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七日谈（四） 我想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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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加奈拒绝回木叶的态度十分坚决，也不接受让小樱或纲手给她私诊的建议。
佐助当然可以强制把她绑回去，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
“加奈，你会痛的。”
——你会死的。
佐助知道，比起死，加奈更怕疼。
“我们一开始见面的地方，你带我回去吧。”
佐助看她望向天空，云从她的瞳孔里飘过，飞鸟消失在林间，这个世界的东西无法给她留下痕迹。
她仿佛还在一直注视着他看不到的远方。
“或许这就是排异反应，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回去那里，说不定可以找到答案。”
或许、说不定。
“你让我用你的直觉去赌你的命？”
虽然有点绕，但没毛病，“是我自己的命诶。”
赌输了又有什么关系。
“谁说是你的。”佐助手中的印已成型，通灵而来的青蛇在他面前温顺地俯下头颅。
佐助一个起跳跃进青蛇张开的巨口中，单膝跪下向她伸出手，“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是我的。”
伸出去的手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是你选择回木叶？”
“不……”加奈抬头，面带犹豫，“我在思考如果你抓着我的一只手把我拉上去，我的手是否会因为我的自身重量而脱臼。”毕竟脱臼还挺疼的——事实摆在面前，她现在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素质了。
佐助看着她，忽然笑了，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眼睛弯下去，眉梢扬起来，牙齿露出来，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清脆而坦荡。
下一秒，她被人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巨蛇合上了嘴，黑暗笼罩下来，她靠着的那个胸腔咚咚地响，“原来你也不过是个笨蛋而已。”
12.
青蛇可以将自己的本体与契咒的小蛇进行远距离置换，类似于逆召唤的忍术。
外表看起来这里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座屋宅，走进结界顺着往下走到地下室才得以窥见真貌。
该说是习惯还是天性，那个人依旧喜欢钻在地下的空间生活。
大蛇丸在战后改过自新，木叶给他建了个基地用以研究村里推进不下去的项目，算是将功赎过。
但木叶也绝不可能对他全然信任毫无防备。
“负责监视的人呢？”加奈环顾了一下，没有发现人影。
“中了轮回眼的幻术。”被他丢在外面了。
可怜的天藏。
加奈几乎不需要过多思考就猜到了负责监视这种等级的危险人物的会是哪个倒霉蛋——如果让她选，她也会首选他的。
“真是稀客啊佐助君。”嘶哑的声线回荡在长长的地下走廊里平添了些许阴寒。
大蛇丸兴味盎然地看向佐助带来的这位掩了容貌、身上感受不到多少查克拉气息的神秘客人。
直到她露出兜帽下的那张脸，大蛇丸那漫不经心的打趣才带上了几分认真，“没有白眼的日向加奈？”
13.
“这么说，你是从异世而来？”生化专家的大蛇丸此时化身物理学狂热爱好者，“与这边的世界毫无交集的另一个时空？同时存在又互不影响，灵魂的转世竟然还可以去到另一个世界吗？有意思……”
啪——
清脆的一声。原本装在试管里的液体洇进地砖的缝隙里，几片玻璃碴子斜插在那一小摊水中，亮晶晶的，像碎掉的冰块。
大蛇丸回过头去，“佐助君。”
“手滑。”佐助面不改色，“还有，说重点。”
重点……重点是什么？
哦对。是给这个小丫头找出咳血的病因。
“这么说，你的身体在过去这四天的时间里已经逐渐出现乏力、高热、头晕、咳血的症状，现在咳血的情况还有加重的趋势……”
加奈也将自己的分析推测同大蛇丸说了。
“人体会攻击非本体原生的器官，也就是常见的排异反应，对于这个世界你是外来者——这么说倒是合理——这里的环境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负荷，它将你当做入侵者在进行攻击。”
大蛇丸眼中难得有欣赏之意，与他当年对佐助这具完美的躯体容器的赞赏不同，“真可惜。”
如果不是当年日向加奈为了蛰伏而表现得过于平平无奇，他是真的会对收她做助手感兴趣。
大蛇丸示意佐助稍安勿躁。想知道如何治疗就要得弄明白为什么生病，就要先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来这里之前你做了什么？”没有无缘无故的奇迹，应该是有什么触发机制。
“我遇到了一场大概率会导致重伤搞不好会死的意外。”
逆行的车辆忽然从另一条路左转过来，猛地撞向了她正在规矩等红灯的车——等她回去了那家伙完了！交通肇事加危险驾驶，她多少要把他送进去待上个三五年！
“如果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遇到危险就会打开连接这里的通道，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大蛇丸相信无论哪个世界，死亡仍是人类这个物种的常态，凭空出现那么多人必定留有痕迹。
搞科研如果遇到了瓶颈，不妨试着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佐助君在遇到她之前做了什么？”金色的竖瞳将目光调换了个方向，“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其他人刚好在她出现的地方，总该有个原因。”
“大筒木的一处遗址。”
大筒木辉夜被六道仙人封印是千年前的事，意味着黑绝也同样蛰伏隐匿了千年之久。狡兔尚有三窟，它不可能只对宇智波的祖传石碑动了手脚，肯定还留有其他后手，所以他和鼬分别在外追寻大筒木的痕迹。
在他接住从天而降的加奈之前，他于一座已经废弃了的山洞地宫里发现了属于大筒木术式的痕迹。
他仔细回忆起那处山洞——
可能是某个已经灭绝的血继家族的旧址，但里面关于人类的痕迹已经几乎不复存在。
石头是土灰色的，有些泛着青，有些泛着锈红——得是几百年的潮湿才能沁出来的颜色。
往深处走，荒芜的洞穴渐渐收拢，留出一小片空地。
空地正中，是一个端方的石台。
石台上缠着枯木。曾经的一棵树死了之后，它的根、它的枝、它的藤，像蛇一样在石台上盘绕、交错、勒紧，最后僵死在那里——像是在守护什么一样。
一剑斩断，露出石面上已经暗淡模糊的刻纹，像某种已经失传的文字。
六道仙人在他手心留下的印记在微微发烫，仿佛与石台上的术印产生了共鸣。
出于某种强烈的感召，他尝试着往正中心的那道裂痕注入了一点阴之力。然后那道裂缝的底部，微弱地亮了一下，就像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灭了。
——没有灭。
它在长。
银光从裂缝的最深处往上漫，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光线是冷的，白中透着一丝极淡的蓝，像月光被冻成了液态，缓慢地填充着石台上的术印纹路，上面斑驳无序的痕迹开始游动起来，逐渐拼成了一副图案。
不，是一个人的脸。
——大筒木辉夜。
佐助当机立断反手掏出刻着封印术式的短剑，刺向额间尚未成型的、本该承载着轮回眼形状的地方，于是尚未完成的术式戛然而止。
“单听你的描述，很像是召唤辉夜的某种仪式。”加奈半开玩笑，“但跟我似乎没什么关系——我总不能是大筒木辉夜吧，当初送她上月球我也是尽了份力的，那岂不是坑了自己？”
“日向一族与宇智波一样，同属大筒木的后裔，说不定是返祖基因回应了术式的召唤……”大蛇丸倒是提供了个新奇的视角，但很快又自我推翻了，“也不对，你现在的身体并非日向的血脉。”
“佐助君你再回想一下术印启动后是否有其他的异常？你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了什么？任何细节都可以。”
他闭上眼睛，任由脑海中的记忆一幕幕滑过，在靠近末尾处渐渐放缓了速度
——那些勾勒术印的银色细线顷刻断裂、回缩、褪色，最后才消散的，是那双盛满月色的眼睛……
他睁开眼，怔愣地望向她。
“佐助？”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眼里有些疑惑，还有隐约的担忧。
“……是你。”
“什么？”
他的声音太低了。
没有人知道，儿时的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恐惧看到夜空中的月亮。
月光太亮了，亮得刺眼，像一把刀，落在父亲和母亲苍白的颈旁，漫出血色。
红与白搅在一起，变成他闭上眼也躲不开的噩梦。
直到有人挡在那轮圆月前。
她离开倚着的窗台，身后的月光像水一样从她肩头滑落，淌了一地，投在地上的影子顺着飘过来，一直延伸到他的床边，像一个轻柔的拥抱。
只不过加奈是不会抱他的。
她只会用笛子毫不客气地敲他的脑袋，说睡眠不足影响发育以后只能当小矮子，绝对长不到一米八。
他又打不过，气到盖被蒙头把自己裹成一颗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钟头，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来回摆荡，屋里很安静，他猜她应该已经走了，于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下被子。
先是额头，被窝里的热气散出去，碰到外面微凉的空气，激得人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然后是眼睛——
月光还在。窗台还在。
她也在。
他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眼睛。
那一刻他恍然发现，她的眼睛，比月亮更像月亮。
在那双相似的眼睛消散的瞬间
——“我想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七日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