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33、不必揭穿 雨乔的

　　雨乔的脸上马上恢复了常态，她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纪以茉的身边。顾莫止手中还拿着那份文件。虽然二人都在纪以茉为他们互相介绍的时候点头招呼过，却谁都没说他们认识。纪以茉当然也不会说，她看着雨乔说：“还劳烦你亲自跑来一趟，什么时候顺路拿来就好，又不着急。”
　　“你的事，我怎么会耽搁呢。”雨乔的话像没说完似的，却不会再说下去。
　　若是在往常，雨乔一定会说，她的事情太多，不马上做，转身就会忘了。她总是这样说，而事实上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十分有心的，怎么会忘？纪以茉从来都不会揭穿她，现在也不会。她想看他们二人怎么演下去。

　　“辛苦了，我帮你做杯咖啡吧。”纪以茉和平常一样。雨乔每次来她这里都会不客气地让她做杯咖啡，她也总是宠着她的毫不客气。今天自然不能例外，纪以茉做咖啡的时候背对着他们俩，她恨自已没再长两双能看到后面的眼睛，她很想知道他们俩之间有没有眼神交流。可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在交流，无声地用手机交流，他们会说什么？为什么这么巧吗？
　　用三分钟做一杯的咖啡的速度来算，做两杯咖啡六分钟，他们可以说很多话。纪以茉再转过身时，强堆笑容地将两杯咖啡递到他们面前，因为雨乔的原故，她还是给顾莫止做了一杯咖啡。
　　他们都很客气地对她说谢谢，不像他们自己的样子。纪以茉又想笑，又难过，心底五味杂陈。生怕自己先装不下去了。
　　幸好，世事的磨练让她很快平抚了自己的心绪，她自然大方地说道：“顾总，您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创作了。”
　　“嗯，我相信纪老师。”顾莫止也说得很客气。
　　纪以茉已经明白他们俩是演下去了，那就成全他们吧，但纪以茉现在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顾莫止和她一样的暧昧？还是？纪以茉的好奇心被激发了。
　　“雨乔，冷落你了。”纪以茉礼貌地对雨乔说道。雨乔出奇的乖巧，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几分，“怎么会，你们聊你们聊，我没有打扰你们吧？”言下之意，根本不想走。
　　纪以茉看到顾莫止故意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份文件，那上面有多少字纪以茉最清楚，根本不需要他看那么久，能解释的只有回避，他在回避看眼前的这两个坐在一起的女人。
　　纪以茉总在想，他的心真不会愧疚么？他时常在朋友圈把坦荡挂在嘴边，真的坦荡吗？双标这个词是再好的解释不过了，纪以茉不禁轻轻地哼笑了一声，很轻很轻，但她看到顾莫止垂着的眼睑微微一变。
　　“谢谢顾总的信任。”纪以茉想再找点话题，都找不到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掏空了似地虚弱，她很想躺下去，支撑这副躯壳的一点力气都要殆尽了。
　　她是凭借意志力才没倒下去，她了解自己，遇到极大的挫折和打击的时候，她就会这样，躺下去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地睡上一天一夜，这感觉又来了。
　　她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顾莫止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情，而且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从理智上去分析了几百遍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那天到后来，她自己都说了什么，她好像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她在谈笑风声。而顾莫止在短暂的拘谨之后，也开始热络地和雨乔聊天，根本没什么避讳。
　　他先走的。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发了几条信息。而雨乔的嘴上聊着天，手里的手机也没放下过，随时在解决她口中的客户问题。
　　纪以茉是傻子吗？只是不必揭穿，这样游戏才有趣。
　　雨乔又在她那坐了一会儿，对纪以茉说：“这位顾总人不错呀。”
　　“哦，何以见得？”纪以茉笑着看另一位演技派高手。
　　“事业做的不错。”雨乔好像只说了一半儿，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她总是这样，等着别人把话题接下去。
　　纪以茉知道她的心思，没有接话，不希望雨乔借着她的话再发表什么言论。在雨乔的字典里她自己才是最优秀的，她身边的女性朋友都不会很出色。既便是纪以茉近些年来越来有越成绩，她也从不夸赞一句，不仅如此，但凡有人夸纪以茉，她都会说几句纪以茉生活中的不如意给别人听。纪以茉从别人口中听过很多次，但她一直把雨乔当作朋友，当作雨乔那种喜欢尖刻的说话方式，并无恶意。
　　可今天，她有点不确定，雨乔曾经那些尖刻真的是她喜欢开玩笑吗？真的是因为熟络？
　　纪以茉突然想起妈妈过年时说的那些话，面对雨乔，她竟然装不出一丝笑意了。不，不能让她看出来，她还要进一步证明顾莫止这个男人，那是需要雨乔配合继续表演的。
　　“不太了解。”纪以茉说了一句违心的话，“不过，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你也看得出来？”雨乔脸上马上浮起所有八卦女人发现别人秘密的光芒。
　　纪以茉在心底鄙视地笑了笑，雨乔的八卦精神绝对是一流，现在连演技也是一流了。蔡晶曾经说过她心里的雨乔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真实透彻的人。所以，蔡晶还有点崇拜雨乔的人间清醒。
　　现在纪以茉终于明白，什么是人间清醒，简而言之就是戏精。她在她心里给雨乔默默地颁了个影后的奖项。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当然比较喜欢观察人。”纪以茉暗示地说道。
　　大概因为雨乔认识纪以茉的时间太久，忘记了写作的人对细节的观察能力，她也会做一些微小剧止的编剧工作，她想她已经开始编一个新的剧本，那些演员正慢慢地走入她的剧幕里。
　　纪以茉看了一眼雨乔，自从她知道雨乔和顾莫止曾经约会过之后，十年的友情就能在一瞬间抽离。她反思自己是不是重色轻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她早就背叛了所谓的友谊。这个戏码曾经是纪以茉最不屑去写的，可真实发生时，还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