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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被罚 ...

  •   “姚瑜川,贺景行!你们两个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还没休息好吗?不想上学干脆就别来了!”汪扒皮喊:“看你们下课后拿什么交给我,出去站着!”

      “邓悦站后面去!”汪扒皮又喊:“一个个像中了邪!亏你还是班上的纪律委员!”

      邓悦欲哭无泪,她是坐在中间靠后排的,在感觉到困意时想喝杯子里的咖啡,但感受到了汪扒皮的视线,一直不敢——语文老师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课上喝水,包括咖啡。

      “我艹!你能让我喝咖啡续个命吗?老子把手都掐出印子了。”邓悦边拿起卷子走到后面边心说。

      汪老师:“就你们三个在睡觉,还出了个鬼!”
      汪扒皮这一喊把前排倒了的人给喊了起来,坐得一个比一个端正。

      姚瑜川和贺景行心中有一万句MMP。

      贺景行站在外面,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他一节课都未必会看前排一次吗?”

      “谁知道运气会这么差。”姚瑜川同样低声音回答道。

      他不是第一次在语文老师的课上睡觉,但被抓是第一次。

      谁tm知道这人百年难得一次看前排就只看到他们俩在睡觉!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正巧隔壁班的语文老师也在讲这张卷子,姚瑜川侧耳旁听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是人家老师。
      比起自家语文老师每讲几句吼一下,隔壁班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
      十一班前门就挨着楼道,贺景行想了想,拿着卷子就走进了楼道。

      姚瑜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走过去看见他往上走,走到五楼,直接将卷子铺在台阶上,坐了上去。

      “你在干嘛?”姚瑜川问。

      “准备睡觉。”贺景行说:“一起吗?”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下课,更不会中途叫我们回去。”

      姚瑜川是第一次被老师罚出去站着,并不知道一般的学生是怎么应对这件事的。想了想,他还是学贺景行一样把卷子铺好,坐到他旁边靠着扶手,准备睡觉。

      说实话,他此刻有些兴奋,紧张与一点羞愧。
      十一班在四楼,五楼是天台,但门被封了。贺景行选的地方很好,他们背后面对着门,就算是下课后老师和是学生都不会看到他们,更不会来这。

      这一觉便睡到打下课铃,姚瑜川睡得正香被吵醒,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并不想下去确认语文老师有没有下课,心放宽,索性就接着睡。

      第二节课刚上没多久后贺景行便醒了,感觉右半身像被什么重物压着,很不舒服。他转头才发现姚瑜川不知怎么地把头靠到他右肩上来了,他下意识地就想推开。

      从贺景行这个角度看过去,若是忽略掉姚瑜川眼下的青黑,那模定如书里的精灵一般俊美。

      贺景行不知怎么的心软了一下,把手缩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重新阖上眼,想:“算了。”

      姚瑜川睡到第二节课快结束,他醒来后发现一个很尴尬的事——可能是扶手靠着不太舒服,他不知怎么的把头靠到了贺景行肩上。

      他靠着贺景行,贺景行靠着墙。他以为这幅画面会很丑,实际上却很好看,两个穿着洁白校服的少年在台阶上睡着,一个眉宇间带着匪气,一个斯文俊俏。

      姚瑜川不自在地把头抬走。

      贺景行被他这边的动静给弄醒了,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回去吧,快下课了。”

      “嗯。”姚瑜川点点头。

      两人又回到了走廊里,等语文老师下课后才回到教室里。

      姚瑜川问岳临:“汪扒皮中途有叫我们吗?”

      “没,课tm的都没下一个。”岳临摇头奇怪道:“你们在外面是不应该知道吗?”

      “……我说我睡着了你信吗?”

      岳临坚难地从喉中挤出两字:“……我艹……”

      “睡得香吗?”他问。

      “还行。”姚输川中肯的评价道。

      他觉得这次经历应该会成为他学生时代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必竟是第一次被罚在走廊上站着,第一次在楼道里睡觉。

      小时候一直被管,就算现在没人管他他也不会主动做一些“坏孩子”的事。
      如果没有贺景行,他肯定会选择在走廊上站到下课。

      他有点感慨,他好像被莫名其妙地被带“坏”了。

      第二节课结束后就大课间,姚瑜川一听到跑操的音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暴发力可以,但体力不行。

      看着班上的女生向新晋体育委员贺景行请假,他自己脑子抽了也跑上去,笑道:“我也可以不去吗?”

      贺景行乜了姚瑜川一眼,拍了拍他肩:“去吧。”

      “无情。”姚瑜川认命地走进队里。

      “真的难以想象你们一周前还势水火。”岳临在一旁啧啧称奇。
      姚瑜川是真的不喜欢跑步,几圈下来感觉人他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跑完之后腿像灌了铅一样,再走几步就能跪下。

      姚瑜川每在此刻不禁心怀怨念:“为什么我们教室在四楼?”
      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不久在楼梯道睡醒后赞过教室在四楼。
      ——爬几步就到五楼了,睡觉清静。

      贺景行看着十几分钟前还有心情耍嘴皮子的人一下子倒在了座位上,趴在桌子上半天也不起来。

      第三节课快要下课时,老师讲完了该讲的内容,让同学们自己自习。

      “王老师,打扰一下,我找两个学生。”语文老师说。

      就这样,姚瑜川被“请”进了办公室,贺景行也随同。

      “你们卷子答案怎么一模一样啊?”汪扒皮翻着他们两个的卷子,皱着眉,“答案还跟我上课讲的不一样,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讲?”

      汪扒皮在每次讲完题目后都喜欢把作业或卷子收回去自己看一遍,看学生有没有把错误的答案改正过来。

      姚瑜川无奈,他敢打包票自己的答案都是对的,也就有些答案写的与语文老师讲的不一样而已。

      “你们两个啊,不好好搞学习,天天黏在一起有什么用?”汪扒皮唾沫横飞,“姚瑜川啊,不是老说你,你要虚心搞学习。你要为你自己负责,把这个答案抄上来给老师,你现在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你自己。”

      姚瑜川不说话,贺景行偷偷擦了一下手臂上溅到的唾沫星子。

      “再过几个月就高三就走了,你马上就高三了,我敢说像你这样的学生,绝对考不上一个好大学……”

      办公室的气氛越来越严肃,贺景行突然来了感觉——有了笑意。

      就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笑。

      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笑,千万不能笑,一笑毁明天啊!”

      可越憋就越想笑,贺景行抿着唇,深深把头低下,用力掐自己大腿。

      然并卵,他整个人都憋笑憋地疯狂发抖。

      刚好这时下课铃声突然响起。

      三中的下课铃声是由广播站的人挑的,今天不知那里的人抽了什么风,在那么多歌里偏偏点了一首《海草舞》。

      姚瑜川感觉他整个人都在随着音乐摇摆,耳边还萦绕着那句——“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然后……他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完了。

      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都不想笑,但就是停不下来。

      办公室里的所有老师都懵了,刚进来的数学老师惊地在门口驻足,看着这两个孩子。

      班上刚下课的同学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个瞪大了眼,压下满心“我艹”。

      贺景行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被分成了两部分,唯有《呐喊》这幅画能表现出他的此刻的心情。

      他只剩下一具肉身在狂笑,灵魂如坠寒窟,心在喊:“够了!我tm究竟在笑什么?!是那个人才点的海草舞?!”

      语文老师没想到这人挨骂都这么开心。

      等笑够后,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尴尬的气氛逐渐扩散。

      姚瑜川偷偷看了一眼语文老师,他脸色臭得可怕。

      “很好笑吗?”汪老师冷声问。

      两人摇头。

      结果就是被语文老师训了一整个课间才赶出办公室,罚将今天的语文试卷除去短文全抄一遍,另加一份千字检讨,明天早上收。

      狗得很。

      贺景行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打铃了,语文老师绝对要再训他们个10分钟。
      想想就头皮发麻。

      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婆婆妈妈。

      第四节是物理课,没有了在语文课上的那种气氛姚瑜川终于敢压低声音问:“你笑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他是说的话搞笑吧。”贺景行低头扶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说你这成绩会考不上一个好大学。”

      姚瑜川:“……6。”
      “不过你这么高的分,怎么没去一中四中?”贺景行问。
      姚瑜川跟他还没有熟到聊这些的地步,随口道:“高一才想好好学习。”
      “那也挺厉害的。”贺景行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这时岳临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丢了一张小纸条过来。

      ——我站在办公室门后看你们笑得像俩傻子。

      姚瑜川写了写丢了回去。

      ——别说了,有本事你就帮我抄卷子。

      —不了不了。
      姚瑜川哀叹:塑料兄弟情。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俩这怕是上了汪扒皮的黑名单了。不出意外的话,会被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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