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萦世》一落菩提

4、小轩窗，正梳妆 秋辞会

　　秋辞会将近，许风姿每日来练习剑术的时间越来越少，他要编习舞剑动作，时间更为紧凑。
　　“师尊，弟子有事不能常来，没有人和您说话，这山下离门派不远有个寺庙，是还愿求签极其灵验的。”许风姿怕他日后无聊，跟他讲着。
　　顾清酌低头思索了一会，缓慢得点了点头，抬起头伸出手接过一片枯叶，答他“好”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那庙里还有一颗很大很大的花树，我曾经去过一次也是秋天，风一吹，花瓣如同下雨一般的往下洒。”

　　顾清酌一日午后觉得闲得很，坐在院子门口的银杏树枝干上喝着酒，忽然想到前几天许风姿和他说的寺庙。

　　一袭淡黄色衣衫翩然落地，回到屋内换了一身白色素衣。发冠也摘了下来，用一只白玉簪挽了发。
　　关好了院门，顺着修好的山路，悠然的往下走，一路上碰见过几个弟子，弯腰对顾清酌行礼，顾清酌颔首。

　　从山顶到山底走了有一个时辰。
　　走出了青山大门外，街上热闹无比，顺着街道往前走了不远便看见了一座寺庙。他跨过门槛，看见院子中确实载了一棵大花树，顾清酌站在树下，那花树比顾清酌高得很，约莫着有百多年了。

　　顾清酌未曾来过寺庙，他看了看旁边扫地的僧人，上前问话“请问我要求签怎么走？”那僧人放下扫帚，双手合十，开口说道“今日他病了，施主过几日再来吧。”顾清酌向寺庙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扫地僧人，点了下头，“望高僧早日康复。”

　　街上热闹得很，他看什么都觉得有趣，路过卖糖葫芦的还买了一串，觉得走得够远便开始往回走，路过了一家饭庄，走了进去，小二看着他，器宇不凡这非富即贵啊，赶紧引来了个好位子，“客官，我们家的花酿醇香无比，来一壶尝一尝。”顾清酌也是个好酒的，又要了几个小菜。

　　顾清酌端坐在桌前，并未注意到旁桌的几个人目光灼灼又不怀好意。
　　小二将顾清酌的菜用餐盘一盘一盘端上来的时候，那几个人互相传递了个眼神，几个人各自端了杯酒坐在顾清酌的身边，将顾清酌围在中间，拿着筷子并未放下也不理他们，

　　“认识一下呗～”其中一个人语气轻浮，手还不老实的要摸顾清酌的脸，顾清酌脸一偏，从前只听过当街调戏民女，现在连男子都不放过了。
　　“啧,不是我们几个，是我们大哥，他喜欢你这款的。”另一个开口道，长相貌似饕餮穷奇。
　　顾清酌并未理他们，夹了口菜送在了嘴里，味道不错。悠悠的开口“你大哥是谁？”那位饕餮以为有戏立刻狗腿的说道“我们老大这条街一霸，薛老五。”

　　顾清酌不认识，再未答话，依旧吃饭喝酒，冷冷的态度似乎是惹怒了他们。当即领头的酒杯一摔，站起来踩着凳子，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妈的假正经，整个一小白脸给你脸你都不要，不识抬举。”顾清酌一杯酒喝下去，抬起头仰起脸，慢慢悠悠得问道“这抬举给你，你要不要？”

　　“你妈的，操！”举起手要抽顾清酌巴掌，但他的巴掌那有顾清酌的剑气出体快，巴掌抡圆还在半空，竹年就已经在顾清酌手上了，顾清酌把竹年往桌上一放。抛开剑不说，“……这不开玩笑吗。”巴掌也不打了，说话也客气了，想给顾清酌捏肩，顾清酌躲开他的手“不必了。”那人方才还一脸横肉，现在堆满了笑。“今天我买单，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们经常干这种事？”顾清酌问，“以后不敢了，仙师！不不不！你是仙人神仙！”顾清酌起身，那人赶紧使了个眼色，小弟把饭钱结账了，顾清酌走出饭庄，回头示意让他们跟上，饕餮一行人不明但顾清酌此人面冷他们又怕他是什么武林邪魔喜欢随便杀人的内种，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直到众人走到衙门口……，回头瞥了一眼他们又瞥了一眼衙门，饕餮几人面面相觑。

　　（过程无所谓了，反正是热心市民顾清酌先生了。）

　　回到山上天已经黑过大半，门中弟子早已歇息，以他的修为可以轻而易举回去不被发现，但是他还是禁了步声走到了山腰，从山底到山顶的只有一条大路，通天的台阶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山顶居住的小屋，用了个移形小术，瞬间到达山顶石路最上的一个台阶上。

　　顾清酌早在他院子中设过结界，院中来往过谁他轻而易举便可以知道，院中屋内的是……许风姿，他的乖徒，顾清酌快步走到院中屋内，开门进去许风姿正站在门口，未经允许私自进院已然不是君子之举，所以看见顾清酌脸瞬间蔓延上了一抹微红，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弟子是来给师尊送秋辞会所穿衣物的，所有长老需得穿统一颜色衣物”

　　顾清酌进了屋子，许风姿后脚进去，走进屋内烛火明亮，许风姿才看清顾清酌的一身和往日不同的打扮，一袭素衣与头上的玉簪搭配，平时顾清酌都是都梳上去在戴个冠，而今日用玉簪绾发，看起来和往日对比别有一番风味。许风姿别开了脸“咳，师尊……今日回来的怎么如此晚。”
　　“去了庙求签，结果僧人抱恙，让我择日再来，然后我去吃饭，碰见了一伙浪荡子，送他们去了衙门，回来晚了些。”顾清酌坐在凳子前，借着铜镜看着自己，许风姿站在她身后。
　　“我今日是来给您送衣裳的，样子虽是统一但花纹什么的是按照长老自身气质设计出的，师尊您看您得上面绣的就是竹叶和莲花的暗纹。”

　　”许风姿说道，顾清酌看着面前摆放着的一套衣衫，衣上面还摆放着一条细绳腰带，腰带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红色圆形玛瑙做点缀。
　　顾清酌站了起来，脱下了原本穿在身上的宽袖大衫，换上了许风姿拿来衣衫的外袍，这外袍虽是白衣，但是花纹是用金线绣的，庄重又不失华贵。
　　顾清酌看着那细绳腰带上的红色小珠，许风姿连忙说道“本来这珠子是用来给您做耳饰的，但是我让他们做了腰带……那个，弟子告退。”顾清酌嗯了一声，许风姿就快步走了出去。

　　顾清酌又在椅子上坐了好一阵，将头上的玉簪拿了下来，青丝顿时撒落，将头发都顺在肩头，起身将外衫脱了下去。
　　吹灭了几只蜡烛，衣裳退下进入床帐。

　　顾清酌久违的梦见了之前的怪梦，那梦境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但这次不同，恍惚看见一人身形，这比往昔看的都清楚，那人背对着他，虎背蜂腰，一袭玄衣，烨然若神人，高高的马尾上还系着一颗红色小珠，似乎是似乎是……许风姿给他衣饰之中的腰带饰品！那人感受到顾清酌，慢慢转了身回了头。

　　那人……长了和许风姿一模一样的脸！不过看起来比他年长许多，完全没有少年的青涩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