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22、那么轻易 纪以

　　纪以茉的工作室那张长长的桌案上总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会经常更换各种花卉，大多是些淡雅的品种。纪以茉终于看到椅子上有一束漂亮的玫瑰，卡其色的，这种颜色的玫瑰花很稀少，让她非常惊喜。
　　这大概是顾莫止第一次送她鲜花，算起来他们认识快半年了。
　　“好漂亮！”纪以茉走过去将那束玫瑰拿起来。
　　顾莫止是个奇怪的男人，如果换作其他人，一定会把这束漂亮的玫瑰放在显眼的位置，最好她一进门就能看到，可他却放在凑进桌子的椅子上，纪以茉差点没看到。她真后悔没有按奈住自己的惊喜，不然，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送她这束玫瑰，总不至于，等他走了让她自己发现吧？这个男人……纪以茉无奈地又瞥他一眼。
　　顾莫止正在笑，确切地说似笑非笑，他脸上这表情，好像是纪工作室的专属产品，在尔言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表情。心念至此，她挑眉问道：“在你的公司里，怎么那么严肃。”
　　那天之后，他们一直没有见面，纪以茉也不给他发信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断联了几天，纪以茉甚至不知道他们再次见面会不会尴尬，而今天向她证明了，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这是为什么？她向自己的内心寻找答案。
　　顾莫止释然地叹了口气，“哎，那不是在公司吗？我要维护威严，总不能像个年轻人似的炫耀自己恋爱了。”
　　“你很老吗？”纪以茉记得在哪里看到过顾莫止的资料，他比自己大两岁。今年三十二岁，男人褪去稚气走向成熟的年龄。可都说男人一生都是少年。
　　“不再年轻了。”顾莫止淡淡地感叹，带着点历经沧桑的味道。
　　纪以茉白了他一眼，她是个作者，她看到许多人，许多沧桑的人，顾莫止显然不算老。
　　“好吧，那我们算两个大龄青年在恋爱，会不会很油腻？”纪以茉打趣地看着那束玫瑰花说道。
　　“你还很年轻。”顾莫止的甜言蜜语是不定时发送的。
　　纪以茉抿唇一笑，把桌子上花瓶里就快凋谢的那束花拿了出去，将新玫瑰放进去，稍稍整理好花叶，左右端详，“这束花选的不错。”
　　卡其色的玫瑰一共十支，没有选其他配花，放在透明的玻璃花瓶里，就足以显得雅致又高贵。不像许多花店里的配花，那么繁杂，偶尔一朵失败的配色就会毁了所有的美感。这样单纯买一种颜色送女朋友的男人不多，或者说，有品味的男人也不多。对于顾莫止的品味纪以茉并不怀疑，从他平常的着装打扮就能感觉得到。
　　“摆在这里的花，要和你相配。”顾莫止也盯着花瓶里的花说着，他这句话应该是由衷而发，他是欣赏纪以茉的，非常欣赏。
　　纪以茉心里的结就被一束漂亮的玫瑰解开了，他们都没有再提王琼。一个人会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纪以茉正沉浸在她的爱情里，挪不出任何一根神经去思考这个问题。
　　爱情的初期有说不尽的情话，眼里、心头也只剩下对方了。纪以茉的手机上有几十条信息，直到顾莫止离开她才看到。是她那几个好朋友，四个女人的群里闹腾得厉害。
　　纪以茉，你最近又闭关了？消失了这么久，忙啥呢？
　　看到蔡晶在群里发的文字，纪以茉就能想到她的语气，下面是邱敏那懒懒洋洋地跟话：是呀，最近怎么这么安静，我以为你们把我抛弃了呢。雨乔一直没有说话，蔡晶和邱敏两个人聊成四个人似的热闹。
　　纪以茉笑着回复：“我最近在写家暴啊，你们这种幸福女人在我面前，会影响我的行文气氛的。”
　　故意调侃她们。
　　“啊？那不是有八卦听了，快约饭约饭，我要听八卦。”蔡晶的乐趣就是听八卦，然后再进行一番新时代女性视角的批判。
　　雨乔突然冒出来说：“这个题材已经不稀奇了，还写它干嘛？”
　　看来，雨乔一直都在，只是她非要等到必要的时候才出场。蔡晶是个急性子，“见面说，见面说，明天晚上，老地方见啊。谁也不许不来。”
　　没有人反对，就是一致同意。这是四个女人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纪以茉放下手机，心想：要不要把和顾莫止谈恋爱的事告诉她们。女人恋爱的时候需要有人分享，哪怕是人间清醒的纪以茉，可这个闪念，也仅仅是闪念。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不想那么快告诉她们。
　　第二天晚上，四个女人如约而至。
　　纪以茉因为职业原因，很守时。蔡晶是急性子，没有意外，从来不会迟到。雨乔是卡着时间点到了，她就是喜欢这样，即不想早到，也不想晚到让人抓把柄。只有邱敏，迟到已经是常态，如果哪一天她准时到了，那她们三个一定会认为她有其他原因，绝不是守时，她迟到的习惯其他三个人已经没有脾气可言，这就是一种关系存在的默认状态。
　　蔡晶一脸气愤，“我不喊你们，你们是不是都不出来？你们知道不知道任何关系的相处都需要主动，主动，各位大小姐你们都懂吗？”
　　“我是真的忙。”纪以茉连忙解释，是的，她忙着谈恋爱，忽略了朋友，原来这就是重色轻友，她在心里暗笑。
　　“哎呦，我也忙呀。”雨乔的眉宇间总有种操碎了心的神态，“最近要装修房子呀，这选材料啊，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一听到这儿，纪以茉就想笑。她们在一起十多年了，她很习惯雨乔这种说话方式，还有她百转千回的语调，不过，她那种娇柔的样子，最让男人喜欢。
　　邱敏终于来了，“你们都到了！”她每次都用这种废话当开场白，她们也习惯了。
　　好朋友就是互相包容的，所以，在很多时候，人们会没有原则，因为有特殊的感情才不会计较，这也算是亲密关系的一种最有效的调和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