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13、职业敏感 看着王

　　看着王琼，纪以茉大概能猜到点什么，职业病作祟，脑海里开始幻想着她曾经在原生家庭里的所有遭遇，或者说是她父母的那些行为影响了她，而这种影响显然会影响她的婚姻观和恋爱观。
　　纪以茉亲和地看着王琼，小心地问：“你们顾总，怎么会让你来对接这个项目。”她觉得没有那么巧合的事，顾莫止这个人一直让她有无法预测的感觉，有时候他表现出自己无知，但他做的事总让她能感觉到他并非那么简单。
　　王琼垂目，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纪以茉看得出，她是在酝酿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从她的位置站起来，走到她的咖啡机前，先按下磨豆机，机器的嗡鸣声轻轻响起，紧接着咖啡香缓缓地渗进整个屋子。这味道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心情舒缓，不用喝先从味觉上就可以提振精神。
　　“来杯咖啡吧。”纪以茉边说做开始做咖啡。她一直认为自己学会了做咖啡是一件可以拉近任何人关系的事，就像那些男人见面总有互相递一支香烟一样。许多她笔下的故事都从咖啡开始的，心念至些，纪以茉的唇边不自禁地泛起笑意。
　　王琼也觉得放松了很多，很乖巧地笑着回答：“好，麻烦纪老师了。”
　　纪以茉边笑着说：“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不要老师老师的叫，叫我以茉姐。”
　　王琼没有马上接话儿，好像在思量这样叫是否合适，纪以茉已经将一杯做好的咖啡端到她面前，又转身去给自己做了一杯，当她再次做到桌前，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被屋子里的咖啡香温暖。纪以茉自顾自地说了几句顾莫止的坏话，因为他没有事先告诉她王琼的事。不过，她突然有一个想法，“你们顾总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王琼腼腆一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礼貌地回答说：“顾总是很好的老板，说话很和气，但如果我们做事做的不好，他还是会很严厉的。”
　　“他严厉的时候什么样子？”纪以茉挑目看着王琼。但显然王琼有些犹豫，毕竟那是她的饭碗，纪以茉忙说：“没关系吧，这不算说他的坏话。”
　　王琼仍然腼腆地笑着说：“会冷着脸，公司里的人就特别小心翼翼，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在怕什么，因为顾总不会骂人，但他会直接解雇，而且都是用一种出奇不意的方式，不给申辩的机会。”
　　“这么专制？”纪以茉本能地反问。
　　王琼笑而不答。
　　纪以茉只好收回心思，在与王琼聊天的过程中，看到她几次欲言又止，又很小心，还有她不断擦拭咖啡杯的动作，纪以茉似乎明白了她内心深处的灰色地带，她在犹豫要不要去触碰那个伤口。又在心里咒骂起顾莫止，故意这样安排。她想起之前与顾莫止的谈话，对于家暴中家庭成员的分析，原来他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不过，这是一个人极隐密的事，王琼怎么会告诉顾莫止的？
　　“看来你们都很喜欢这个老板？哦，我这样的问题，好像你无法回答。”纪以茉简直是自问自答，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王琼，从那些细微的表情中寻找着什么？寻找什么？纪以茉又觉得自己在阴谋论了。
　　纪以茉的确有非常敏感的神经，这根神经可以让她很准确地捕捉到人性的深处，但也让她过分地多想，她后来觉得她一直找不到男朋友，就是这个原因。突然之间与顾莫止发生了意外的情愫，相处中她一直在禁止自己去过多剖析。
　　“好吧，我们来谈谈我的新题材，本来是问你们顾总要不要拍，他并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我还以为……”纪以茉又是一笑。
　　王琼接道：“顾总，做事情很谨慎，没做的事很少说，说出来了就是已经有非常大的把握，所以跟着这样的老板，不禁有依靠，还很有斗志。”
　　“哦？”纪以茉又瞥了王琼一眼，她脸上的笑容是骄傲的，她以顾莫止为荣。纪以茉的心里有什么被打翻了的感觉，醋坛子不需要太大，一点足以。
　　王琼仍然一脸甜蜜地笑着。
　　纪以茉的脸上却没了笑容，心也乱了。至于剧本，她是一点思路都没有了。两个女人之间刚刚和谐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王琼在等着纪以茉接下来的话题，但纪以茉一直沉默地看着她手中的咖啡，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笑着对王琼说，“既然顾总让你来和我谈这个剧本，我想他是希望你和我聊点什么吧？”
　　王琼垂目，又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说：“顾总并没有对我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给你一些素材。”
　　纪以茉内心的声音在告诉她，顾莫止真是一个暧昧高手，他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让女人明白他的心思，而这一切又让女人们心甘情愿，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曾经在他面前哭诉，他是怎么借给她肩膀让她哭泣的。纪以茉盯着王琼的眼睛，看着她说话，而那些话，她听到了声音却没听清内容。她判断分析的神经都在顾莫止身上。
　　“很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爸爸从外面喝酒回家，砸了家里的玻璃窗，寒风一下子就吹进屋子，我和姐姐吓坏了，可他还不依不饶地打我妈妈，妈妈恳求他，他也不停手，最后我，我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王琼讲到这的时候，纪以茉恍然从对顾莫止的那些气愤中回过神来，瞪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内向的女孩儿。人不可貌相，不过如此。
　　“可我没想到，妈妈骂了我，喊着让姐姐阻止我，在抢夺中，我划伤了妈妈，妈妈的血让我突然清醒，我放声大哭起来，姐姐拉起妈妈包扎，而那时我爸吓得竟然跑出去了。可是，很快就有人通知我妈，我爸出车祸了。”王琼讲这些事的时候，还是很淡定的，想必她已经可以面对这些过往了。
　　纪以茉深吸一口气，刚才的醋意已经挥发殆尽，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安慰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