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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共淋雨 贺景行把自 ...

  •   贺景行盯着姚瑜川的睡容,那像是白瓷一制的脸,在暖灯光的衬托下显得脆弱而静谧。

      贺景行一时忘了呼吸,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脸庞,再慢慢滑到唇边。

      姚瑜川的唇形优美,吸引了贺景行全部的注意力。

      他盯着那里,目光深沉。

      他想触碰那块地,但也只是想想。

      片刻后他收回手,轻叹了口气,心里由衷的赞叹:真好看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贺景行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对着姚瑜川猛拍了几张,挑选了一张觉得最好看的保存。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手机相册里的图片不多,上一张照片也是姚瑜川的睡颜。

      两张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但气质却大径相庭。

      许是灯光的原因,才让一张如同瓷器一样散发着脆弱美丽的气息。另一张则是强硬肃冷。

      贺景行将这两张照片反复欣赏了会儿,才按下快捷键,轻轻地帮姚瑜川掖好被子,关灯走了出去……

      手机铃声响起,姚瑜川在床头柜摸了几下,摸到手机后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正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

      姚瑜川关了闹钟,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大脑渐渐缓了过来。
      同样也想起来了睡前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羞耻到重新躺在床上翻滚。

      希望自己能选择性失忆。

      毕竟这种温柔鲜少出现在姚瑜川的生命里,他很不习惯,也无法坦然接受……

      在床上滚了两下后姚瑜川重新定了一个闹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昨天没睡好,他想了两秒。觉得为了保证今天的精神状态,还是多睡一会比较好。

      并且还可以让他多逃避一会儿尴尬的事实——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贺景行。

      事实证明,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会。”贺景行有些意外的看着早已洗漱好,人都坐在沙发上的姚瑜川。

      “等你的时候顺便背下。”姚瑜川有些尴尬,不敢直视他,硬着头皮尬聊。

      贺景行做自己的事去了,这话他接不下去。

      姚瑜川感觉学习真的是化解尴尬最好的办法。

      他爱学习。

      今天上学的路还是那条,但却多了一个人。

      以往这条路姚瑜川一个人走习惯了,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挺……舒服的?

      有一个人陪伴,好像还挺好。

      好到他恨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肩并着肩,一直走下去。

      好到,他甚至觉得他们能就此一生……

      可梦会醒,路也终归会走完。

      姚瑜川坐在教室里,早已从那温暖的幻想中走出。

      “唉!”岳临转过头,用手肘撞了撞姚瑜川的桌子,兴奋道,“周佳杰说马上就开运动会了。”

      “可以期待一下运动会上的作业,”姚瑜川淡谈道,“应该会特别多。”

      贺景行:“……”看来接不下去话的不止他一个。

      岳临被噎着了一会儿,说:“运动会唉,两天不上课,你不期待吗?”

      “期待呀。”姚瑜川说。

      毕竟停课两天,不用凌晨爬起来,也不需要半夜睡去。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月考结束后运动会接踵而至。老罗在上课时特意花了一点时间来说这件事,鼓励他们踊跃报名,但下课后去贺景行那里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贺景行一点也不急,反正人数不够到时候老师还要点人去,实在不行他再补上。

      姚瑜川百忙之中不忘抽出时间关心他:“你参加什么?”

      “不知道,到时候还要看,”贺景行说,“没人的项目能补的话我都要去补上。”

      贺景行习惯了。比如说男子三千米长跑,往往出场的都是各班的体育委员。

      姚瑜川说:“那我报一个接力跑吧。”

      “你确定?”贺景行有些意外,“你运动细胞不是少到可怜吗?”
      “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参加过一次运动会。”姚瑜川说,“突然想尝试一下。怎么,不行?”

      从小学到高中,老师点人也好、朋友劝说也好,这人永远都是死活不肯参加运动会。

      第一次冒出想去的冲动,是他看着贺景行,感觉这人在发着光。

      他想成为他这样的人。

      贺景行仿佛已经看到了姚瑜川队友三带一的场景,他忽然有点心疼他们。

      记忆中姚瑜川的爆发力勉勉强强还看得过去,贺景行沉吟片刻,把他们两人的名字写上:“这样吧,你第三棒,我第四棒,剩下的队员就要看老罗点谁了。”

      还是不放心把这个祸害交出去,干脆多报一个项目好了。
      如往年一样,今年的运动会依旧没什么人呢。

      不过想来也是,大家对运动并没有什么热情,真正有热情的对象,是那因运动会停课的两天。

      老罗在体育课上轻叹了一声,只得点人去参加运动会,班干部们首先遭殃。

      贺景行拿起笔,开始填人名字。

      选好人后老罗就招呼着他们下去站队——走方阵。

      40分钟的一节课,20分钟用来练习走方阵,还有20分钟则用来训练。

      训练中的姚瑜川看着操场外的同班同学,开始询问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冲动报了名?

      下了课后周佳杰趁所有人都在班上,跑到讲台上,装模作样的敲了几下教鞭:“看过来看过来。二年级班主任都在商量,说这是我们最后一个运动会了,看要不要买班服,过一个难忘点的运动会。”

      此言一出,全班都兴奋了。

      贺景行听到他旁边的女生说:“你说,这次班服会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反正肯定与别的班不一样,只希望不要像校服那么丑,一点特色也没有。”
      说真心话,贺景行觉得他们学校的校服是全市最好看的了。至于特色……放眼全班,除了他和姚瑜川的校服是白的,其他人的校服上都或多或少画了些花纹,或者是写了几句情诗。

      这难道还不够有特色吗?

      姚瑜川戳了戳贺景行。

      贺景行:“嗯?”

      姚瑜川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问:“觉得哪一件好看?”

      贺景行撇过头看了过去,界面上全部都是衣服照片,估计是要挑班服。

      贺景行看了一会,说:“倒数第二件。”

      图片上的模特穿着白色衬衫,黑裤和米色背心,一看就感觉很适合姚瑜川。

      姚瑜川看了一眼:“不现实。”

      他抬起头直视着贺景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跑步的也要穿?穿成这样,不好跑。”

      贺景行:“还真是……”只想着什么衣服穿着好看去了。

      两人一起挑了几款比较实用的外套,属于平时才能穿出去的,发给班长,让班长在班群里弄个投票。

      弄完老罗交的任务后,姚瑜川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问身边的贺景行:“晚上吃啥?”

      贺景行仔细想了一下,想不到合适的地方,说:“随便吧,我都可以。”

      姚瑜川将一张便利贴撕成四张一样大小的小纸条,分别写上四个店名,背面朝上,将顺序打乱。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便抽一个吧。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好了。”

      贺景行失笑,抽了一张,将纸摊开,接了一句:“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上。”

      ——石锅拌饭。

      贺景行抬头,对上姚瑜川的眼眸,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道自己无法察觉的浅淡笑意。

      “中二。”姚瑜川将四张小纸条揉成一团,投进垃圾桶,“晚上去吃。”

      但最后没吃成,因为下暴雨了,有伞都会被淋湿的那种。

      老罗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建议道:“外面雨太大了,最好等小一点后再走,可以先坐在教室里写一下作业。”

      姚瑜川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雨大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还没带伞。

      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该怎么回去?淋雨淋回去吗?

      姚瑜川看着题目,在苦恼中写完了作业,并且还多写了一张卷子。

      贺景行被闲来无事的姚瑜川盯着写作业,很不自在:“你写完了就先回呗。”

      “没伞啊。”姚瑜川指着一道题,浑身散发着学霸风范,平淡道,“错了。”

      贺景行停下笔,听他讲。

      这一次的作业,写的比平时慢多了。

      也就是这一天,明明是走读生的他们却多上了一节晚自习。

      幸而这节晚自习没有老师占。

      等作业写完了,都没带伞的两人站在楼下吹风。

      “好冷啊。”姚瑜川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降温来的太突然,他衣服没穿多,“没伞怎么办走?”

      “等着,我去买一把。”贺景行把自己的包递给了姚瑜川,将校服脱下披在头顶,直接冲进了雨里。

      姚瑜川甚至都来不及要问他去干什么,瞪着眼,像看勇士一样。

      贺景行把伞丢给他,将完全被打湿的外套拧干,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接过包背上:“把伞给我,我来打。”

      姚瑜川把伞递给他,在寒风中多看贺景行一眼都感觉冷,忍不住眉问道:“不冷吗?”

      “还好,”贺景行把伞撑开,手轻轻拍了姚瑜川一下,“走吧。”

      在姚瑜川的不习惯与人共撑一把伞,肩并着肩相依前行。

      可此刻倒是不一样,他感到很暖。

      以前姚瑜川看别人写的作文里总有妈妈给孩子打伞,把伞往孩子身上打,而自己的肩被淋湿的场景。
      姚瑜川那个时候就经常幻想这一场景,觉得自己父母也应是如此。

      直到姚母给他打伞,年幼的他跟不上姚母的步伐,而姚母也不会刻意放慢脚步等他,一直在催促。

      在这种场景下,能感到暖就见鬼了。

      可能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渐渐不喜欢别人给他打伞。不是自己照顾别人的节奏,就是别人照顾自己的节奏,双方的肩膀还经常容易淋湿。

      打伞在他心中也不是被爱的象征了,这无非就是一个刚好没带伞的人找你蹭伞,这是需要你时对你的利用。

      但就在此刻,就是现在,贺景行是将伞微微往姚瑜川那边倾的!

      这是头一次,伞不够大时他肩没被淋湿。
      这满足了姚瑜川幼时对温暖和爱的幻想。

      雨还下着,潮气沾了他一身,但他一点也不冷,心是暖的。

      没有任何理由,就突然想去握住贺景行打伞的手。

      但再怎么想,也只是轻轻抚过他打伞的手。

      贺景行那块被姚瑜川抚过的地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感,直接从皮肤表面钻进了心里。

      他心一悸,哑声问道:“干嘛?”

      姚瑜川沉默了,眼帘遮住了晦暗不明的双眸,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到仿佛在叹息:“没什么。”

      他想不出这么做的逻辑是什么,所以他暂时给不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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