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11、奔赴炼狱的开始 纪以茉

　　纪以茉不想再和顾莫止耗下去，这两个月时间，她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再见到他时，千万不要再跳进他设下的陷阱，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纪以茉又将车窗打开，让冷冽的寒风吹进来，吹醒她快被冲昏的头脑，片刻后，她说：“一个微创手术，休息一个星期都不需要，顾先生，是不是最近无聊，才又跑来撩我？我事先声明，我可没什么时间和你玩这暧昧的游戏。”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玩？”顾莫止马上反驳，“我只是，只是在你面前有些局促不安。”
　　纪以茉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他，他不是在开玩笑吧？自从认识他以来，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自如得意，游刃有余，他会局促不安？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纪以茉半天才问出口。
　　“为什么你总是不信任我？”顾莫止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四目相对，沉默无言，只有他们的眼睛在传递着某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信息，那些信息似有问有答，而问的是什么？答的又是什么，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一阵冷风吹进车内，纪以茉蓦地清醒过来，对自己说：纪以茉你又犯花痴了。
　　“好了，顾总，我还有事，没什么事，你去里面找个小女生聊聊，或许，更有收获。”纪以茉冷下一张脸，再次启动了车子。可顾莫止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言语。
　　纪以茉看他不动，干脆踩下油门，开车就走。可这也是一时冲动，车上坐着这样一个男人，她能开去哪儿呢？她发现会场里陆续有人出来，为了不被所有人看到，她只能先开车离开。
　　“顾总，这样真的不好。”纪以茉在城市里开车兜风，刚刚的怒气也渐渐熄灭。
　　纪以茉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什么事到她这里都能得到有效的解决，这大概是一个写作的人必备的技能，并不需要专门去学习心理学就能洞悉人心。大概是大量阅读的关系，因此，很难有让她想不通的事情，她想和这个男人好好谈一谈。
　　纪以茉也算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虽然一眼未必惊艳，但她高挑的身材，白晳的脸庞，还有一双漂亮的欧式的大眼睛，有点冷傲，却不拒人于千里，那种神秘的感觉，很容易形成吸引力。所以，一直不乏追求者。通常，她对这些追求者的态度都很友善，但又非常明确地冷淡，总之，对方能在无形中感受她的拒绝。只要对方保持尺度，很容易化情为友，成为朋友。
　　这两个月，纪以茉虽然对顾莫止破天荒的产生了好奇心，要知道，顾莫止根本不是她曾经想过的择偶类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没什么道理可言。
　　她思考了两个月对顾莫止的那些莫名感觉，最终还是理智地决定远离这个高手，她没有好胜心，去挑战、战胜什么人。她一直在追求的是心灵相通。文字写多了的人，都有这种不可理喻的精神追求。
　　所以，现在她要和顾莫止谈一谈，当人们怕失去什么的时候，很多话便难说出口，但如果不怕失去，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虽然，我还没有男朋友，但现代人的时间非常宝贵，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场感情游戏上，哪怕那会有短暂的精神愉悦。”纪以茉像个做思想的书记似地开始她的开场白，说着，她看到前面有一个河边公园，她记得那里有个停车场，就开了过去。车停下来，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河水，还有对岸映在水中的璀璨灯光，这夜景多适合谈情说爱，可她却要上一堂感情论理课，全然不该是人们心中所谓浪漫的女文艺工作者所为。
　　“顾总，我真不是一个好的玩伴，你可以换一个人吗？”纪以茉有许许多多已经冲到嘴边的话，都被她咽了回去。她想说如果是她给了他误导，那她表示报歉，她现在想说清楚，她可以接受正常的恋爱，但她不能接受不清不楚。她没说出来，是不想让顾莫止觉得她心动了，也不想让顾莫止因为她的这些话而表达什么。
　　“刚刚我说的不清楚么？做我女朋友吧，已经盖章了不是么？”顾莫止的目光落在纪以茉的唇上，那一瞬间纪以茉的仿佛又被他吻了一次，她竟然无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纪以茉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事实上她不就是在等顾莫止这句话吗？一句正式追求的话，现在他说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但她为什么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虽然，在你面前我的局促，你看不到。我心里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掩饰自己。你的眼睛很美，但我从来不敢与你对视。非要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吗？”顾莫止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纪以茉的神情很放松，纪以茉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喝了酒，他现在的神志是否清醒。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而你的才华即让我欣赏，又让我自惭形秽，我怕在你的世界里，会显得我无知。”顾莫止继续说道：“所以，我该怎么表达，我怕你会拒绝，我怕你一瞬间洞悉我全部心思。”
　　纪以茉被他的话说得无言以对，干瞪着那双大眼睛，她想说，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喜欢写下梦想的女人，喜欢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的女人，她怎么会给别人那些奇怪的心理压力？
　　“我从来没想过，你这些想法。”纪以茉想说明自己，“我又不是什么大文豪。”
　　“但你已经很优秀了，优秀的女人，会让男人望而却步。”顾莫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看起来很真诚。也是这一瞬的真诚，彻底击跨了纪以茉所有的防备。
　　她和顾莫止之间，似乎并没有那么热烈的追求。她把她们之间的感情定义为双向奔赴，当女人陷入爱情之中，真是无可救药。
　　没人知道这段爱情是不是双向奔赴，倒是可以看出纪以茉在奔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