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三】
      这时另外一个组外采回来,最近大案特多,个个组手头上的案件都很棘手,忙得不可开交。杨缡,一个和我同时进单位的小姑娘。我顺势问她:“你们组有新进展了吗?”
      杨缡一边脱外套一边摇头:“别提,没一条有用的。”顺势叹气。
      刚闭眼没多久,陈程就拿着资料在我面前晃悠。“走了?”
      “嗯,去准备一下。”
      终于知道许多父母不让孩子学医了,作息极其不规律,东西南北跑,我也才刚入职不久就出了不少现场。这一行更让父母担心,成天和死人打交道,生活中除了同事是活的就没怎么见过其他的碳基生物了。
      陈程开车,我看着第一轮现场报告,随口问:“陈姐,有新发现没?”
      陈程瞥了一眼我手上的报告:“死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你看一下能发现什么问题吗?”
      尸检报告上写在第一现场死者出血较少,尸体头部有明显且不规律的擦伤。正面和背面都有。
      “第一现场出血少?那怎么能说是第一现场?附近只发现这一个地方?”
      陈程认同我的说法:“对,这个点是有问题的。但让他们去搜了附近,只有这里。所以我们还得出现场找新的血迹。还有前后面擦伤我比较有疑问。如果普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拖拽,就像拖重物一样。”
      “不规律,只能判断出后面被人拉过,或者是拉到哪过?有没有叫人查凶手用黑色蛇皮袋装尸体上的指纹?但或许真是后面被人重新拉去过哪里,上面有的也只是后面拉人的那个人的指纹。”
      河堤上的案发现场围满了人,一群大爷大妈围着在案发现场,纷纷议论。陈程挥了挥手示意看热闹的人尽快离开:“大家看完热闹就请回吧。”加上旁边民警的有序疏散,大爷大妈们不情不愿的离开。
      “小江,证物袋!”
      我递给她,随后蹲下。路面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像是被拖了一路的痕迹,但顺着这条印记一直看,到某个地方就没有痕迹了。我顺着血迹一直走到河边的花圃观景带,血迹到这就消失。而恰好花圃旁就是一个乘客上下车点,或许尸体被拉过去哪?
      陈程喊我:“小江,看看这个是牲畜的皮毛吗?”
      我伸手摸了摸,质地偏硬,但气味被血腥给覆盖了,所以只能推测可能是猪或是别的动物的毛。
      “质地偏硬,像是。”我一边说一边给这一小撮毛装进证物袋里。
      我顺着之前的发现和陈程说了自己的想法:“陈姐,你看这血迹被拉了二三十米长,一直到花圃带上的石块就消失了。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陈程听完我的猜想,仅仅犹豫了三秒,就拿出工具箱里锤子:“行,小江砸这块回去,还有石块拐弯处那的。”
      经过半小时的敲敲打打,终于给这重要的两块砖敲下来。以我见习时候的导师说法医是要会多种技能的,最普遍的还是理发和敲砖。虽然手艺是差了点,但还是比较体面和方便工作。
      陈程看着这血迹说:“如果是这样,那嫌疑人拖尸就是反方向。”
      收集完其他零碎的东西,也快九点了。回到市检还得将这些东西给一一分析,交到各种科室。
      走出实验室,总算摆脱福尔马林的气味了。闻到新鲜空气像是得到救赎,我发现多和各种防腐剂打交道真的会折寿。
      为了不遗漏什么关键东西,我把卷宗抱回家。发现了很多之前案件的疑点以及这次遇到的疑点。之前对比这个案件的作案手法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甚至我觉得可以用“荒诞”来形容作案手法。
      翻着卷宗里的资料,突然掉下一张便签上面记录了一串电话号码,但没署名。我把号码记了下来,没打过去,单纯好奇而已。
      我偷摸顺走了陆梦衍的笔记本,打算当个晚间读物。
      2003年10月8日 天气:晴 地点:荆城市检
      这行工作又苦又累,国庆也就放了几天,8号又被领导召集回去上班。103案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是女性。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妇女,据说是当地的村支书记,村民关系都还不错。这是新发现的尸体,从井盖下打捞出来的一具浮尸。巨人观非常明显,整个尸体像泡发的紫菜,比原始的形态大了不止一倍。
      突然感觉这个案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一个又一个跳出来,像定时闹钟一样。
      关于谢平他家发现的头颅,后续又从他附近的邻居家里搜到大大小小的尸块,把这些尸块一个一个拼接起来。幸好分解的还不是很碎,还是能够拼个大概的人形出来。支队那边也逮捕了几个可疑人员,几个村头无业游民小混混。平常也不干正事,不是在村里的游戏场小赌,就是调戏村上的小姑娘。这几位“爷”在案发的前几天老到谢平家转悠,后面被封上警戒线后也时不时开个摩托车到谢平家门口蹲点。刚好昨天给巡查的警员逮住了。
      根据尸检报告给出的信息我们一家一家地去排查失踪人口和可疑人员。失踪人口没什么发现倒是找到一个关键信息,这个村对土地神很信奉。每个月月底都会组结祭拜、献祭,摆上所谓的贡品。到一些特定的季节(类似秋季和春季)收成好或者播种前还会搞一个大仪式说是希望来年风调雨顺。虽然是农村还很封建保守但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希望的风调雨顺是劳作时的念想了。
      无业青年欺软怕硬,威胁两句就招了不少。领头地说:“近来一个月看曹群中午或者傍晚的时候就在自家后院看书。一开始还觉得稀奇,就个破农民还抱着本书装什么知识分子。时不时嘴里还念叨着‘大师啊’奇怪的句子。”按照他交代的事,一个连小学都没有念完都人竟然在一个月前抱着书看,还学国外那套闲情逸致。还有开始神神叨叨的,随后不久又遇上车祸,这有什么联系吗?
      103案件·2
      陆梦衍
      这种集体祭拜放在今天就像□□的作风,专门拉拢没文化的人,无非就是骗钱偷情。□□之所以恐怖是因为泛滥得多,一般每一家有一个人信这一家就算是落套了。但这个可是十几年前的笔记本,当时的科技不发达宣传不到位,这看似是普通的封建迷信其实在一些人眼里就是很普通的“风俗”。
      一些□□的“未解之谜”我还是不太懂,但这些东西并没有干扰我的睡眠。过了,不久我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程开早会说:“今天上头省书记和省厅的要下来视察咱市公安系统,当然重点是来看我们这个129案进展如何。如果被问到手头工作难不难?案子复杂吗?进度怎么样?都懂怎么回答吧。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这关系到市政府能不能批条下来给咱楼内部装修的。想想自己的工作环境,忍不了就为自己的工作环境努努力!”
      我听到有政府拨款立马扭头和刘义说:“到时候省厅的人一来你就上去卖卖惨。”
      刘义不解:“省厅那帮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点了点他:“你不是晕血吗?试试脱敏治疗,看看政府能不能给你拨款。”
      他还挺正经的问:“那咱装修大楼的钱不就是给我了?那陈姐能同意吗?”
      “装修哪有同事的前途重要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我的强项。
      刘义似乎好像相信了我的说辞。
      开完早会,吕小芳叫我去解剖室。“来小江,一起看看这个头颅。”
      我盯着这个没皮没肉的头骨,眼睛处镂空,形状有点类似万圣节的骷髅头。看久还有点瘆得慌。我打趣:“这个像文物的头骨从哪挖出来的?”
      吕小芳一边穿装备一边回答:“今早凌江区接到报案,说是在家门口发现的。”
      “这怎么那么邪门?”
      早晨报警时
      “您好,荆城市凌江区派出所。”
      一个女声响起,声音很微弱,像是压低声音还带了点紧张地说:“我,我要报警。前天下午…我买菜回来…在门口发现一个人头。用黑色塑料袋包着。”大抵是太紧张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前天发现的?为什么不当天报警?”
      “我老公不让我说,说会引冤魂上身。”
      “行吧,请您务必在今天之内把这个交到我们这,还有让您和您老公一起来录个笔录。”
      女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度:“我能自己去吗?这事我老公还不知道。”
      “那就您先过来吧。”
      吕小芳说:“事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在家门口发现这种东西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别猜了,先开工。”随后拿起记录板带上口罩,直接开始工作。
      我拿标尺上头比对,眼距小,眼骨大,眉骨前倾,典型男性头骨特征。鼻梁处断裂,颧骨突出,整颗头被打磨还抛过光。头部后面还有刀砍伤的痕迹,应该是倾斜方向下手,形成穿孔骨折。或许是体损伤的关键突破口。当然以上是我本人的想法,我也就把这些告诉了她。
      “基本上也只能发现这些,估计就脑实质损伤式颅内出血的可能性比较大。头孔没这么大,可能是用锤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