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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飙车吗？能看到奈何桥的那种 “上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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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完了。”姚瑜川停下笔，“你有哪些题不会？”
贺景行等的就是这句话，报出了几道数学题。
姚瑜川摸出自己的数学卷子一对，下意识的就想说“很简单”，猛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对方吵得快打起来就是因为这句话，于是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开视频吧，”姚瑜川解释道：“我觉得我给你画个图讲更方便。”
贺景行：“好。”
姚瑜川打开了摄像头，一张俊秀无比的脸显示在屏幕上，那带笑的薄唇和双眸莫名勾人心弦。
“你长得还挺不错。”贺景行由衷的夸赞道。
“对，我最好看。”姚瑜川说完就先被自己这不要脸的言论给乐到了，笑了起来。
“6，要点脸行吗？”贺景行也乐了。
“怎么，我不帅吗？”姚瑜川想了想对方的脸，颜狗本质发作，忍不住赞道，“你的脸也不错，把额头露出来很有感觉。”
“这就是商业互吹吗？”贺景行笑问。
“是的。”姚瑜川眯起眼眸，嘴角含笑，心情少有的愉悦。
“开始吧，再扯下去就讲不完了。”姚瑜川适时转移话题，把摄像头对准草稿纸，边做辅助线边讲，每讲几句就要问一声“听懂了吗”，语气有十分像贺景行那亲爱的罗老师。
他的音色很特别，通过电子产物传出很空灵，令人忍不住侧耳倾听。
贺景行不会的题目也就英语和数学，姚瑜川讲完后还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作业，这么一折腾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姚瑜川说：“挂了，晚安。”
贺景行一下子被揪了那么多错题出来改正，有点自闭，此刻见人终于要挂电话了，语气十分真诚，“晚安。”
隐约听到了对方心里的喜悦的姚瑜川：“……”
没事，他理解，毕竟没人希望自己用心写出来，自认为正确率很高的作业被别人一次次揪出错题。两三次还好，但次数多的难免会烦躁。
姚瑜川边洗脸边想：“在友谊形成的初期还是少揪一些错题比较好，必竟要为了日后的良好关系打下基础。”
认识贺景行的这些天，他发现这人越来越对他胃口。
贺景行跟他一样厌烦班上那些随随便便就说“xxx和xxx是一对”的人，他觉得这些话愚蠢且无聊。
他也偶尔会心血来潮顺手帮一个不认识的女孩修自行车，结果弄得手上都是机油。
贺景行的这些行为让姚瑜川动了认真交朋友的心思。在他心里，每天一起回家或放假一起出去玩的人不叫朋友。
他想交的从不是那些毕业后就失联的“朋友”。
因为是认真的，所以他才会主动给贺景行讲题。但他好像忘记了保持距离，不管别人需不需要就检查作业，这好像有点……怎么说……太那啥了。
“看来以后要把握好尺度呀。”姚瑜川在床上想。
贺景行不知道他的同桌最近是抽了什么风，重要的课不让睡觉，不让他抄作业，时不时还要检查几题，幸而他并不讨厌学习，故而对这些举动也算不上讨厌。
当随堂测试时他有忽然有点恍惚：“我上一次考试不抄答案是什么时候？”
何曾几时贺景行也是一成绩优异的少年，沉浸在一些认真学习的画面此刻想来竟恍若隔世。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感谢姚瑜川。
有段时间过去了，贺景行跟班上的同学相处的还算不错，整个校园生活除去汪扒皮过得还算不错。
这位语文老师总喜欢点他和姚瑜川讲题，姚瑜川被点的次数最多。贺景行对他很佩服，明明上一秒还在撑着额头睡觉，下一秒就开始答题。
岳临对汪扒皮的原话是，“课讲得不好还事多。”
贺景行默默点了个赞，“话糙理不糙。”
在所有老师里，他算得上喜欢的只有英语老师老罗，课讲得好认真负责，没什么架子，与语文老师两相对比那差距真的不是一般大。
老罗在快放学的时候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个学习态度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马上就要月考了，这次的考试难度会向六中看齐，你们到时候考差了，也不好向家长交代呀。”
“到时候谁也别想抄，两个监控两个老师……”
贺景行想：“老罗还是低估了他们抄卷子的能力。”
三中的学生对待月考向来没有什么紧张感，贺景行对这轻松的环境一时有些不适应，毕竟他以前待的那个高中就算不月考，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然而这种不适仅仅维持了一时。
放学后贺景行从学校车库推出了一辆鬼火电动车，向姚瑜川发出了邀请，“上来吗？”
循规蹈矩了十几年的姚瑜川还真没骑过这玩意，心一痒就答应了。
上去没多久后他就后悔了，人少了起来这人就开始疯，那速度仿佛要给他表演夸父追日一样，姚瑜川感觉自己看到了奈何桥。
更可怕的是拐角处，贺景行一个拐弯，车与地面的角度从90度变为45度，差不多左手一伸就能摸到地的那种。
姚瑜川的手被迫紧紧抓着贺景行，惊魂未定地喊：“贺景行，我要下去！”
贺景行：“不慌，我稳得很。”
姚瑜川咬牙道：“停下！”
“我初中就开始学着骑了，最危险的一次也就是腿摔着了。”贺景行补充道：“医院里躺了几天就打了石膏去上学。”
“……停车！要死你一个人死去，别带上我！”姚瑜川本来就慌，听他这么一说就更想下去了，他可不想舍命陪贺景行飙车。
贺景行嘴角勾起：“不慌，大不了我们黄泉做伴。”
“有病啊你！”姚瑜川觉得自己一定是出毛病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当下车时，他的腿都是软的。
“下一次我就算是死也不坐你的车。”姚瑜川幽幽道。
贺景行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否则也不会隔天中午再次把车停在姚瑜川面前，问他上不上车。
“我上个鬼。”姚瑜川丢给了他这么一句，想走路却被挡住了。
姚瑜川感觉在校门口僵持的他们像两个傻的。
“上不上？”
“不上。”
“真不上？”
“不……”不知是不是错觉，姚瑜川感觉周围的女生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看着他们，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僵持了几分钟后，贺景行终于放弃了劝说，幽怨地看了姚瑜川一眼，骑上鬼火自己走了。
姚瑜川直接迷惑，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后来那辆鬼火就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至于为什么，他也懒得问。
月考临近，就算班上的同学不急老师也会急。
“疯了，怎么这么多作业……”岳临趴在桌上，精神萎靡。
姚瑜川表示大可不必这么夸张，见识到附中的作业量后他觉得三中的作业量简直可以称为轻松。
就在这时周佳杰从教室外一路跳到姚瑜川声边，还边跳边大声喊道：“姚瑜川，外面有女生找你。”
贺景行本趴在桌子，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女生”两字他说的有点重。
这时候姚瑜川周围的男生开始起哄。
“哟~姚总艳福不浅。”
姚瑜川显然是习惯了这些，波澜不惊地起身过去。
他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本来闭目安神的贺景行冷声说：“你哪知道别人找他是有事还是表白，如果人家只是有事而你非说表白，那你怕不是有病。”
他顿了顿，似乎还嫌不够，又加了句：“既然做不到为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就闭嘴。”
那些起哄的男生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姚瑜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过头看了贺景行一眼。他依然趴在胳膊上，英气的眉宇间满是烦躁，那露额的发型真是让人越看越有感觉。
他挺喜欢贺景行刚说的话，感觉挺有范。
姚瑜川很早之前就跟这帮人说过，让他们不要这样说，也不知是不是态度太温和了竟没有一个人当回事，后来他也就无所谓了。
“记住以后不要说了，外面有人向我表白这话我不喜欢听。”姚瑜川又补充道，“我记得这话我不止说了一遍。”但显然你们没有长耳朵。
外面的女生是姚瑜川高一同学，是来还卷子的——高二这个年级每个班上随堂测试的卷子都是一样的，不是你先考，就是我先考。而姚瑜川的班上往往都领先于别班，久而久之总有别班的同学跑来借卷子，准备随堂测试的时候直接抄。
姚瑜川秉着不以人为敌的想法给了卷子——他对这种行为向来表示无所谓。
贺景行终于肯趴起伸了个懒腰，看着他拿着卷子回来随口说：“不公平呀，你都不给我抄你的卷子。”
姚瑜川坐下将卷子随手往抽屉一扔，看了他一眼，说：“你不一样。”
贺景行心一动。
“你的成绩不算特别差，努力一点就算不去艺考都可以上个一本。”姚瑜川认真道，“你又不是完全不想学，没有必要去抄。”
还有救。他在心中评价。
也不知道算不算学霸通病，无论是他还是但云遇到有玩得好的想学总是喜欢带一下，管一管。但如果你真不想学的话，他们也不会管，比如说岳临和他的英语，姚瑜川就算是想带但人家不想学呀。
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贺景行有点开心。
“再说那女生一不是我朋友，二不想学，我又为什么要管她？”姚瑜川说，“给了对我没什么坏处，不给会对我心生怨怼，那还不如给。”
“这就是你从不给我抄卷子的原因？”岳临将身子转过来说。
“对。”姚瑜川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提醒道：“下节英语听写，你的小抄打好了吗？”
“干！忘了！”
岳临这人，偏科偏得极其严重，除了英语其他科都还算看的过去。
时间已经临近上课，岳临只来得及摊开书，把字母抄在桌上。
事实证明他就算是打了小抄也没用，老师报的是中文，要求他们写英文，而岳临压根就不知道桌上单词的意思，自然也不知道该写哪一个。
最后他把听写本交上去的时候内心一片荒凉，岳临仅此一事后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中文一起抄上。”
若是姚瑜川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一定会给他一句：“你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