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4、来者有意 尔言影

　　尔言影像传媒。
　　纪以茉垂眸看着名片，是一张制作极简的名片，删繁就简的年代，什么都在追求简约，可无论什么看多了都会有审美疲劳，也就没了好感。顾莫止那张素雅的名片就这样被纪以茉看成了普通。她淡淡地一笑，传媒公司已经多到让人无法记住的地步，什么十三电影、看官传媒、子言视觉，他们取名字的时候一定都认为最特别。
　　顾莫止随着纪以茉的步调向外走，纪以茉抖了抖手中的名片，问：“按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就可以加上你的微信？”纪以茉因为半公众人物的原因，早就把电话号码与私人微信分离，这样她可以少一点打扰，所以，大多数时候，别人是无法加她的微信。
　　“是的。”顾莫止温文尔雅地回答。
　　“哦，那我回去加你吧。”纪以茉说完，就和与会的其他熟人招呼示意。
　　顾莫止仍然和她保持着比较近的距离向外走，直到他们走出大门，便互相微笑而礼貌的道了别。
　　类似这样的场合遇到一个比较优秀的人对纪以茉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她开车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放下包的时候，想起顾莫止的名片，她还是依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加了顾莫止的微信。验证信息刚发过去，就收到了顾莫止的通过。
　　纪以茉并没有想和顾莫止聊点什么，放下手机的时候，来了一条微信信息，“纪老师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并在文字后面加了一朵玫瑰花。
　　纪以茉回复了一个笑脸。随后，回道：“你好，请多指教。”
　　“纪老师写微影视剧本吗？”顾莫止继续问。
　　“有好的点子，会写。”纪以茉习惯性地应答，她的工作室经常有类似的合作。
　　“那我们真的可以好好聊聊了。”
　　“哦。”这几乎是大部分新媒体公司都会说的一句开场白。
　　“纪老师什么时候空，我们一起喝杯咖啡详细聊聊。”
　　“嗯，下周应该可以抽出一天时间。”
　　“那可否约定下周二的下午，我来拜访。”顾莫止马上约定时间。
　　“没问题。”
　　在纪以茉看来，这些都是工作。
　　之后的几天，就像平常一样。纪以茉好像不曾认识过一个叫顾莫止的人，那些人生中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过客太多。没人会特意去记住哪一天认识的或许再也不会有交集人。
　　直到他们约定的那天上午，顾莫止又发了一个信息，“纪老师，下午去拜访您，可否方便发送一个位置。”
　　纪以茉什么也没说，直接发了一个工作室的定位给顾莫止。
　　下午，顾莫止准时来了。
　　纪以茉看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提前了三分钟，算是很准时，又不会提前打扰，看得出来是一个做事极有分寸的人。便笑着伸出手与顾莫止打招呼。
　　“请坐。”
　　纪以茉的工作室里那占据半个房间那像一面墙似的书柜，能把人瞬间带入书海，二米多长的大桌案上堆着各种书籍、电脑、凡是与书相关的东西散落在上面，竟然把那么大一张桌子占满了。
　　“不好意思啊，桌子上的东西太多。”纪以茉将桌子一侧的几本书挪开，露出工业木头风格的桌面，“喝咖啡吗？”紧接着又问，“你先坐，我做两杯咖啡。”
　　不等顾莫止说话，纪以茉已经完成了自问自答。顾莫止不由得笑了笑，看着纪以茉忙碌的背影。
　　纪以茉工作室那面墙似的书柜的另一侧有一排操作台，上面摆着咖啡机、手冲咖啡具、各种咖啡豆玻璃罐、十几种不同风格的咖啡杯。茶具、酒具，茶盒上的每个格子上贴着红茶、普洱、花茶好几种名字的标签，还有红酒、干白、桂花酒、果子酒、米酒又是十几种。
　　顾莫止看着纪以茉娴熟地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很快浓浓的咖啡香闻弥漫了整个房间。她启动咖啡机，打奶泡很快就做了两杯意式拿铁，端到他面前。不仅如此，顾莫止惊奇地发现，咖啡上有一朵心形的拉花，这只能在咖啡馆里享受到的服务，让他忍不住夸赞：“纪老师还会拉花。”
　　“哦，习惯。”纪以茉回答的很随意，“我只会拉这个。”她拿着自己那杯咖啡睇一眼顾莫止。
　　顾莫止看得出来，这已经是纪以茉日常都做的事了，丝毫不慌忙，一气呵成，仅仅三分钟。她终于坐在他面前，准备开始谈他们的工作。对于他的夸赞是习惯，还是真的不值一提，顾莫止并看不出来。
　　“味道很好。”顾莫止浅尝之后，继续夸赞。
　　这些场面上的客套和夸赞，纪以茉是真的不以为意，她淡淡地笑了笑，看到顾莫止眼睛的焦点微微向上看着她的头顶，并没有注视她的眼睛，这不符合礼仪。社交场合与人面对面谈事情的时候，双方目光都应该注视着彼此的眼睛，以显真诚。他怎么看着自己的脑袋，上次见他并不觉得他斜视啊。
　　蓦地，纪以茉才想起来，刚赶稿件的时候，她用一个夸张的发夹，夹住了流海。旋即，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啊。”抬手拿下了那个夸张的发夹。
　　“有幸看到纪老师的工作状态。”顾莫止的脸上仍然有股被强压抑的笑意。
　　纪以茉并不在意，“是啊。说说你想拍什么？”马上进入主题。
　　“想拍一些反应人性的片子。”顾莫止诚恳地说：“现在的短视频和微视频现象就像纪老师那天在会上说的，很多扭曲的东西，似乎成了人们躲在暗处偷偷猎奇的便利条件。如果让现在的人，或者年轻人、孩子接收这样的信息，日子久了，会出现很严重的社会问题，所以，我想拍一些真正体现人性的片子。”
　　“可所谓人性，未必都是阳光、灿烂的、也有很多黑暗的东西。”纪以茉微微皱眉。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请纪老师，你可以用你们巧妙的写作手法，表达而不充分体现出来人性的恶，让观众即能感觉到那些恶的可怕，又不会去模仿。”顾莫止此刻极认真地看着纪以茉。
　　纪以茉并没有说话，她心里非常清楚，那是对文字最大的考验。也是许多文字工作者在追求的目标，而最重要的，很多文字可以表达出来的，并不一定是影像能够表现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