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34、人间演技 雨乔绝

　　雨乔绝口不提她认识顾莫止，那纪以茉就也不再多说下去，可她能从雨乔不断看手机的神态上感觉到她在和顾莫止联系，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定在嘲笑她像个傻瓜一样吧。可谁又不是谁的旁观者呢？纪以茉的眼中，他们又何尝不是傻瓜，到底谁才是观众，谁又是演员？
　　这真是个有趣的游戏。
　　这之后，纪以茉不动声色，开始着手他和顾莫止的一个新的合作项目的编写，仍然是那个家暴的题材，当下几位网红因家暴事件不断长级的社会热点，是新媒体行业最喜欢追逐的。
　　纪以茉很快就写好了一段关于家暴的故事，故事没有放在都市里，而写在一个偏远的煤区。
　　交稿的那天，纪以茉特意给顾莫止打了电话，她不再想给他发微信，那回不回完全取绝于顾莫止，而她更讨厌每次给他发微信，他不知什么时候才回复的感觉。
　　“怎么？”顾莫止接起电话问了这两个字，没有称呼。
　　纪以茉一本正经地说：“顾总，家暴短剧的初稿写好了，我发给你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讨论。”
　　“纪老师的效率就是快。”顾莫止今天的语调很温柔，声音中带着一点笑意，很容易俘获人心。纪以茉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有一丝颤动，可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是发到你的微信上，还是直接发您邮箱？”
　　“微信吧。”顾莫止回答这句话的时候，纪以茉心里的气像快要爆发的火山一样向上涌，现在他看微信了？她终于明白他不回复她的微信绝对不是因为太忙，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回。
　　“好的。”纪以茉没有多说一个字地挂断了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她的心脏碰碰直跳，她深深地吸着气再吐出去，平复她的心情，她承认她很生气，生气顾莫止那无所谓的态度，他们之前到底算什么？她是不是要找他好好谈谈。她写过那么多喜欢暧昧的男人文章，这个男人与那些男人有什么不同？她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她有点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或许她应该承认自己在爱情面前不够勇敢。她在矜持什么？正因为这种矜持，才让顾莫止暧昧不清不是么？
　　心念至此，纪以茉轻轻一叹，是的，男女之间很多时候不是一个人的错。
　　纪以茉吐了口气，她又开始怪自己了，明明有个很好的选择胡庭不是么？她为什么要生气，就这样她说服了自己，心平气和地将她的创作稿发给了顾莫止。
　　发完之后，她就拿起车钥匙出去了。每次交稿之后，她都有一个习惯，要出去为自己买一件礼物，她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去逛自己喜欢的那些店铺，心仪就买，可能是时装，也可能是饰品，或者一盆花草、摆设、器具等等，没有固定。她也是用这种方式放松自己。
　　她正为自己挑选礼物，突然她的电话响了，是顾莫止。她拿着一只漂亮的花盆，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儿？”顾莫止开口就问。
　　纪以茉微怔，向四周看了看，她该说她在哪儿，大脑马上反映过来了似地回答：“我在外面，是稿子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到你了。”顾莫止答非所问。
　　纪以茉不禁又向四周看看，这家小店她时常会来，可来的都是女人，很少会有男人进来，而且也并非在什么热闹的地段，纪以茉一直认为能在这样并不热闹的地段上坚守自己的店一定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主人，所以，她是来双重探宝，往往她都能和这样的店主成为朋友，听听他们的故事，还有他们眼里的众生。BLUE那里也是这样被发现的。难道顾莫止和她有同样的癖好？
　　“在哪里看到我了？”纪以茉觉得顾莫止一定看错人了，或者他又故弄玄虚。
　　“你手里拿着一只青色的花盆对吗？”顾莫止问道。
　　纪以茉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盆，不得不相信顾莫止真的就在附近，她从橱窗看出去，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真巧。”她并没有走出去，隔着橱窗看着那辆车说道，“顾总在这附近有约会？”
　　“上天安排的约会。”顾莫止果然是暧昧的高手。
　　纪以茉能听得出他言下之意，她就是那个约会的对象，可脑海中又重复着在BLUE听到他和雨乔对话的场面，还有他们俩在她的工作室里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哦，不，从此以后，他们俩算是正式认识了，而且是通过她。
　　纪以茉微微地牵了牵唇角，她并没有着急出去，转身让老板娘将她手中的花盆包起来，买了单。并不是因为她特别钟意这只花盆，而是因为这个花盆能让她有一个特殊的记忆，这也是她的个人喜好之一。每一件她买回少去的物品上多多少都会有点故事，她认为这样可以帮助她记下很多有趣的桥段，没准儿哪一天就能写进她的作品里去。
　　纪以茉拉开顾莫止的车门，坐了进去。
　　“买下了？”顾莫止看着她手中的袋子，笑问。那副表情最让纪以茉迷惑，一个男人时而亲切，时而陌生，旁观者都懂，当事人执迷，对，就是这样。
　　“嗯，顾总怎么会来这里？”纪以茉一边拉安全带扣好，一边问，这的一些小店，肯定不是顾莫止来消费的地方，难道他对这些小店的老板娘也有兴趣？纪以茉突然不自信了，她一直认为自己能看上的男人一定也和她一样对人很挑剔的，这样的两个人相遇可以解救众生，也可以互相救赎。但显然顾莫止更像是大海里的巨鲸，无论什么生物，只要张开大嘴统统收入腹中。这个想法，不由得让纪以茉差点笑出声。
　　“路过，看到了你的车。就四处看看，果然不出所料，你在那家店里。”顾莫止好像很得意地炫耀自己轻易地找到了她。
　　“你认识那家店的老板娘？”纪茉止出其不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