些物品,吃食都是准备好了的,玩起来肯定没有宫外的感觉。”
      “我生辰那天,总能偷偷出宫去套圈吧?离我生辰还有多久?”
      徐庆细细思索了一下,才说到“应该是正月左右,少爷是那年四月份,才三个月大点就来了徐府做客,一直也没有什么亲戚,父母啥的来探望,不过少爷是太子就好说了。”
      “怎么说?”初肆搬了个小板凳坐下。
      “我听徐老爷说过,命格贵的人,命轻,要挑着合八字,风水好的人家,寄养一段时间,在接回去,小孩的命格才稳得住。”
      “噢,那,那些武林人士追杀我干啥?”
      “徐老爷的财富可是整个大乾的第一人,连国库里的金银财宝都不一定有他多,而且,徐老爷对外的托词,明面上的子嗣,只有“无名”少爷,所以,有这么多人追杀也正常。”
      “那……”
      “是……”
      在一问一答中,太阳渐渐滑到了坡上,彼时,双囍公公敲开了东宫大门,“太子殿下,皇上,皇后邀你共享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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