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5、喜欢暧昧的男人 暖阳透

　　暖阳透过玻璃窗直接照进屋子，洒在那张大大的桌面上，再反射到他们的脸上，咖啡香四溢的屋内，两个人思绪万千，都没去在意些刻温馨的气氛，只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说服对方。
　　良久，纪以茉才开口：“首先、谢谢顾总这么信任我，但我并不敢保证，我能做得到。”
　　“我觉得，如果我们能达成某种共识，我们就可以继续以此为出发点，进一步合作，创造好的作品出来。”顾莫止的话说完，纪以茉又陷入沉默。
　　顾莫止也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纪以茉。纪以茉垂目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咖啡上面的拉花随着咖啡的减少，渐渐下沉，拉花的形状也有微微的拉长，在她喝咖啡时贴着咖啡杯的位置有个小小的缺口，无论什么事都是有痕迹的，这是咖啡的痕迹。她的思绪此刻就在这咖啡的痕迹上，完全没有想和顾莫止再争辩什么。大概写作的人天生就有这样的敏感，任何事物都可能在某个瞬间掠夺她们的大脑。
　　纪以茉及时拉回自己的思绪，看着自信的顾莫止，笑着说，“顾总很自信。”
　　“为什么不自信，纪老师可以看看我们拍过的片子。”顾莫止连忙说道。
　　纪以茉嘴上虽然没说话，但事实上，从那次会议上认识顾莫止之后，她已经了解过尔言传媒，对于现代大众的审美和需求，尔言拍的短片的确算有市场，但就深度而言，还有些许差距，并且没有太大的作品呈现，所以，纪以茉才会那样说。她并不想以多高的姿态去评论，只是她心里非常清楚，每一种题材都有其受众。对于大部分普通观众而言，只要精神娱乐性足够就好。但有些题材就不同了，也永远都预示着很多思考是来自小众群体的。
　　“我大概能明白纪老师的想法，所以，我才想与纪老师合作。”不等纪以茉说话，顾莫止接着说道。
　　纪以茉闻言挑眉，淡淡一笑，“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但我都没有把握，即使是我自己写的本子，也未必能自己改编到最好的影视效果，顾总怎么能保证可以诠释好呢？”
　　这一次，换顾莫止沉默了，纪以茉说得很对，一部作品的诠释，会有许多不同的效果。这受多方因素的影响，很可能将原本的作品表达得不尽人意。是需要编剧、导演、演员能够融合统一，才可能完成到最理想的效果。
　　“那么多大公司、大导演、名角在演绎作品的时候，都要被各种质疑，所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讨论人性的题材。”纪以茉尽量以一种平易近人的语气表达她的想法。近些年来，随着自己的知名度逐渐提高，她总怕她原本善意的表达，被误解成高傲。
　　顾莫止拿着咖啡杯缓缓地喝着。让他们之间的谈话有些缓冲的余地，在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并坚持已见的时候，很容易有语言冲突，或者一时口快说出失误的话，他决定放慢他们的谈话速度，这样有利于他们不至于因为针锋相对，而将谈话带入死胡同。
　　他们俩都已经是谈判的高手，懂得拿捏一些分寸。
　　“咖啡很香。”顾莫止话锋一转，笑道。
　　这个转折出其不意，纪以茉莞尔一笑，她猜得到顾莫止为什么转移话题，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无疑是个好办法，“顾总想要拍什么样的片子，我也能明白。最近国际上很多关于人性、人类生存与世界环境探讨类型的片子，我也看过一些。大多数以平实的基调进行，不过，我很难找到特别好的切入点去实现，或者说没办法具体的去形成一个剧本，我想所谓的自然表演，反而是最难的表演。”
　　顾莫止看着纪以茉认真地听着。直到纪以茉停下来，看到顾莫止看着自己专注的眼神，一时之间好像看出他眼睛里有一丝异样，她本能地闪躲。
　　纪以茉从来不闪躲与自己谈话对象的目光，这种不自然，让她有些心虚。
　　顾莫止看纪以茉的眼神的确是不一样的，似笑非笑，略带深意。做为写文字的人，有天生的观察能力，她看出的异样并没有错。顾莫止此刻的神情显然已经不再是谈那个他想拍摄的片子。
　　“好吧，我听纪老师的，先暂缓，或许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去酝酿某种感情，这样才能继续一起向前走，是吗？”顾莫止突然温柔的声调，不得不让纪以茉再次看向他。她盯着他，他淡淡地笑着，眼睛微微弯出弧度，面容也柔和而温暖。盯着他的脸几秒钟后，纪以茉才眨眨眼睛，转移了视线，拿起手中的咖啡杯喝咖啡，以此来缓解尴尬。
　　纪以茉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要继续什么话题，显然，合作的话题暂时为止了。她突然想到他的名字，顾莫止，莫止、莫止，怎么就到此为止了？这想法又让她差点笑出声来。
　　顾莫止原本向后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向前，两只手臂放在桌面上，干净的手搭在咖啡杯上轻轻的摩挲，“我看过一些纪老师写的文章 。”找到新的话题。
　　“见笑了。”纪以茉本能地回应，对于大部分人说这样的话，她都会这样回应。
　　“纪老师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我看你写的游记很多，都很有趣。”顾莫止换了一副亲和的表情。
　　“为了推送自己的公众帐号，必须要勤奋一点，只好什么都写喽，谁让我也半个新媒体工作者呢。”纪以茉说的是真心话。
　　顾莫止仍然笑着说：“纪老师谦虚了。热爱生活，善于观察，才让你有那么多好的故事写出来不是吗？”
　　纪以茉的大脑突然拉起警钟，提醒自己不要掉进某种语方圈套里去，刚刚放松的神经就又绷紧了，她没有再回应顾莫止，仅仅是抬目看着他。
　　顾莫止仍然态度谦和，让纪以茉无法说出心中那些防备的猜测，这世道怎么了？每个陌生人的出现，人们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防备，这种感觉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