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31、BLUE BLU

　　BLUE看到他的时候刚要打招呼，纪以茉上前轻声说：“有新豆子吗？我那没有咖啡豆了。”
　　“以茉姐来的太巧了，刚刚烘出来一些。”BLUE轻声回应。
　　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乡村音乐，可以掩盖掉他们说话的声音。BLUE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纪以茉看出来了，她不动声色。BULE又问，“现在就要？还是先要杯咖啡？”
　　若在平常，BLUE一定会给她介绍一款他最近秘制的咖啡，再让他称豆子，可今天这样问，就是不想让她在这里喝咖啡。上次和顾莫止在这里偶遇，他们之间的关系BLUE应该也觉察到他们不是普通的朋友，那说明顾莫止真的在里面。
　　“嗯，帮我称豆子吧。”纪以茉突然不想看到顾莫止了，他能在这里喝咖啡却不想回她的微信，她已经能猜到这个男人的心思，何必自取其辱呢？
　　BLUE突然犹豫了一下，纪以茉问道：“怎么了？”
　　“咖啡豆在烘烤室，那，那我去拿来。”BLUE好像非常不放心地走了。纪以茉的下意识地用听觉来感知那个人在哪儿，那个人在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也是真的辛苦，也没人能帮你。”
　　这娇滴滴又有些推心置腹的语调，她太熟悉了，这不是雨乔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没办法，男人嘛。”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时，纪以茉整个人都像被定格了似地石化了。她努力地深呼吸，让自己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存在，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一个侧影会被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认出来。
　　幸好她知道顾莫止喜欢的位置并不会看到她这里，她转身就向外走。BLUE回来的时候，发现纪以茉不见了，拿着一包咖啡豆四处寻找，找到了顾莫止和雨乔的位置，他们俩个人都看向他。BLUE微微点头，歉意地说：“打扰了，打扰了。”转身追出门去。
　　可是，早就不见了纪以茉的身影，BLUE大概明白了什么。他微微皱起眉向里面的顾莫止看去。
　　顾莫止也是他的老客户，但不如纪以茉能像姐姐似地和他聊天。他每天都笑着进来，固定地要一杯拿铁，就坐在他的位置上，很少换地方，除非他的位置被别人占领了。但这样的时候也很少，顾莫止来喝咖啡的时间大多数都能避开人最多的时候。
　　今天，顾莫止同样要了一杯咖啡，坐在他的位置上。如果顾客不找BLUE交谈，他也很少搭讪顾客。所以，他们似乎算得上老顾客，零交流的老顾客，这样的老顾客在BLUE的客人中也算少数。毕竟熟悉的顾客日子久了，多多少少都会聊点什么。
　　上次顾莫止和纪以茉在这里相遇，从纪以茉的话中BLUE又觉得二人的关系微妙。但今天，顾莫止来了不到半个小时，进来一位女士，是位新顾客，进来就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人。
　　“在这里，帅哥，再来一杯拿铁。”顾莫止在里面说道。
　　“好的。”BLUE应着，看着那位女士满面春风地走了进去，“你真会挑地方啊，这么隐蔽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顾莫止笑着回答。
　　BLUE注意起他们是因为纪以茉，送咖啡过去的时候，顾莫止脸上的坦荡表情，似乎在说明眼前的这位女士只是他的一个客户，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需要回避BLUE的。
　　BLUE以为自己想多了。毕竟在这间咖啡馆里约会的人有很多都存在着暧昧的关系。他甩甩头，在内心骂自己，真是环境可以影响人的判断，我怎么也变得这么庸俗了。
　　但雨乔的声音一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腔调，BLUE想不去听也难。
　　“她呀，我认识她十年了，太了解她了，哎呀，你知道的她们这种文艺青年，不接地气，活在天上，行事风格都和别人不一样，很难猜测，她的事我知道的太多了……”
　　BLUE一听就知道了，她在说纪以茉。也就是说，女的是以茉姐的朋友，而那个男的，怎么能让这个女人这样说以茉姐？BLUE的心里正在生气，就看到纪以茉走了进来。
　　尽管每天迎来送往，已经学会笑对各种客人，但毕竟还是年轻人，身体里的热血无法隐藏，哪怕堆起了笑脸，仍然被纪以茉看出端倪，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BLUE猜想，纪以茉一定是看到了。
　　里面的两个人似乎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BLUE回到吧台内，直到下午四点，那个女人离开了。离开时脸上仍然满面春风，似乎这个下午的约会让她非常愉悦。她没有纪以茉身上的书倦气，也不知性，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稍微还有点附庸风雅得庸俗感。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顾莫止起身离开。临出门前，还对BLUE微笑，仍然是那么坦荡的表情，BLUE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是那么暖昧的态度。
　　纪以茉离开咖啡馆，跑到停车场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坐在车里，努力平抚自己的情绪，纷乱的思绪让她一时之间措不到头脑。顾莫止怎么会和雨乔认识？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辆熟悉的车，那个她曾经坐过很多次，还和顾莫止在里面接吻的车。心仿佛一滴滴地渗出血，她终于明白她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男人是情场高手，而她并没有本事真的让这样的一个男人停止他的游戏。
　　纪以茉又向停车场里找寻，刚才她怎么没看到雨乔的车在这里？她环顾四周仍然没有看到雨乔的车，就启动了车子，在整个停车场里绕了一圈，发现雨乔的车停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雨乔为什么停得这么隐蔽，毕竟停车场的空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