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8、莫名其妙的感情 感情的

　　感情的世界从来都是不可理喻，也没有道理可言。纪以茉这个人间冰山，仅仅在一个月内就被顾莫止融化了。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一再让步，她常常事后骂自己，可下一次，仍然犯错。
　　顾莫止突然出现在纪以茉的工作室。正在工作的纪以茉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很久，才能从自己的文稿中抽回神思。最初，她还是很享受这种突然而至的惊喜。那段日子她经常拖稿，上学的时候就听老师说谈恋爱影响学业。纪以茉总觉得是老师在危言耸听，因为那时候她没谈恋爱，现在，她成了一个经常不交作业的学生。
　　顾莫止坐在桌对面看着纪以茉，纪以茉本想赶完手里的稿子，再和他约会，可刚刚在顾莫止进来之前，打字如飞的手，此刻像得了半身不遂似地一个字也打不出来。思绪也乱成一团麻，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隐约之间，她知道自己好像遇上了爱情，但她不确定，因为顾莫止没有直接表白过，他们充其量只是在暧昧。
　　有人曾说过，男女之间最美好的时期就是暧昧的时期。
　　“算了，不写了。”心猿意马的状态，即使是写出来，恐怕也没法看，她这样一想干脆合上了电脑。
　　顾莫止突然不像最初那么绅士地经常问有没有打扰她赶稿子，看她合上电脑，便笑着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让我给你一点灵感。”抱紧了她。
　　突然之间的亲昵，纪以茉还没有回过神，他的体温在清冷的秋季格外温暖，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亲近，她竟然一时之间僵住了，心跳骤然加快。
　　纪以茉，你是疯了吗？居然让他如此放肆，要知道，你们刚刚认识一个月。什么爱情不需要考虑时间的长短，那些听起来很有诱惑力的话，只是能是听起来，真的发生时，还是不得不介意。
　　“知道吗？我喜欢你淡淡的香水味道。”他在她肩头轻嗅，纪以茉整个人都酥软了，天啊，她恍然回神，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一边尴尬地整理头发，“我帮你做杯咖啡吧。”
　　做咖啡成了他们之间的万能借口。
　　顾莫止那不易察觉的笑意泛在脸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又向她走过去。纪以茉感觉他的身影在靠近，心会不住地狂跳，她是快三十岁的女人，她是人间清醒的纪以茉，突然之间不淡定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
　　她忙碌地做着咖啡，他一步步地向她接近，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身体，她拿着牛奶杯的手被他的大手握住，“教我。”他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地响起。
　　今天，她注定逃不开他的魔掌，注定是他的猎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顾莫止果然大胆地轻轻吻了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她整个人浑身颤抖，“你紧张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越是轻柔越撩拨人心，他离她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快投降了。他这一问，纪以茉竟然说不出话来，“我，我……”
　　“我喜欢你，我觉得，除了你，我再也遇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顾莫止今天是吃了蜂蜜来的，甜言蜜语一句接着一句。对纪以茉十分有效，纪以茉是中了他的毒。
　　如此亲密的举动，算是一种关系的默认吧，至少纪以茉这样认为的。
　　上大学的时候，她谈过一场恋爱，最纯粹的大学恋爱，也很纯粹地随着毕业各奔东西而结束。之后的几年里，纪以茉沉迷于自己的创作世界无法自拔，更没有机会谈恋爱，她自己已经把世界上的各种男人都写在了她的笔下，因为写作的缘故，见得人多了，也就看清了很多男人的本质，这让她更无法爱上一个男人。
　　可此刻，大概用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形容，毕竟爱情来了，任何分析都成了纸上谈兵。
　　纪以茉习惯在写稿子的时候放点轻柔的音乐，咖啡机萃取咖啡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还有最会渲染气氛的午后暖阳，两个互有情愫的人，这一刻不再需要任何语言。
　　纪以茉由顾莫止揽着继续做咖啡，打奶泡的时候，他们静静地听着机器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和音乐整合在一起，就是生活和诗。不知道顾莫止在想什么，反正纪以茉已经醉了。
　　直到拉花杯烫手，她才惊觉过来，左手去拿盛着萃取咖啡的杯子，缓缓地将打好的牛奶倒进去，他的手仍然轻轻地抚在她的手上，随着她的动作而动，就像真的合二为一似的。
　　纪以茉成功地拉出一个心形，他又温柔地说，“以后，这颗心只能给我，不能再给别人了。”
　　句句勾人心神的话只叫纪以茉沉迷根本无法清醒过来，她含蓄地浅笑，没答应他，只是笑。他便有点恼似地说：“不答应？”
　　纪以茉想转身看他，可他环保着她的身体，转过来，就更亲昵了，甚至，她觉得他的鼻尖已经贴在她脸上，她只好再转过去。她不是一个会撒娇的女人，可现在她心里娇滴滴的，她只咬住下唇，仍然说不出一句软话来。
　　顾莫止笑了，笑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如果别人来喝咖啡，你可以帮他们拉一片枝叶。”
　　“你真看得起我。”纪以茉正经地说出一句话，“其实拉心型最简单。”
　　“给别人心简单吗？”顾莫止那一句接一句灵魂的拷问，总能让纪以茉语塞。这还是她吗？她那个博览群书的大脑，不是向来对别人的问题能对答如流么？
　　理论与实践，还是有差距的。要不，怎么一直都在说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纪以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份感情的理论与实践给合得很好。
　　咖啡做好的时候，顾莫止捧着她的手，将咖啡杯递到唇边，喝了一口，又温柔地说：“很香。”
　　纪以茉才要开口，他抢先说：“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