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9、突然消失的男人 每一段

　　每一段亲密关系的开始就像是一个浩大的探索之旅，有人成功到达彼岸，有人恐怕连回去的路也无法找到，而在这段旅程之中，每个人都会明白很多意义。
　　这一直是纪以茉讲给别人的话，现在，她不知道要不要对自己重复一遍，因为她明明白白地感觉到自己在沉轮。
　　顾莫止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才会一连串说出这么多情话，以前他只是偶尔试探性地说一两句，也会怕她会厌烦地及时停止。他的一步步进攻之下，至少在语言上，他已经赢了。他根本不给纪以茉犹豫的机会，那双眼睛直盯着纪以茉，让她无处可逃。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有灵性的事情，可以同时满足人们身、心、灵的追求，那种喜欢的感觉，永远都无法用任何一种感觉来形容，你只会笑，笑得有点羞涩，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纪以茉笑着逃开他的目光，她想抽离自己的手，他却紧紧地握住，“咖啡会洒的。”他这样说。
　　如果，此刻纪以茉抽出手，那杯咖啡真有可能会洒，这让纪以茉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纪以茉的羞涩，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尴尬了，她不是少女，她这种羞涩，在男人看来一定十分做作，她讨厌做作。
　　“行了，你今天发什么神经。”她终于清醒过来，说了句正常的话。
　　顾莫止仍然沉醉在某种感情里的目光，继续盯着她看，“这种感觉不好么？”
　　“什么感觉？”纪以茉不知是明知故问，还是想知道顾莫止的感觉。
　　“爱情的感觉。”
　　纪以茉又笑了，她的伶牙俐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良久才说：“你的片子还想拍吗？”纪以茉突然想起他们的初衷。
　　“我们可以拍更好的。”顾莫止毫不在线的回答状态，注定他们已经不再是工作关系，“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长久一点，不要因为一次合作而结束。”
　　纪以茉有点紧张，顾莫止是要向她表白么？
　　“那，可以多合作几次，共赢是商场上最理想的合作关系，如果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也是件好事。”纪以茉故作清醒地说。
　　纪以茉有那么一点口是心非，尤其是面对感情。她总是把她最怕的结果预设成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结局，然后，内心渴望着对方的反驳，这样一来，就有了她所期待的希望。
　　顾莫止边喝咖啡边笑，他不知道纪以茉是真的和他装傻，还是真这么想，其实他和纪以茉有点相似，他是男人，但他特别害怕拒绝，害怕他期待的那个结果落空，“如果我们能更亲近一些，是不是可以碰撞出更多的火花，如果我们的思想能够融合统一，我们要的作品，就会更契合，不会有太大的分歧，不是吗？”
　　纪以茉同意的点点头，又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似地半张着嘴，“啊？”
　　顾莫止只是笑，笑得纪以茉红了脸。
　　有个词叫：心领神会。但纪以茉总怕会错了意，她天生的自尊心和骄傲，让她不能犯那样的错误。
　　“顾总，我不是一个喜欢猜的人。”纪以茉再次让自己清醒过来，看着顾莫止的目光很坚定且很有穿透力。暧昧，暧昧这游戏真不适合她，爱就爱，暧昧是什么？“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她问出口。
　　“需要说出来吗？”顾莫止继续打太极终于惹怒了纪以茉，但她压住了怒火。刚刚的亲昵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为什么不承认？那算什么？
　　“对不起，顾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纪以茉冷淡下去。
　　“我还以为文艺女青年都是浪漫多情的，这么明显还不懂。”顾莫止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他真的只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男人。
　　纪以茉彻底清醒了，她与顾莫止隔着她大大的桌子，脸上的笑意全无，心也在向下沉。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是失落。
　　真没出息！
　　纪以茉暗骂自己。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冷意，顾莫止却没有解释半句，默默地将那杯咖啡喝完，就走了。
　　纪以茉生气了，她甚至不明白她在气什么？因为顾莫止没给她肯定的回答，他没说，他在追求她。纪以茉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几天，顾莫止都没给纪以茉发信息，不像最初那些日子，他会突然问她在干什么？他会发他在任何地方的照片给她，然后给她讲一些所遇的趣事。
　　这些极普通的生活片段，在一个女人心中有了某种莫名的情感之后就会显得格外特别。是的，仅仅因为心里的情感起了变化，才把普通的事看成特别。
　　此刻的纪以茉恍然发觉自己可笑至极。她以为这段类似爱情就此结束了，那个有点神秘的顾莫止也退出了她的生活，因为她不愿意和他暧昧。这是纪以茉的定义，或者，顾莫止本来就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这想法又让她莫名气愤了好几天。
　　然而，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若是有缘份，上天总会安排他们再次相遇。
　　年终的一个新媒体联谊会邀请让纪以茉犹豫，他会去吗？
　　当天，纪以茉盛装出席，一条杏色的针织连衣裙卡其色大衣，及肩直发，淡淡的妆容，知性、亲和，尽管她从不走到人前可高挑的身材让她走在哪里都备受瞩目，她想坐在一个角落里，偏偏被安排到了显眼的位置。
　　纪以茉没有东张西望，她怕看到顾莫止。她一直觉得奇怪，明明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真正的开始，她就是会想起他。她用她剖析人性的方法剖析过自己，或许就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没有彻底的征服顾莫止，不甘心顾莫止没有按着她的理想方向发展，说到底是她的心魔在做怪。
　　好像，顾莫止真的没来，至少在她目之所及之处，没看到那张脸，那张她一直想努力记住，却一直记不清，也忘不掉的脸。
　　一起参加联谊活动的人虚情假意的寒暄让纪以茉有点累，她起身去洗手间，这是一种缓解社交疲惫的有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