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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天庭楼宇极度装潢奢华,太阳泛起层层金光,母亲一般普照世间万物。天庭金碧辉煌,金屋碧瓦,就是吹一阵风来,都好似扬着金子,风水养人。
夜瞑殿里,窗外的金光洒在宁绪沉睡的脸庞。这是一张与前些天截然不同的脸,洗去泥污浮尘,褪去一身土气,换上了圣子穿的金蚕衣襟,原先身上留下的伤好了大半。宁绪现在是没有半点野种乞丐之势。不仅露出了英气的脸,还镶上了金边儿似的。
徐榷正坐在宁绪塌边为他擦脸,手法缓慢柔软,像擦棉花似的,生怕弄疼宁绪。
“祈相,圣子都晕了整整三天了,御医靠不靠谱啊?怎么还不见圣子醒呢…”一旁的侍女扭捏地抱怨着,最后一句话说的没声没气的。
“你是没见着圣子殿下刚回来时的模样,那叫一个惨呐,身上就没处好着的地方,浲祁山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下手不知轻重,圣子瘦的胳膊都没影儿了,还对圣子用刑法…哎呦,真是可怜了这孩子,身上这么多伤,从前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徐榷说的缓慢,怕把眼前的孩子吵醒了,又想到浲祁山那个王八羔子对宁绪犯下的错,气的一拳捶上了宁绪的床榻。
熟睡的人眼皮颤了颤,渐渐睁开了眼。
徐榷顿时瞪得眼睛都直了,半含着身子俯身看宁绪。
刺眼的阳光猛地射进视线里,宁绪不太习惯地揉了揉眼睛,适应着周围的环境。
“圣……圣子…您醒了?”徐榷关切地问道。
宁绪的记忆还存留在那片与母亲相遇的森林里,眼里本能的含着泪花。
宁绪被徐榷搀扶着起身坐在床榻上,这床榻很软,一摸便陷进去了,是宁绪睡到过最舒服的床。
不过他无暇顾及这些旁的。宁绪从未想过自己与母亲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是在梦里,那么短暂,充满遗憾。一想到这些,就好像有万千银针在身体里,无时无刻不疼,连呼吸都在疼。
泪水再次在宁绪眼眶里酝酿,终是抑制不住滴了下来。
徐榷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宁绪,心疼感蔓上心头:“孩子啊,受苦了吧,放心啊,以后再也不怕了,再也不怕了啊。”
徐榷的话再次揭开了宁绪还未痊愈的伤疤。宁绪看着徐榷,低喘着抱了上去。
徐榷看到宁绪主动投来的怀抱并未拒绝,只是想好好安慰这个孩子。
“父亲。”
徐榷听见这话上一秒还在同情的悲伤里,下一秒便被错愕袭击了,他却被这孩子撼动了一般,竟然真的想做他的父亲。
“圣子,在下是祈相徐榷,不是您的父亲……”很快徐榷就回过神来。
宁绪也猜到此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从旁人的眼色里宁绪大概明白自己的父亲是谁了,而那个人,大抵不是这种低弱气场。
“嗯,我知道。”宁绪语气平稳。随即松开了环着的手。
宁绪只是为了得到自己奢求的东西,哪怕是假的,体验一下也好。
“我睡了多久?”宁绪问。
“算上圣子来的那天,已经第三天了。”徐榷说。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圣子饿了吧?先准备用午膳吧,仆人已经在准备了。”
不一会,圣子用的膳食便呈上来。
大大小小的餐盘盛着珍馐美味摆满桌子眼看都快摆不下了,后面的侍女还在呈上。
宁绪第一次看见这么大阵仗,他以前最喜欢吃的最难得的白米饭在这桌子上大概是最不起眼的东西了。大金盘小金盘的菜品琳琅满目,宁绪看不过来。
徐榷很快为他呈上筷子,示意宁绪可以开始吃了。
宁绪是饿的,但举起筷子的一瞬,手悬在了空中,不知先吃哪个。
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刺得他疼的不能呼吸。曾今多少个日夜梦到眼前这番景象,吃饱穿暖这件事就是奢求一般,而如今吃饱穿暖是最基本的了…
但却不是宁绪最想要的,他最想要的,已经不可能拥有了。
他收回停在半空中的筷子,迟缓的扒拉起碗里的米饭,一口,两口,三口…塞满整个口腔,险些噎住自己,却不愿意立马咽下去充饥,而是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口中寡味的米饭。
有些剧烈的动作撕扯到了宁绪身上的伤痕,传来丝丝痛楚。但比起以前受过的已经好了很多了。
夕阳洒在碗中残存的米粒上,肥硕的米粒光洁透亮,在夕阳的映射下犹如金子一般紧紧抱在一起。宁绪抬头向光芒刺来的方向看去。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镶嵌着金边的窗邸上的花纹熠熠生辉……
余留几滴明黄的泪光与鎏金窗帘交映,新生的光束穿透宁绪的手掌心,渐渐温热。
徐榷看见宁绪脸庞滑落的泪珠顺着下颚线滴落,在孩童英气的脸庞上划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等天帝来看望宁绪时已经是傍晚,宁绪已经睡下了。
孩子睡的安详平静,胸口规律起伏。
徐榷跪着小声禀报到宁绪醒来只吃了米饭,桌上的菜一次未动。未提宁绪抱着他叫父亲的事。
天帝抬脚走到宁绪床榻边看着熟睡的孩童,半刻吐不出一句话,留下一句:“明日带上他一起用家宴,也好向世人宣布此事。”便甩下衣摆扬长而去了。
徐榷虽是有些诧异天帝竟是这番态度,但也不好反驳,叩首送行。
——————
南和殿起了风,院子里楼台水榭,桥梁庭栏纵横,垂柳成阴下,狄勒正在于棋师对弈。
一阵阵吹的文妃好生惬意,掀起殿前的珠帘泛起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她舒长脖子站起身来,抱着扇子为正在和棋师对弈的狄勒扇风。
文妃对这下棋并不涉猎,但她看这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双子交错纵横,不禁感叹儿子在围棋方面的建树,都可与棋师博弈如此之久。
狄勒被文妃闹出的动静打扰,最后一子落错了地方,让棋师抓住了错误乘胜追击……狄勒输局已定,手握棋子却不知落向何处,最后扔回了棋子。
狄勒叹了口气,拱手对棋师说到:“师傅,我分了心,下错了子,输局已定。”
“袖手旁观易,临输悔后迟。文妃娘娘不应扰圣子思绪,可圣子也需守成,顾后瞻前。未做眼防点破,才得手便斜飞。”棋师不紧不慢说道。
狄勒被棋师一语点破,更加虚心:“师傅说的对,我心未定,自是会输的,多谢师父教诲。”
文妃也急着给棋师行礼:“棋师教训的是,是我太浮躁才扰了棋师授教,给棋师赔罪了。”
“文妃娘娘不必记挂,时日还长,圣子倘若城心向学,天道定不辜负圣子殿下。”
送走了棋师,狄勒却沉下脸,拾起手边的花盏朝地上甩去。
“砰”的一声花盏碎裂成粉末在地上滚散开,文妃手上捧着的水粉连带着手臂都微微颤抖。
“要是母妃不来打搅,我还能于师傅再战上几回。”狄勒骤然开口。
“急什么,今朝输,以后可不一定输。”文妃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大哥不管是修炼,骑射,还是诗书,甚至是博弈统统都在我之上,大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赢过师傅了,我日复一日的努力到头来还是哪里都比不过他,母妃……我们放弃吧。”狄勒垂头丧气地说。
文妃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呢勒儿,翊冸那小子虽是天赋卓越,是个做天帝的料,可他志不在此啊,每每你父亲说教他,他都冷嘲热讽不予在意,今年都不让他上天庭旁听了,这便是对他不抱希翼。等以后,母后稍微施点手段,那帝位定是我们勒儿的。”她说的游刃有余,像是煮熟的鸭子,不可能飞出手掌。
狄勒听见手段二字,默默说:
“一定要……用手段,才能得到帝位吗?”
“大哥对我挺好的……不想算计他。”
文妃斟酌了一会,俯身搂着狄勒道:
“勒儿,天帝之位乃是三界之巅,千万血骨堆砌。情分是这世间最卑贱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母妃此生是无缘帝后之位了,可这天帝之位,母妃一定竭尽所能助你。”
“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勒儿要给母妃和岚族争口气。”
狄勒听了这番话,思虑良久,淡淡答道:“嗯。”
——————
天界的夜晚光风霁月,帝城的月色盈光漂白了满地的绿植。微风穿过宁绪的侧脸,撩过他鬓边的黑发,在暗夜中飘散。
宁绪被徐公公带着,动身去赴宴。徐榷早上教过宁绪天界的礼数,让他晚上给天帝行礼用。宁绪学的很快,仅仅过了一遍就记住了。徐榷和宁绪走在路上,为宁绪介绍天室1。
“天帝名为道肆,帝后名为松霜。不过帝后前不久便因病薨逝了,近来刚过丧期。帝后与先帝育有一子,便是大圣子翊冸殿下。”说到翊冸殿下,徐阳自己都未发觉脸上淡淡扬起的嘴角。
“大圣子性情和善不生事端,才华斐然,相貌卓群,不是等闲之辈……却和天帝关系不大好。”接着道:
“天室后宫里现在由文妃娘娘掌管,文妃与天帝也育有一子,二圣子狄勒殿下,二殿下脾性有些顽皮,却也是个上进之辈,和殿下年龄相近。就不知狄勒殿下与宁绪殿下谁更年长些,说不定宁绪殿下才是二圣子。最后就剩下端妃,端妃育有一对双生公主,大公主名为佩仪,二公主名为惠珂,两公主花开并蒂,亲密无间关系极为要好,大公主善诗词歌赋,性格温顺。二公主善骑射,性情就火辣些。”
宁绪听完徐公公这番话,心生疑惑:
“公公,天室子孙怎么没有姓氏。”
在苍界,家姓是很重要的。咏叶家姓司徒,颂炽家姓朝,吟战家姓裴,怀雀家姓琅琊,怎么天室连个家姓都不曾有。
徐榷像是在就猜到宁绪要问这样的问题,从容作答:
“天室成员是不随姓的,姓名由天帝与天室成员商议共起。天室是三界中最最辉煌鼎盛的家族,所以不用姓氏作为禁锢。天界中除了天室没有家姓,再的都有家姓。”
禁锢,宁绪楞了一会。连接家族血亲的家姓,在天室面前妥妥成了禁锢。他不禁对将要面临的种种产生害怕之感。
宁绪能感觉到,这个家好像不是那么欢迎他,起码自己修养的这些天,只有徐榷一人陪伴左右,至今未见到父亲。宁绪今天还听见侍女们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概是在议论他吧,毕竟从苍界弃子到天界天室,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别人唏嘘嫉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本身就是悲怆的,一直探寻的不过黄粱一梦。
他看着不远处离他越发近的夜宴场,硕大的看台屹立于湖水旁,看台上布满坐席,清一色的金黄,秋叶微风徐徐。月光照的湖水明镜一般透亮,两旁的树木阔色,花香淡淡与湖水的潮腥气相融。竹笛箜篌的乐声余音绕梁,下人们纷纷麻麻操持打扫,斑驳的光线刺痛宁绪的双眼,这是苍界庆贺新年都不曾有的阵仗。
没一会宁绪和徐公公便赶到了宴会现场,他们到的算是最早的,四下还没什么人到场。
宁绪今日身着一袭湛蓝色,深浅的条纹相接掩映,之前身上的脏泞气尽失,再配上那张俊俏的脸皮,丝毫不输圣子应有的气质。
宁绪环顾四周,看台最中心的便是刻着龙纹的座椅,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左边摆放了三座,右边摆放了四座,根据徐榷方才说下的,算上自己,人数刚好。
宁绪找了一处靠近湖边的位置坐下,离天帝的座位隔得最远,身下的垫子柔软,宁绪呆呆的看着湖水,一道一道淡波游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惴惴不安的。
就在这样的等待中,身后的侍女先说了一句:“参见大殿下。”才把宁绪拉回神来,他猛地回眸,少年身上的白金衣衫最与融融月色相配,青松一般的身材看着比宁绪高大上些许,那张脸真是不怪徐榷说的夸张,墨色的黑发上带着金冠,双眸深邃迷人宝石一般散发着深棕色的光泽,双眉浓密清晰,高挺的鼻梁骨骼分明配上白皙的皮肤,完全就是张雕刻出的脸,是宁绪见过最好看的。
翊冸站在宁绪面前,看着眼前的孩童,泛起一阵熟悉之感,他心中一点就通,瞬间明白天帝为何让他今日务必参见夜宴。
就在翊冸心中沉闷之际,宁绪急忙起身,第一次穿这么端正的衣衫,修长的衣袍绊了宁绪的脚,整个人都踉跄的歪了一道。但是宁绪立马调整过来,拱手俯身向翊冸行礼:
“见过大……大哥。”宁绪说的小心翼翼。
翊冸看着面前的孩童,心中虽是不解疑惑,终是没有体现,复杂的眼神混杂在夜色里。
“你叫,什么名字?”翊冸语气和蔼。
“宁绪。”宁绪答。
“你原来住哪?来天界前可有告诉养父养母?”
宁绪楞神,缓缓开口:
“我没处住,无养父母。”
“苍界有很多流浪的孩子,对吗?”翊冸沉着声问。
“满大街都是,现下估计已经饿死一些了。”想起曾经的日子,宁绪心如刀绞,默默低下了头。
翊冸暗暗自责不该问宁绪这样的问题,却又偷偷握紧拳头,心中愤懑。
“问你这些问题属实是对不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唤我一声哥,我把你当弟,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麻烦我便是。”
说完,翊冸渐渐上前抱住宁绪。翊冸心中明白眼前这个弟弟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拥着便觉着宁绪这身板薄如纸片,引的人心疼。
宁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麻痹了神经,板着身体不敢动弹。但他是享受这个拥抱的,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被人主动拥抱,天室是有人欢迎他的到来,宁绪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待翊冸和宁绪双双入座,婢女已经将饭前吃的水果呈了上来,玉盘里是剥好的荔枝,白玉一般透亮,好似抹了一层油,闪着光泽。
宁绪在苍界没吃过几次水果,荔枝更是见都没见过。他就干巴巴的看着,不知道怎么吃,抬手放手好几回。
坐在宁绪旁边的翊冸见状沉思一会为他开解道:“直接吃就好,二弟不必拘束。”
宁绪浅笑回应,而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一阵清甜在口中爆开,鲜嫩多汁,清凉爽口。
宁绪被这美味捕获,这是他吃到过最好吃的水果,他细细咀嚼,慢慢品味。想让这滋味在口中多停留一会。
突然有个圆块堵住了他的嗓子眼,宁绪没反应过来呛住了,捂住嘴连着咳嗽好几口,知道吐出那玩意,宁绪才慢慢喘着气缓过来。
“不是吧,荔枝有核都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天室家宴上丢人现眼,败风景。”狄勒缓缓走近,带着耻笑声。
狄勒一身金色,把圣子二字的分量全然体现在身上,相比起来翊冸这个大圣子的衣着就朴素很多了,仿佛狄勒才是大圣子。
“狄勒,广众之下休得无礼!”翊冸反驳,语气严肃,配上那令人生寒的眸子,就差把狄勒杀了。
“大哥,你竟为个外人参我一道,我可是你弟弟。”狄勒言语里夹杂些委屈。
宁绪低头不语,不仅不会吃荔枝出了丑,还引得手足相向,多少有些剑拔弩张了。
“你也知道天室要脸皮,还言语侮辱手……。”翊冸的话未说全,天帝就到场了。
天室:天帝的家眷们。
感觉要加快速度了,好多想写的桥段都在后面。
已经钻一了(狗头)大家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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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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