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10、装神秘 从洗手

　　从洗手间里出来，纪以茉就做了一个决定，提前退场。她现在只要去主办方的负责人那里打个招呼，就可以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说来真怪，她是依托新媒体这个热闹的行业工作的，但她又非常不喜欢这种热闹。
　　这几年，因为新冠病毒的肆虐，与网络相关行业更是风起云涌，纪以茉是从网络文学走进新媒体世界的，那些无声的传递，只在转眼之间，变得喧嚣，从文字到影像发展了几千年，在新媒体时代，影像眼看着就有取代文字的趋势，人们很少有耐心去读一篇文字，却愿意花时间就看一些影像。
　　纪以茉用了很长时间在这个行业里转换角色，让自己变成了内容输出者，只要能把她想要表达的内容传递出去，载体是什么已经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了，时代一直在发展，她只能跟上步伐。
　　走出会场，冷冽的空气能让人瞬间清醒，已经十二月底了，冬的气息浓郁。纪以茉深吸一口冷空气，从热闹而又被空调吹得燥热的地方出来，反而喜欢这丝丝凉意，她向停车场走过去。
　　走到车门前，对面的车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目得灯光不禁让纪以茉皱眉，“真讨厌。”她小声嘟囔，眯着眼睛去找车门。坐进车里仍然无法回避对面聚光灯似的车灯，她只想快速离开，可对面的车子比她的车高，车灯正打在她的眼睛上。她有点恼，将自己的车灯也打开，但对方的车子高，她的车灯全然起到不任何作用。
　　当她想启动车子的时候，刺目的炽光灯前出现一个人影，她没敢踩下油门，再看那人影已经走到车窗前，敲开她的车窗。那张脸很熟悉，消失了两个月顾莫止。
　　纪以茉很惊讶，自己平常总记不起那张脸，可就在看见他的一瞬，无需靠近，已经然知道是他。
　　“这么早就走了？”顾莫止的语气和他脸上亲和的笑容，就像这两个月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纪以茉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她没好气地扣好安全带准备开车，顾莫止却并不准备把那张脸移走，仍然笑着看她。
　　“你可以让让么？”纪以茉冷下脸看着他问，对面的车灯刺目得让她无法直视，她只能看他。
　　“我前些日子去做了个手术。”顾莫止的话再次让纪以茉妥协，“手术？”她上下打量看起来健康的顾莫止，不可思议地问。
　　顾莫止点点头，“不想看看我的伤口吗？”这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话，成功地软化纪以茉的心，“我可以上车吗？”他用手指指副驾驶的位置。
　　纪以茉只说：“能先把你的车灯关了吗？”
　　顾莫止笑了，终于拿开放在车窗边的手，关了车灯，向纪以茉的副驾位置走过去。
　　“想我了吗？”顾莫止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纪以茉无言以对。她该说什么好呢？她真是一直在想他，想这个奇怪的男人，想这个让她变得奇怪的男人。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想，她却不知道了。
　　“你的伤口呢？”纪以茉并不想让他敷衍过关。顾莫止拉开洋气的深灰色大衣，就要掀起里面的羊绒衫。纪以茉见了，忙阻止他：“不用了。”
　　“怎么？不想看了？”顾莫止仍然似笑非笑，那表情一直让纪以茉觉得很欠揍，“其实，想看也看不到什么，现在都是微创手术。”
　　“是不是心坏了？”纪以茉故意冷淡地问他。
　　“不，是胆，以后，不能和你肝胆相照了。没胆儿了。”顾莫止长抒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失落。
　　纪以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顾莫止将自己放松地放在她的副驾位置上，也转过头，看着纪以茉。他们都知道，这个城市的高发病之一，胆结石。在这座城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没胆儿的人，看来顾莫止也加入其列了。当你在酒桌上发现谁曾经豪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突然滴酒不沾，很大可能就是被切了胆。
　　不过，顾莫止做这个手术，显然是太年轻了。
　　“我需要一个做早饭的人。”他突然说道。
　　纪以茉仍在看着他，不及回神，顾莫止伸出手将她揽过去，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一切发生的太快，纪以茉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贴上他温热的唇，而她竟然在那一瞬间被融化了，没有推开他，什么都没有做，大脑只剩下一根与嘴唇相连的神经，任由他吻。
　　那段缠绵的吻结束之后，他们默默地坐在车里，许久之后，顾莫止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温暖，仍然是无言。
　　“做我女朋友吧。”顾莫止打破沉默，这是纪以茉认识这个男人以来，最直接的一次表白。
　　纪以茉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了，“我们并不了解。”她轻声说。
　　“那现在开始了解。”顾莫止的语气很认真。
　　“连你的身份证号码和你的真实生日都不一样，怎么证明哪一个是真实的你？”纪以茉冷笑了一声说道。
　　顾莫止蓦然瞪大眼那双对着她总是笑眯眯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纪以茉转首看他的时候，想看他眼睛里的真实，她看得出，他本能的防备，心就会冷下去，刚才的热吻算什么？高手，是的，他是高手，她提醒自己。
　　纪以茉笑着说：“这不难，毕竟，我也在新媒体行业内，很容易打听到。”
　　“看来，我的公司里有你的眼线。”顾莫止很聪明地猜测，“这不能怪我，只能怪我父母，他们报户口的时候太随意了。”他摇动着握着纪以茉的手，仿佛在撒娇。
　　纪以茉很想继续问他，到底是哪个顾家，城里的顾家都不是小户人家。可她还是没问出口，她骄傲的性格不想刻意打听。她希望顾莫止能主动告诉她，可他没再说下去。
　　也许有些人喜欢玩爱情的游戏，如果太早的掀开底牌，会失去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