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20、故作疏离所为何 纪以茉

　　纪以茉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睡一觉，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如此不真实，她已经无法分辨这些事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不过，楼下的文员张欣怡上来了，神色慌张地进门就说：“纪老师，刚才那个女孩子有点奇怪。”
　　“你也觉得奇怪？她做什么了？”终于有一个人能证明纪以茉不是在做梦了。
　　“她笑得有点诡异，所以我才上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张欣怡的话音落地，纪以茉抓起手机，打电话给顾莫止。
　　电话响了很久，顾莫止都没有接，纪以茉脑海里是王琼走之前接起电话时说的那三个字：你怕了？她在说谁怕了？难道是顾莫止？可是面对无人接听的电话，纪以茉无可奈何，她突然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想切断，竟然可以如此轻松。
　　除了通过手机和看不见的网络，她没有任何可以找到顾莫止的办法，她突然想起了尔言传媒，对，她可以直接去他的公司里找他，她便起身拿着车钥匙和手机往外跑。
　　在一些工作领域中与尔言传媒之间的交集仅仅是这个公司的名字，她甚至没去过顾莫止的公司。她相信顾莫止和尔言传媒都是真实存在的，毕竟他们共同出席的会议都能证明这一切，只是她回想和顾莫止交往的几个月中，竟然从未去过他的公司，她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真正的了解这个人，她以为两个人相爱只是两个人互相吸引的事，与那些外在的条件没有关系，但好像很多事都不太对，她百度了尔言传媒的位置。
　　纪以茉来到尔言传媒所在的写字楼楼下，这里是这座城市的CBD，仰望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踌躇片刻。不，不能退缩，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切，迈开脚步向写字楼走去，却心惊胆颤得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好像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她。
　　尔言传媒在十二楼，纪以茉走出电梯，就看到尔言传媒的LOGO,她径自走了进去。
　　“请问，你找谁？”前台一位文气的女孩子看着她亲切地寻问。
　　“你们顾总在吗？”纪以茉让自已表现得镇定自如。
　　女前台一听，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叫纪以茉。你可以通知他一下。”纪以茉对她笑了笑，目光又向公司里面的办公区看去。被玻璃隔开的一个个房间互不打扰，各有领域。
　　女前台笑着说：“您稍等。”便向那条长长的玻璃长廊深处走去，看样子，顾莫止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的一间。女孩子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顾莫止，他表情严肃，并不像见到恋人时该有的惊喜。纪以茉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认真地端详这个男人。她总是想认真端详这个男人，却不知为何，他在她的脑海里的画面从来都不清晰，那她怎么会对他有异性间的好感？纪以茉想不明白自己，也想不明白顾莫止。
　　顾莫止和她笔下爱情小说中的男主人公有很大的不同。一直以来，写作的人都会将那个理想的人写在自己的故事里。纪以茉也一直认为迟迟找不到心仪的男人，就因为她对男人的理想化过于严重，可是对顾莫止有了异样的情愫之后，她才发现，爱情的发生是无法预设的。
　　“怎么来这里了？”顾莫止走到纪以茉跟前，低声问道。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纪以茉如实回答。
　　“哦，我有个客户在，不方便。”顾莫止和纪以茉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只是向外走。纪以茉跟着他走了两步，就停下了，看着他。顾莫止发觉她停下来，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纪以茉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的客户还在。”顾莫止向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
　　“我可以等。”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顾莫止声音仍然温柔，这种温柔最有杀伤力，如果对方不坚定，一定会妥协。纪以茉想到妥协，大脑便发出了拒绝的信号，不，这次她不能再让步。
　　“是的，有事，我们也算是潜在合作关系吧？”纪以茉这句话说得顾莫止疑惑不解，看了她一会儿说：“那好吧，你去小会议室等我一会儿。”转首对前台的那个女孩儿说：“带纪老师去小会议室。”
　　女前台乖巧地点头，顾莫止又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纪以茉，那双眼睛里的疑问，纪以茉看得出来，但今天，她同样下了决心，有些问题，不能再不了了之，今天她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顾莫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纪以茉随着女前台去小会议室，女孩儿忙着给纪以茉倒水，纪以茉看着她忙碌，突然问道：“你们公司原来有一个叫王琼的女孩子吗？”
　　“有，不过，她现在不在公司了。”那女孩儿边倒水边回答。
　　“被解雇了？”纪以茉继续问。
　　女孩儿说：“是的。”
　　“为什么？”纪以茉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子。
　　“我也不太清楚。”女孩回答着把一杯水放在纪以茉面前，微笑着说：“您在这里等一下，顾总忙好了会过来的。”便要出去。
　　“能和我聊聊王琼吗？”纪以茉想听一听别人的评价。
　　“对不起哦，纪老师，我不太了解。”女孩急急地退了出去。
　　纪以茉叹口气，看来，她只能静静地等着顾莫止。半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不见顾莫止，公司里人来人往，纪以茉从磨砂玻璃里面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的人影。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和顾莫止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眼前，他们好像真的只是合作关系，男女朋友之间是这样的吗？纪以茉不禁叹息，男女朋友之间？她只在学校里恋爱过，哪里知道成年人的之间的恋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此刻好想推翻自己曾经写过的那些情深意浓的桥段，现实，并不是那么美好，而人们总是期待着现实更美好，理智的她亦不例外。
　　她转动着桌子的纸杯，终于等到有人再次将门拉开，顾莫止走进来，很商务地坐在她对面。纪以茉的心已经在等待中冷了半截，现在，连剩下那半截也被冻住了。
　　“怎么了？突然找到公司来？”顾莫止好像并不觉得让她等了这么久有什么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