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32、登台演戏 纪以茉

　　纪以茉又把车开走了，开到一个他们俩都看不到的位置，停好。
　　她能说什么呢？她和顾莫止谈恋爱没有人知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现在她恍然明白顾莫止为什么不让她和任何人说，为什么从来不把她介绍到他的圈子里。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他到底怎么认识雨乔的？难道雨乔是他的客户，但雨乔有杜亦阳啊，他们不是快结婚了？她终于明白雨乔为什么把车停得那么隐蔽，她怕有人看到，或者是怕杜亦阳或者他的朋友看到。这个心虚的人是雨乔，不是顾莫止。
　　不是顾莫止更让纪以茉心痛，这说明她都不足以让顾莫止避讳和别的女人约会。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她在等BLUE拿咖啡的时候，听到他们的聊天，也听到雨乔在顾莫止面前说了自己很多缺点。雨乔说话技巧很好，她那些看似夸人的话，实则在诋毁。只要不是小学生，都能从中听出来一点别的内容。这样一来，她即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随时可以把这其中的暗示，用别人多想了，与她无关，数落了别人，证明了自己。
　　纪以茉开始怀疑，顾莫止的突然失去消息就是与雨乔有关。
　　纪以茉终于等到雨乔出来，见她四处看看，上了车，快速驶离。她继续等着，等到看着顾莫止也出来，开车走了。如果从她在咖啡馆看到他们开始算，他们聊了整整两个半小时，真是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两个人啊，难道他们的话题仅仅围绕她吗？
　　可是雨乔从来没有和纪以茉提起她认识顾莫止，而顾莫止在向她打过自己。而且，从他们刚刚聊天的气氛来看，他们不是刚刚认识，是有一段时间的往来了。
　　世界有时候很大，你想遇到一个人，哪怕明知道彼此相距不远，都遇不到。世界有时候又很小，无论怎么躲避都会相遇。顾莫止和雨乔这两个完全不同行业的人能相识，那就一定还有其他的途径。到底是什么呢？
　　顾莫止终是没有回纪以茉的信息，纪以茉心灰意冷，她告诉自己必须结束这一切。
　　三天后，纪以茉直接给顾莫止打电话，“好久不见，顾总，找个时间到工作室我们谈一下上次的合作项目吧？有些事情要和您谈。”
　　“好啊。”顾莫止欣然答应了。
　　纪以茉又打电话给雨乔，“雨乔，有空帮我送份合同吧，工作室这边的服务续约。”过去，纪以茉一直在照顾雨乔的工作，此刻想来，她的心有点疼，一个十年朋友不及一个不知根底的男人，那么容易就出卖自己。纪以茉知道雨乔喜欢勾搭男人，但她没有亲耳听到过她与男人之间的对话。在她们几个朋友的心中，她一直说那些男人是如何纠缠，而她又是如何爱搭不理。可事实上，那天，她听到的都是她不停地说，不停地暗中讥讽自己的朋友。她听到顾莫止的几句话中说的都是与自己工作上有交集，看到雨乔的朋友圈中有纪以茉的照片才好奇地问问。
　　“好啊，没问题，我也想着这两天问你要不要续约呢，我办事你放心。”雨乔爽快地回答。
　　纪以茉没有和雨乔约定时间，既然他们俩个人认识，她尽量不让他们有所怀疑，不给雨乔限定时间是因为以纪以茉对雨乔的了解，她嘴上不着急，但一定会在挂断这个电话后，马上把她的合同打好，凡是赚钱的机会她都不会错过。
　　赚钱？纪以茉猛然想起，最近顾莫止在做一点小小的投资，雨乔的男朋友杜亦阳的工作正好与之相关，难道他们是这样认识的？不管怎么样，她不想再做傻子，把他们俩个约到一块儿，以后大家有事可以放在桌面上说。
　　这是纪以茉的想法，但不等于是另外两个人的想法。
　　第二天，顾莫止来了，仍然和过去每一次长时间的断联一样，若无其事，矢口不提。让人抓不到的风，就会有特别的吸引力，利用人心深处不服输的个性，吊足人的胃口。
　　“顾总，这是前段时间我们那个创意文稿，您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开始细化，还有需要你看看，这些内容，你们公司是否好实施？”纪以茉也丝毫没有情绪地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没有泡咖啡，没有笑脸，没有聊天。
　　顾莫止不会感觉不到这些微妙之处，他默默地接过文件翻看。室内还有悠扬的小提琴曲，曲调和缓。
　　他们之前在一次小小的会议上共同协商承办了一个宣传任务，最初纪以茉不愿以工作的方式让他来，但现在，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只剩下工作可谈了。
　　顾莫止正看着，有人推门进来，“你看我及时不及时？”
　　进来的人正是雨乔，一瞬间，三个人都怔住了。纪以茉没有告诉雨乔这个时间来，是因为她了解雨乔，她是一个很喜欢玩小手段的人，无论对任何人，亲人和朋友，她都习惯性地玩一些小伎俩。可惜纪以茉和别人不太一样，她早就知道雨乔行事风格，但只要彼此没有伤害，她都不会计较。
　　纪以茉知道雨乔喜欢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出来约人谈事情喝咖啡，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上午她都会去公司处理公事，所以不会出来，这就正好中了纪以茉的下怀。如果雨乔今天下午不来，一定会说，哎呦，这几天我太忙。但昨天的电话中她没说，那她今天出现的时候就一定会说，看我对你好吧，每次都是你的事优先。
　　“雨乔，你怎么来了？”纪以茉艰难地挤出笑容，看着他们说：“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顾总，这是我的好朋友雨乔。”
　　两个人微笑着打了招呼。纪以茉的心即疼又想笑，三个人都在演戏，就看谁比谁演得好。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觉，竟然也会这么刺激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