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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检讨是什么 十分惭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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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c!真把人打进医院了?”但云眼中闪着八卦的光。
但云在附中这样的重点高中,中规中矩。可能是平日太压抑了吧,整个人对这种事十分感兴趣。
“你的网速是2G的吗?”姚瑜川惊了,他大概是一周前在QQ上说的,结果这人今天才知道。
但云“啧”了声,双手一摊,无奈道:“这不高二下学期了吗?我爸为了让我专心学习就把我手机收了,上周的事。”
“哦。”姚瑜川视线落到好友眼下那一片青黑上,心微微一动,不知抱着什么心情问:“你每天都睡多少小时?”
但云仔细回想了下,回答:“也就四个小时吧,不知道,反正不超过四小时半。”
“这么少?”姚瑜川有些诧异,他想起自己每天平均睡六小时,突然间有些惭愧。
“附中重点班嘛,你也应该猜得到气氛有多压抑,每个人都这样,都在蒙着头学习。”但云一脸佩服的说,“你是不知道我们班上还有个人,咖啡当水喝,每天就睡两小时。”
“……他是怎么活下去的?”姚瑜川简直难以置信,这种人真的不会猝死吗?
“整个人就一口仙气吊着。我站在他三米开外的地方,哪怕他挺胸抬头我能感觉到一股腐朽的气息。”
“对了,先跟我讲讲你后来是怎么回事,学校是怎么处理的?”但云意识到话题已经偏到了外太空去了,赶紧将话题转了回来。
“过程有点复杂……反正最后我和贺景行被罚在家思过一周,吴优直接被开了,那小脑发育不健全的女生被记了过。”姚瑜川简言意骇。
“罚这么轻的吗?”但云喃喃道。
“谁轻?我和贺景行?”
“对。”但云点点头,认真道,“居然没有被记过,这不符合常理。”
“我去!你是不是有毛病?”姚瑜川瞪大了眼,“你就这么希望我记过?”
但云乐了:“没,就是奇怪,这事要是搁我们学校,就算你是受害者,也要记过。”
“对了,姚瑜川。”但云话锋一转,“你感觉你身边的学习环境怎么样?”
姚瑜川不答反问:“一个录取分数线才比一职高二十多分的学校,你觉得学习环境会怎么样?”
但云沉默两秒,意味不明地叹道:“高二下学期了啊……”
“学习环境对学生来说影响重大,我现在虽然没有和你住一起,无法知道你每天学多久,但从学习环境上来看你应该没有像初三那个样子学习吧?”
姚瑜川眼帘轻颤,无声默认。
“我也不是说你不学习……就已经高二下学期了你懂吗?也该比以前更努力了。”
“知道。”姚瑜川缓缓地点了点头,“多谢提醒,我也该想下这些了。”
也许是三中的学习氛围太过安逸,令他到现在也没有一点紧张感。
看来他也该专心搞学习了。
但云他爹在家等他吃饭,掐在晚饭前就准备走人,结果被姚瑜川叫住。
“伏特加应该刚刚才上了厕所,刚好让你赶上了,帮我铲个屎。”
但云:“……我能拒绝吗?”
姚瑜川秒变客服怪,笑着说:“亲,不能哟。”
伏特加的猫砂盆里散发着一种迷人的“芳香”,但云捏着鼻子盯着猫砂盆三秒后转身就走,却被姚瑜川抓住衣服后领。
但云:“不是,哥,这屎有毒。”
姚瑜川边笑边把人往猫砂盆那里带:“你尽量别吃就不会中毒,趁热快吃……呸!快铲。”
但云笑骂道:“艹!你更毒。”
饱受摧残的egg同学在铲完屎后总感觉身上粘了一股屎味,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姚瑜川浅笑着把人送出门,转身回到房间在桌前思考了会人生,思考完后便一狠心把手机里的游戏都删了。
他是个游戏迷,现下但反是有点热度的手游他都有下载,这回全删了,打不成排位上不成分,赛季一过段位直接掉下去。他忽然有些心疼。
姚瑜川在心里默默发誓:“等高考完后我就把段位升回来。”
后来这些手游因为某些原因被提前下了回来,这是后话。
周一清晨起床时姚瑜川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直到自习结束被老罗拎走时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写检讨。
因为这件事学校要求他、贺景行和那脑残各写一篇检讨,今天在主席台上要用。
姚瑜川本是打算在回家反省的第一天就写完,但苦于没有检讨的经历,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写。身边的人就别说了,同样没有一个有相关经验。本来想去百度上搜,结果就不知怎么的给拖了下去,拖者拖着就给拖忘记了。
“MD。”姚瑜川抚额,准备借鉴一下贺景行的,来个脱稿,“麻烦把你的检讨给我看一下,我忘写了。”
“给。”贺景行递给他一张对折好的纸,一脸倦容。
“谢谢。”姚输川打开扫了几眼,深深领会了检讨的精髓所在。
当升完旗,校领导讲完话后便该他上场了。
姚瑜川把检讨还给贺景行。当他站在台上时,底下引起了一阵骚乱,似乎所有人都对“好学生犯错”这种事乐见其成。
姚瑜川拿着话筒“喂”了声,看着下面的人两秒,将腹稿缓缓吐出:“尊敬的老师和亲爱的同学们,十分惭愧,我头一次以检讨人这种身份站在这里,以往都是以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
贺景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看着姚瑜川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他心说:“卧槽,牛啊!”
台下好像已经开始有人骂了。
姚瑜川将语速放慢,整体围绕着“好好学习,天天天向上”讲着。
台上的人立如芝兰玉树,他的白色运动服外套被风鼓起,从头到脚仿佛连一跟头发丝上都写着“潇洒”两字。
讲完后一个鞠躬,优雅地回到贺景行身边站好。
“厉害。”贺景行偏头,低声道。
“当然。”姚瑜川毫不谦虚的接受了他的赞美。
这一句话令贺景行轻勾嘴角。
念检讨的就三人,姚瑜川第一个,贺景行最后。
贺景行从那脑残手中接过话筒,话筒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后才开始讲话。
声音是桀骜和慵懒的。
姚瑜川想:“还挺好听。”
贺景行的检讨挺中规中矩,如果没有他加的最后一句的话。
当所有人都以为检讨要结束时,他来了句:“在此我要向远处的吴优说声——‘你活该’。”
听听这话,多么嚣张,台下的人都炸了。
班主任老罗感觉自己的血都冷了,神色不动地深吸了一口气。
姚瑜川垂眸,摇头轻笑。
他想到了个词——年少轻狂。
果然,升旗仪式结束后贺景行被老罗叫去办公室喝茶了。
“姚总,”岳临回过头,“秀啊,念个检讨都能这么拉风。”
“滚。”姚瑜川趴在桌上,不太想理他。
“贺景行这次是全校闻名了。”岳临自顾自道。
“嗯。”姚瑜川把头埋在臂弯里,想趁着课间睡一会。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老罗让他多帮帮贺景行。
他好像明白老罗为什么要让他一帮一下了。
贺景行这人分数倒也不像但云说的跟狗屎一样,在三中都可以进前五十了,但在姚瑜川眼里还是差了点。他是艺术生,加上文化分至少能上个二本,而老罗估计是想让上个一本。
但学习终归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姚瑜川觉得自己做份资料,有问必答已经仁至义尽了。
第一节和第二节是语文老师汪扒皮的课,据岳临的推测,这个估计要讲上个星期在课上考了的卷子,课间应该不会下课。
被迫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的两人自然不会有这张卷子,但汪老师不愧是汪扒皮,给了两人一人一张空白试卷,要求他们两个边听边写,不写作文,在第三节课上课前交给他。
姚瑜川并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听语文老师的演讲上,找岳临要来他自己的卷子准备开抄。
比起前排后排才更危险——汪扒皮喜欢盯着后排,前排只是偶尔一扫,上次贺景行被抓可能是因为他是转学生,汪扒皮才会多看几眼。
贺景行看着姚瑜川光明正大地抄卷子,很想压低声音问他怎么敢,但始终没问——语文老师听力好,就算是坐在后排的说悄悄话他都听得到。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冒险写了个小纸条丢给姚瑜川。
姚瑜川飞快地抄着,百忙之中打开了这个纸条。
—汪扒皮不会看到吗?
他想:“吴优之前难道没告诉他汪扒皮上课的习惯吗?”
—不会,他也只有开课后两分钟内才看一下前排,之后就不会再看了,可更多时候他一节课也未必会看一次。
—那借我抄一下,行吗?
姚瑜川用笔戳了戳岳临,丢了个纸条询问他,得到岳临的同意后才把卷子往贺景行那里推。
毕竟这张卷子不是他的,他要先经过岳临的同意。
两人把卷子抄完,顺便把岳临错误的答案改成正确的答案后汪扒皮正好演讲结束。
两人强打起精神听汪扒皮讲卷子。一个今天
凌晨爬起来刷题,一个熬夜画画,精神都十分萎靡。
不知为何,姚瑜川感觉语文老师的声音带有催眠的功效,才听了几分钟就让他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前排有人在这声音中倒下了,而两人仍在坚持。
姚瑜川艰难地确认了两件事——一、这节课听不听对他而言都没什么问题;二、语文老师很少会往前排看,他觉得他的运气不会那么差,刚好撞到语文老师往前排看。
终于他捱不住了,也倒下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一年四季皆可睡。
贺景行一看姚瑜川睡了,抱着黄泉路上有人做伴的心态不捱了,选择了马上就倒。
迷迷糊糊中姚瑜川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这个声音让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抬头便对上了语文老师的目光。
看来他的运气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