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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自我怀疑 顾莫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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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止的声音很小,仍然温柔,纪以茉坐在对面看着他,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浅蓝色的衬衫很修身,虽然顾莫止的个子不算太高,但身材比例很好,看起来干练帅气,他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千言万语都能从那双眼睛里说出来。纪以茉突然觉得她能记住的就是他这双眼睛。
此刻,他没有像在纪工作室时眼神中带着暧昧的笑意,含笑似的眼睛看她,即使不说话也能传达他对她的仰慕之情,而她大概就被那些不言而喻的目光俘获。纪以茉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就这样被俘获了,他们之间真正的语言交流并不多。是否真是心领神会,往往这感觉与自作多情无异,原来她也这样虚伪喜欢那目光中流露出的仰慕。
纪以茉深吸口气,脸上也无波澜地说道:“你的客户走了?”她好像并没有看到顾莫止送人出去,她又觉得是否因为在想心事太过入神,一时忽略了。这几天,她都仿佛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自我怀疑,这状态她很不喜欢,所以,她要来这里改变现状。
“嗯,走了。”顾莫止简单地回答。
他在纪工作室的时候,如果工作室里没人,他就会走到她身后轻轻拥她入怀,或者坐在他身旁看着她工作,靠得很近,似乎一定让她感受到他的体温,而现在,她看着两个人之间如此严肃的面对面坐着,不禁觉得讽刺。
“王琼刚才去我工作室了。”纪以茉的盯着顾莫止的脸。
顾莫止挑眉看她,“报警了吗?”
“没有,她又没做什么,我怎么报警?”纪以茉理智地回答他。
“她精神有问题,对待这样的人,你是无法预测她下一秒会做什么的,万一有事,就晚了。”顾莫止即使是说这样严肃的事情,声音仍然是温柔的。
“可她还是说,她父亲去世了。”纪以茉忽略了顾莫止的话。
顾莫止有点不耐烦地说,“都说了,她精神有问题,她的话,你也信?”
如果把一个人定义为精神病人,那个人所说的一切可信度全无,就能解释所有。
“顾莫止,你不想把我介绍给你公司里的人嘛?”纪以茉又转移了话题。
顾莫止挑目看她,“我公司里很多人都认识你,纪老师这么有名气,哪还用介绍。”纪以茉听不出他是在调侃自己,还是真心话。
顾莫止紧接着又说:“好了,我知道,王琼让你觉得困扰了,她只是为了报复我,而且我最近也和公司里的人说了她的问题,让以前和她走的比较近的员工注意公司里的文件加强保密。还有啊,你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我怕我们恋爱的事太早曝光对我们的合作有影响,或者多出什么传言来,才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事公开。”
纪以茉想起曾经和顾莫止开玩笑说,她可不想外界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发展才和顾莫止谈恋爱的。这样一来,顾莫止的解释就算是能过关了,原来有时候道理归道理,她此刻竟然想让顾莫止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
简直是作茧自缚,她还能说什么呢?
“好了,吃饭了吗?”顾莫止继续他那冷静的温柔。
纪以茉摇摇头。
“走,带你去吃饭。”顾莫止说着起身,纪以茉又像被施了咒语似地跟在他身后。
顾莫止带她到写字楼的商务餐厅里吃了一份商务套餐,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合作伙伴。纪以茉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而那天之后,王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纪以茉最初的几天还在担心王琼会不会又突然出现,连续几天王琼都没来,纪以茉渐渐放松下来,只是她的家暴题材也进入了停滞期。不过,王琼的出现给她的创作带来了新的想法,她能感觉到家暴里的受害者,久而久之会对这种行为存在惯性,而选择逆来顺受。
纪以茉开始变得忙碌,她到处去采访。
马上要过春节的了,江南的冬天阴冷潮湿,那种冷是宁静的,不像北方的冬天会下一场浪漫的雪,会吹起凛冽刺骨的寒风,来证明这个季节。纪以茉又想起了顾莫止,冬天,就像顾莫止这个人一样。而她是秋天,他在她的后面追随,追赶,像极了他们俩个人,纪以茉停好车,也停下了大脑中的浮想联翩。
纪以茉去采访,长时间呆在一个破旧的老房子里,那个女主人也是家暴受害者,妇联的人负责调节工作,就带上纪以茉一起去了。浑身冻透了的回到工作室,顾莫止已经等在那儿了,正在看她桌子上的材料。她搓着手进屋,“顾总,你这算窃取商业机密。”
顾莫止见她回来了,笑了,“盗取你的灵感了吗?”
“很多经验告诉我们,越是熟悉的人越可怕。”纪以茉是在开玩笑,但话一出口,她又莫名觉得一种恐惧感,不会吧?他不会是在利用她吧?不,纪以茉,你不能总是怀疑一切,这会让你失去更多的。
“那怎么办?我连你的心都想盗走。”顾莫止温柔地迎上来,将她的双手握在手里,“怎么这么凉?”
他的手真温暖,一瞬间,纪以茉就融化了。她不断地被这人男人冰封、融化,融化再冰封。这就是爱情吗?爱情中的人要心安,可心安何其难?总会被莫名的不安感占据。
“嗯,那个家真是冷,人冷,屋子也冷。”纪以茉滔滔不绝地讲起她今天的采访者。
顾莫止听得很认真,至少在纪以茉的眼中他听得很认真。
“为什么男人都那么狠心?女人不是应该爱护的吗?”纪以茉最后感慨地说着。
顾莫止突然笑了,“家暴未必都是男人是施暴者,很多男人也是受害者。”
纪以茉看着他,顾莫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有时候清醒得让人觉得冷血,她在同情那些被施暴的女人时,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同情,又说出这样的话。
纪以茉轻蹙眉心,“怎么可能,男人有性别优势,他们的力量和身材都可以轻易地制服女人,女人在男人面前显得柔弱得多。”
“很多男人未必会利用这些优势,因为爱,而一个没有爱的女人,同样可以像一头狮子。”顾莫止并不相让。
纪以茉无法理解地从他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你的想法真奇怪。”兀自嘟囔着走到她的咖啡机边,又开始做咖啡。她仍然习惯性地做了两杯咖啡,直到一杯咖啡喝下去,整个人才暖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