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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清漱其川 顾清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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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酌突生变故,许澈川担心他身子,下楼去和客栈借食肆,好在现在不是饭点,这家客栈规模不小平时也是人山人海,许澈川快步老板跟前开口,“老板我想借这食肆一用。”老板娘说着蹩脚的吴言侬语“好说好说小郎君。”许澈川通过气之后并没有和她多说,他内心不解怕被传染口音,从钱袋里拿出银子给了过去,由店小二引着进入了食肆。
顾清酌见他走了,忽然想到许风姿那一世他是仙但现如今他回到了青山初建鼎盛时期,中间起码差了有几百年。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纹路深壑,有着不同寻常的白皙和修长,他试着让灵力流窜在手上,手上感觉雄厚而温暖,好在灵力还在。
顾清酌回神,思索起一个更致命的事情,他记不得自己是何时飞升的,努力想却还是一段空白,若是这是自己的前世那为何自己一点不记得,他不记得自己飞升不记得许澈川,不记得的缘由只有两个,一个,他丢过记忆,一个,他被人算计了。
他之前从未想过他飞升之时的场景,自他有记忆来他便在天上有了一座仙府,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忘记那段记忆一点也想不起来的,明面上皆知道有此实力的只有一人,那便是,仙帝!
但是自己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或许是有人想让自己看清被过去遗忘的记忆?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澈川带着小二端着菜肴吃食轻叩门之时顾清酌才缓过来神,“请进。”许澈川进屋见顾清酌倚靠在床头,一手扶额,还是开了口,“吃饭了晏河,我做了几个你平时喜欢吃的小菜。”
顾清酌应了一声,坐到桌子前,许澈川递给他双筷子,又盛了碗汤放在他的面前,汤体醇厚上面泛着点点油光,小葱翠绿和枸杞放在一起相得益彰,顾清酌拿起勺子盛一勺放进口中,味道果然好啊,想不到这许澈川如此会做菜,有这道汤打头顾清酌看其余几道菜直闪星星眼,这种需要食物填满的感觉他成仙之后便不曾有了,这样也好,起码味道不错。
顾清酌吃饱许澈川立即从腰间拿出一个东西,顾清酌瞥了一眼,白花花的一个小东西,在仔细一看是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小帕子,许澈川拿那个小帕子仔细的给顾清酌擦了擦嘴角,商量语气道“这些东西一会有人来收,天色尚早,出门散步好不好?”
许澈川带着他出了门,顾清酌猜测不错,这客栈开了门就是长街,一条街上叫卖上声不绝,卖糖糕的卖面人的,两个人沿着小贩摊子慢慢走,顾清酌开口道“咱们不回门派吗”许澈川看着他,半晌慢慢摇了摇头,“你我是接受委托而来的,前些日子刚刚结束,过几天再回去。”
顾清酌点了点头,前面的摊子是卖糖糕的,表面金黄酥脆内里是红糖馅,闻着都感觉是甜滋滋的味道,许澈川察觉到顾清酌的目光视线,走上前去买了五个,递给了顾清酌,“小口咬,老板说糖会流心烫得紧。”顾清酌接过去对着糖糕吹了两下,咬开了个小口子对着内馅又吹了两下,抵在唇边不烫才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本是怕顾清酌积食才出来闲逛,但出来这一趟顾清酌又吃了一个糖饼,许澈川加长了闲逛时间,天边泛着微微黑之时顾许二人才回到了客栈。
一进门就看见他二人的东西四处都是,一看就是被翻找过什么东西,二人对视一眼,顾清酌刚到这个时空并不知道原来他们都带了些什么东西,所以只有许澈川一人翻找,“可少了什么吗”顾清酌在旁边蹙眉,许澈川站起身,“少了……一个锁仙绳。”
“锁仙绳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罕见,各家修真门派多少都有,为何只身犯险偷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呢。”顾清酌掐诀,这东西上有许澈川身上灵气痕迹,顺着此灵气痕迹找定能找到。”顾清酌道,“只是……这东西并不罕见,还需要找吗?”
许澈川点头,“楼中有规矩外出任务不得把使用法器符咒落入凡尘,要是些没有伤害的小物件还可以庆幸,若是爆破符之类的……总而言之,去一趟吧。”
二人简单把行李收了收,这地方已然是不能住了,拿着包袱出门寻捆仙锁了,客栈老板娘只看二位仙君步步生风从楼上下来路过她之时抛出来一锭金子外,还是很仙风道骨的,老板娘抬手接住顿时喜笑颜开“多谢仙君,常来~”声音婉转,人不见甜腻腻的调子还在耳畔。
城外护城林,月正映在其中,微风拂过杨柳,灵气最后指引便是在这,顾清酌向四周望去,被风吹起了衣角,许澈川在包袱里拿出一件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多谢。”
顾清酌一手立二指为决,双目禁闭,秀口微张,念出口诀,最后一声已然暴喝“天地为圆,失物归主,兜兜绕绕,即在眼前,竹年,去!”
竹年召出体外,根据顾清酌指引,入了护城林内,半个时辰,竹年从护城林内飞回,剑身被什么东西缠缠绕绕,那东西上布满飞灰还有些些血迹,飞到顾清酌许澈川面前才认出,是锁仙绳。
许澈川上前两步仔细观详,看着竹年身上挂着得破布条,一只手臂抬起,手心像上,“莲笙!召来!”一把剑从出现在他的手上,缕缕炊烟般建起来的剑一点点化出实体,他另一只手树起二指在剑上写起咒语。
许澈川写完,那剑顿时周身泛着金光,向竹年刚才飞去的护城林方向冲去,莲笙归来的比竹年晚一些同样那剑上也挂着什么东西。
夜晚本就模糊不清,那东西还是黑漆漆的一大团,似有三两个的模样,压得莲笙飞的及低,擦过一片芦苇荡,飞到他二人不多远的距离之时,顾清酌借着月光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人头!三个表情狰狞的男人头,舌头从口中耷拉开,双目圆瞪,只能看见大半部分的眼白,太阳穴旁有隐隐青筋,鲜红的舌头与从脖颈处撕裂的断口一起看有一种诡异的交相呼应感,看那脖子的断口上挂着得絮絮纷纷的肉沫,是硬生生与身体撕开的。
顾清酌抬手握住用竹年划开食指无名指,用鲜血在额头处写下咒语,在袖子里拿出两片柳叶在双眼上擦过去,在睁开之时眸子上覆盖了一层血光,但一瞬便消散了,这一下果然看见了那邪祟。
他转身抬手给许澈川做了和他刚才别一无二的步骤,许澈川睁开眼,看着顾清酌那近在咫尺的脸顿时感觉脸上烧得慌,咳了一声瞥开目光向四处张望,看见了那东西。
那邪祟衣装褴褛,老者模样但是走路飞快,走路像是左脚垫着右脚一般,感觉随时都要摔倒但是却奇快,正快速的像他二人的方向移动。
许澈川伸手莲笙飞过被握在掌心之中,那上面的人头顿时散落在地上,顾清酌想到了什么,扯了扯许澈川的袖子,“刚才买的糖饼给我一个。”许澈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饼递在了他的手上。
顾清酌接过,弯腰蹲了下去,拨开他面前的一团草
。许澈川这才注意到这个东西,似是民间祭拜的野庙,小小的,前面放个香炉碗,旁边摆放了一个小碟子。这种庙一般祭拜的都是野仙只要祭拜定能还愿,但不管是何其手段。
顾清酌将饼放在了那小碟子中,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开口说道“还请真人献身。”他动作诚恳但语气却淡然。
那老太在他俩不远的地方停下站定发出了骇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后生就是后生啊。”
顾清酌闻言一手撑起膝盖缓慢得站了起来,许澈川弯下腰拍了拍他袍子上的尘土,顾清酌抬眼看着那位老太,“敢问此三人是与你可是有仇?”那老太听他发问,顿时笑得更来劲了,仰天长笑,夜晚凄清安静得很,顾清酌只觉得后颈发凉。
“这三人哈哈哈哈哈是祝我修炼成仙的尘土罢了。”顾清酌开口“那可有过节。”那老太摇头,“那他可有许愿。”还摇头,顾清酌再次发问“为何偷去锁仙绳?”邪祟嗤笑一声,“老身我正路过,忽闻到醇厚的阳气,正是你二人,于是我趁着你二人出门的功夫偷取锁仙绳,一石二鸟之计罢了,能用来捆他们三个,还能吸引你二人出门,今天你俩也别想走!”
竹年此刻飞快得像那邪祟冲去,速度快得化出了重影,顾清酌暴喝道“竹年!剑阵!”邪祟周身被金光包围,许澈川早就准备好了,听顾清酌发动也马上帮忙“莲笙,剑雨。”
那老太刚吸取三人精气,那三个男人无辜惨死怨气更是冲天,这怨气加上精气这邪祟功力更加强劲,竟冲破了竹年的剑阵,但身上已经被莲笙化开几刀伤痕,那老太怒急攻心,飞扑过来那利爪直冲顾清酌面门,许澈川反应过来拥顾清酌入怀,那利爪顺势刺进许澈川的肩膀正是露出一侧米白色里衣的那一侧,利爪进去还嫌伤的不够深,想要补上两下刚要抽出,莲笙召回一剑斩断了邪祟刺进许澈川臂膀的那一条手臂。
这老太也不顾手臂疼痛,见自己一下落入下风,一只手捂着伤口逃跑了,一张老脸本就便布皱纹,这一下表情都扭曲了,这样还不忘记放话恶心人,“你就等溃烂而死吧哈哈哈哈哈老身我晚饭吃的是死老鼠,就是拿我这双利爪撕碎吃的,那滋味别提多好了。”说罢还似怀念那死老鼠的滋味似的,用鲜红的舌舔了一下嘴边,说完那老太便要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