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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曲新词酒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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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酌惊醒,从床上坐起,那个人给他的这种感觉……很熟悉,但他又不记得他是谁。和许风姿容貌一模一样但感觉却不同,似乎自己是认识他的。
视野随着思绪慢慢挪到屋内烛台发出的点点小光,“罢了罢了。”顾清酌躺回。
再过三日就应当是秋辞会了,青山本就是在山中修建的门派,秋辞会是祭拜活动,祭拜山中之物也是祭拜逝去的门中弟子,开场要由一位少年舞剑,做此的意味是“引路。 ”将逝去的生灵引到他们的故土。舞剑的少年不仅要武功上乘更要与许家亲近,而且此少年一生只有这一次,下一次的秋辞会开场舞剑就会挑选新人,此彰显的是许家对逝去生灵的重视。
许风姿顾清酌二人正在院中小凉亭用饭,许风姿讲道“上一次舞剑的师兄也要回来了。”顾清酌知道许风姿为人谦逊定回去像他讨教心得,但还是道“你应与他多讨教。”许风姿咽下去饭回道:“弟子受教。”顾清酌点了点头举起木筷夹了一筷子烧茄丝盖在了许风姿的饭上。
寺庙的大花树已经落得飘飘扬扬的,每一次顾清酌去解卦师傅都有不同的理由推脱,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逼近。
这一日的青山十四楼祭乐响彻整座山,清晨日头也好,许风姿已然准备好背剑站定台子中央,九位长老正襟危坐,掌门正坐其中。
吉时到鼓声响起,这一场舞剑足有一个时辰,许风姿向前走来,弯腰拿着剑拱手行礼。
许风姿一招一式十分利落,剑尖冲向外,忽一阵微风起,许风姿甩起一个剑花,迎风而起他像是风中最舒展的精灵,剑气逼人,携带着巨大的冲劲,亦柔亦刚,倒退几步,剑抛了出去,那般高,整个剑身顿时沁满了光,电光火石之间,许澈川接住,将剑过身去,背部贴地呈卧鱼状,至此,礼毕。
再次站起来之时弟子们率先注视着那把刚才通亮的剑,它被许风姿背过身去,让人想起来了传言之中菩萨身后的光圈,照耀世间普渡众生。
那一场下来无人不在心中感叹许风姿如此意气风发。犀渠玉剑良家子,白马金羁侠少年。①顾清酌瞧着许风姿也很是高兴,勾起嘴角,许风姿借着下台转身的功夫快速扫了长老们一眼,长老们皆神情愉悦看来此次很成功。
秋辞会铺张不大一天已然完成大半,最后的上香要子时掌门携带九位长老一同前去。这一天的香火气早萦绕在一山之中。顾清酌有些发困但晚间秋风骤起带来些许凉意使得清醒许多,上一位长老离去顾清酌上前,顾清酌拿起一把香,拜了三拜,插在香炉一中,引火烧了香,待到一会刚才还吹个不止的风忽然停了下来,那香烧成了莲花之状。
那是福气之兆,礼毕,顾清酌与其余长老一同走到山顶台阶处,掌门站定看了看顾清酌的小院子,“清酌老弟,你回去罢,若是这住的不舒坦可去山中院子前住,那也是给你留了院的。”顾清酌点了点头,和其余几位长老道了离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顾清酌坐在桌前拆卸下自己今日戴的冠,他不喜香气所以前去浴室沐浴,顾清酌站在木桶旁施了法术木桶瞬间盛满水,一个沸水决瞬间屋内雾气弥漫,顾清酌一件一件退下繁琐衣物,只着身上的素白里衣进了木桶。
顾清酌四肢纤细但肌肉也是有的,腹部八块腹肌肤匀称一看就是有些身手的,肤如积雪,仔细看那身上还有分布广泛的淡淡伤痕,他靠在桶壁闭目养神,回想着今日的许风姿,少年潇洒的不像话,淡笑,泡了许久,换上新的里衣进了寝殿,有些累了一粘枕头就睡着了。
梦境还是像雾般白茫茫弥漫一片,顾清酌往前走还是上次的那个男人,不过这次看的更加清楚,甚至可以看见衣衫上的花纹,大片大片的刺绣,似是外邦人的衣物,他用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男人回了头,他率先开了口,声音十分晴朗但此时却带着几分颤抖“清酌,你还好吗?”顾清酌茫然摇了摇头问道“你是谁?”男人急迫的说道“我是澈川,许澈川!”男人比顾清酌身量还高一些,说的急切拥顾清酌入怀,开了口,嗓音“太久了太久了顾渗仙。”这时男人那颗红玉小珠正在顾清酌的眼前,那小珠子上有个比整体颜色稍深的色块。
顾清酌为人和善,见他哭的这般惨也不好说什么话,只能抚着他背脊以示安慰,他的鼻息尽数撒在了许澈川的颈窝上,“这位仙士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许澈川放开了他,顾清酌有些无奈这人与他的小徒弟长得别无二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你能和我说说这些年我做的梦是怎么回事吗。”许澈川点了点头,开口却吐不出半个字,顾清酌感觉周围雾气更甚,慢慢他连面前的许澈川都看不见了,梦醒。
顾清酌揉了揉脖子,蹭到肩膀发现湿了一小块,下床去拿今日秋辞会穿的外袍,拿起外袍抽出腰带,那腰带上也有一颗红玉小珠,许澈川发间那颗小珠有浅浅裂痕,他拿起了自己那一颗小珠,果然正是他发间那一颗。
第二日许风姿来二人吃着早点时顾清酌一手桌子下攥着那枚小珠摩挲,开口道,“风姿祭祀结束穿的衣物饰品可需归还?”许风姿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的师尊。”
顾清酌浅笑,“那腰带上的玉珠很别致,是门中之物吗”许风姿歪头说道,“那是我爹给的,告诉我要我给您做配饰用。”说罢许风姿又扒了一口粥,顾清酌点了点头,也将粥碗放在唇边喝了一口。
吃好饭顾清酌传授许风姿心法,他伸出二指请点许风姿的额头,良久他睁开了眼,他发现许风姿的元神有些破损,一魂一魄也有一些损坏,他越想越远,或许或许……他之前也是有金丹之人,层层迷雾,如同暗夜。
晚间他送走了许风姿回了一趟天上,去了一趟司命殿,司命名关涉,人如其名最是天上好结交之人,顾清酌让仙侍翻出来两瓶好酒,没闲着立刻去了司命殿。
司命殿内关涉仙君整摆弄书籍,顾清酌让仙侍禀报一声着脚进了去院中,将两瓶好酒摆放在石桌上,司命后脚就到了看见顾清酌喜笑颜开本是公务烦躁现在俊脸舒展不少,一搂住顾清酌,“清酌老弟,好久不见啊。”顾清酌也与他拥了拥,开门见山,“兄长,你替我查个人。”
司命笑道“可以啊,你查这人叫什么。”顾清酌将酒倒了出来递给司命关涉,“许澈川。”司命端着的酒杯递给嘴的手一震,笑容僵住,酒杯放下,幽幽开口,“这许澈川,原是武神,是虎哗仙人麾下弟子。”顾清酌问道“那这许澈川现在人呢?”司命长叹一口气“这才是惋惜之处,他现在被封印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机密了。”顾清酌疑问道道“封印……?”司命点了点头沉浸在回想之中。
顾清酌拿出那枚红色小珠“兄长,你可识得此物?”司命思绪飞回,将那枚小珠拿起来仔细斟酌,“我也不太识得,不过呢我这里有一本《隔路法器大全》可以借给你看看。”
顾清酌拱手行礼,恭声道“多谢兄长。”关涉将书递到他手上,顾清酌夹着书下凡立刻回到了门中。他是一刻钟都不敢耽误,进入屋内桌子前打开目录就是寻找,真是好巧不巧要死不活好人不和死人斗,天蒙蒙亮一寸长的书,愣是被顾清酌翻到了。
这珠子,名叫摄魄珠,能收录人的魂魄,顾清酌不由的纳闷,手指抚摸下巴,想不到头绪,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地下的故事定盘根错节纠缠不清,而他与这许澈川许风姿二人也有说不清的缘分了。
他转念,这珠子上有浅浅裂痕,那这魂魄……也是残魄!
顾清酌想到这顿时头痛欲裂,感觉天地颠倒,眼皮越来越重,立即站起来伸手要掐诀,暗说一声不好,轰隆一声,倒地不起,昏厥。
“顾郎!”一眨眼,映入眼帘的是许澈川的脸,顾清酌愣了一下,“嗯?你在叫我吗?”顾清酌起身端坐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个床上,身上还盖着小薄被,屋子宽敞窗子支了起来,似是午后外面就是长街,热闹无比各种小贩的叫卖声入耳,许澈川眼眸轻轻颤抖,神色中全是担心,听顾清酌疑问身子一震,“你不是他?”顾清酌精华乍现“我失忆了,不记得你了,敢问小友你我二人可发生了什么?”
许澈川听他回答稍松了一口气,给他讲到“你我同为青山派十四掌门之二,原是师兄弟,后是开辟门派之后的同僚,另外……你我还是道侣。”
许澈川话说出口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顾清酌一时接受不了信息量如此之大,说不出来什么倒是先咳了一声,许澈川听他轻咳立即起身给他斟了一杯茶。
刚才许澈川坐在床沿他未曾发现许澈川身量如此修长,一身玄色锦袍一侧到肩膀处剥落开落出里面的米色寝衣,虎背蜂腰,泰山见他也应当哗然,脸也是十分优渥,高挺的鼻梁,那双眉给他添加了几分匪气,墨发高高束起由一根白玉簪馆在中间。
他想着其实和这样的人结成道侣也是好的,许澈川刚才斟茶斟得认真,没注意顾清酌的目光,一抬身发现顾清酌看他顿时憨了起来,快走了几步,顾清酌将茶放在唇边轻抿,又放下“我的名字是什么?”许澈川闻言嘴角扬起,“晏河,顾晏河,海晏河清。”
顾清酌点了点头,在心里念这三个字,许澈川将他手中茶杯拿走给他又添了一些,顾清酌接过来往唇边送,“好香”
许澈川眯起眼睛满足态说道“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壶值得一锭银子。”听他说完顾清酌在喝之时候多在口腔里含了一会,感叹道还真是贵有贵的道理。
许澈川看他的模样,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狐狸,开口道“你如今忘了很多事,但无妨,我都记得,我会慢慢告诉你。”他说这话时顾清酌的目光由茶转向他,只觉得他眸中是灿烂星子,脸上亦是真诚。
顾清酌不好说什么,笑着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