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刘义从解剖 ...

  •   刘义从解剖室里出来就与垃圾桶作伴,我走过他旁边装成一个老成的法医:“小刘,要加强心理素质啊。”说完他只留了一个手势给我。
      出来还以为能歇一会,结果陈程又来喊我来脑力风暴。“思饶,有没有想到什么?”
      我:“感觉油炸不应该是死因,翻了几年前的资料,多数是发生争执抄酒瓶,不排除死者生前与他人发生冲突。然后有没有拿血液去做DNA比对?还有毛发验毒?”
      刘义突然冲出来:“去验了,但现在也有几个组排队可能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吕小芳反驳我:“对于你的问题,你猜测不一定对,也有可能会发生争执而后的死法。”
      一个电话响起,陈程拿起手机开了免提:“你好?”
      对方说:“是市检陈程吗?死因有结果了吗?”
      陈程把手机塞给我:“来,思饶说。”
      我拿起手机,关掉免提:“你好,我们这边发现死者的头部后面被钝器击中,目前还没有确定性别。以及发现除头部外是被高温油炸过,但也确定具体的动机。然后我们同事已经去做DNA检验和验毒了。”
      对方猜疑:“那是不是被在昏迷情况下被丢进去的?”
      我很快否认这个猜测:“我个人认为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如果是被炸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在受害者神志不清或者重度昏迷的情况下进行的;另外一个就是已经死了,给警方制造一个假象。用一个死因盖住另外一个。”
      对面很快接话:“照你这么说,第二个的可能性大。几千度的高温人不可能没有意识或者不挣扎。还有如果挣扎,应该会有几个地方纹路不规律,你们有发现吗?”
      这时候有点心虚,因为我们的效率实在有些慢连下半身都没看到。随口搪塞几句过去:“没。我想知道最近在死者被发现的地方方圆十公里有被登记的打架或者争执的记录吗?”
      “好,我给你找找。”
      “辛苦了。”
      大家从解剖室出来,我提议:“陈姐,咱能开个小会吗?想和大家聊聊一些想法。”陈程执行力很强,立即召集其他的同事开会。
      吕小芳将各种检查说出来:“我们发现了大量血迹,初步猜测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并且已经将收集到的血液和毛发去进行检验了。在上半身没有找到针孔。”
      许然力想了想:“机械性窒息?有没有在脖子上发现什么勒痕或者淤青之类的。”
      我回想了一下:“有明显的勒痕,不排除勒死。”
      吕小芳想到一个关键点:“小江去附近派出所看看近期有没有失踪人口报案,可以从这个去突破。”
      “行。”
      “有点像前几年的一个案件,但不够死者是在被抛尸前就被勒死,相似点就在全身被裹满淤泥固化剂。好像是127案。”许然力说,“当时还想休年假去和女朋友玩,结果给一个案子直接破灭。应该还能拿到卷宗。”
      我提议:“等会去派出所问之后,顺道过刑侦大队拿吧。”
      我走路去派出所,到了民警和我说去排查嫌疑人的时候抓到一个可疑男子,在现场不断徘徊,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带我到审讯室瞅了一眼,我没什么眼熟的。但了解到这些,也没有失踪人口报警,看来这死者在社会上不够滑头啊,死时还没有人来关怀。
      离开派出所,走路的时候还在想这件案子不小心还磕到石头。被磕了一下,思路就被转弯了。其实我在旁人眼里还是比较安静的人,很爱动脑不太擅长用武力解决问题,因此大学五年被同学说是“拿刀的胆小鬼”。
      一抬头就到刑侦大队门口,这装修够气派的,果然是政府动用大价钱的工程项目,什么时候到法院?我们也需要!有钱也不至于我们沦落到几年不用的解剖室给我们了。
      进去专人招待,民警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把警官证给他看:“市检江思饶,找胡建铎。谢谢。”
      胡建铎刚从会议室走出来,还捧着个茶缸。见到我才想到什么事:“江思饶是吧?陈程跟我提过好多次。小伙子年轻有为嘛,早早就进公安系统了。”
      我和他稍微寒暄了几句,直接转入正题:“胡警官,我这次来是想要一下127案件的卷宗的。”
      胡建铎一拍脑袋:“你看,我给忘了。聊了那么久,现在拿给你啊。”
      随后走出档案室,还说:“之前我和陈程是同事,生完娃就到法医去解剖死人了,我和她那是长年的老同事,我以为这次她回了。结果她徒弟来了。没事下次再聚。”
      我闻言:“行,回去我和她反馈一下。”
      胡建铎叹气:“听说你们新接手的案子难度还挺大的,辛苦了。还有129案还没结,也不知道中间出什么差错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又落一悬案。
      我抱卷宗回市检,将卷宗放到会议室就回工位休息了。陈程随后走过来和我说下午去现场看看,看能找到什么新的物证。我张开双手摊在位置上,脑袋一片空白。正好刘义从厕所回来,看样子是刚卸货。
      刘义虚弱地发出哀嚎:“不行了,顶不住了。从小就恐惧。”
      我倒很好奇他晕血又是怎么到法医这个地方:“你这个症状是如何来这的?”
      “在大学五年能逃避血就逃,不能就忍,下场之后再去吐。”
      我开玩笑地调戏:“你可以试试脱敏治疗,但是单位报销还是自掏腰包就看系统重不重视你咯,可能会要自掏腰包吧,毕竟你见不得一丁点血。”
      “拜托上学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是真正的尸体耶,咱也不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反应大点正常。”刘义开始开脱。
      我也稍微回忆了一下血晕染的画面,也照样恶心。“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下得了狠手的?”
      那些人是恐怖,但我觉得比这更恐怖的是我们无法接触真相,无法还死者一个清白。
      聊完困意全无,我翻出日记本继续看,了解过去。
      2003年10月3日 天气:阴,小雨 地点:103案案发现场
      今天真是背,早上就是大阴天,下午又是下小雨,况且还要出警。这老天真会挑日子。这几个月的案件是越来越奇怪,派出所报案失踪人口愈发增多,失踪还全是在乡下,办案难度直线上升。说来稀奇,今天早上一同报警的说自己家里发现了似人的某些部位,这些来报案的人和之前报失踪人口的家属是同一批。今天一早就派分局的人去,我不知是晕车还是对于乡村环境的敏感,总感觉这个村弥漫者血腥味。先到了一家报警最为突出的家里,五天报了三次警说女儿失踪要警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衣橱里发现了一个头颅,从面部特征来看应该是女孩,高鼻梁眉粗,是这边当地人的长相特点。少女浓密乌黑的头发,面目清秀还没有高度腐烂估计是刚切不久。随行的有一个小姑娘,林欢。年纪轻轻还没毕业就肯来吃苦。
      没有哪一个人只有一个头,肯定还有别的部分只是没报警。但陆续也有报警说收到了部分的部位,个个惊慌失措。我们将头颅和其他发现的部位一起带回市检,发现在脖子上有勒痕还有一个注射针孔,但还没确定注射药品和目的。随后开车去走访居民,头颅的发现地点。谢平,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打工人,夫妻俩早几年去荆城打工,孩子就在燕城读书,背景很干净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恶劣的事,了解同事嘴里的夫妻俩一直都是好好工作安静的类型。几个星期前妻子曹群被车撞骨折,查过之后只是对方有路怒症闯了红灯,没有任何争执。曹群右小腿粉碎性骨折,做手术的费用价格不菲又使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让谢平又得再打一份工分担家里支出。曹群前几天还卧床不起但无奈于家里负担太重也开始做些农活。
      谢平10月1日下午煮好饭理好子女,就随邻居的三轮车到荆城买些曹群康复的药。曹群和孩子早早上床睡觉,他俩都没有太注意记时间。模糊记得是十点多,谢平回来拿衣服去打开衣橱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冷汗一下就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要不是曹群起夜看见这幅景象,也不敢相信,但也没有及时报警。
      当时林欢随口提了一嘴:“这头怎么越看越像古时犯人被斩头后被献祭给神的物品。”
      献祭?□□?莫非……
      103案件·1
      陆梦衍
      看完之后,闭上双目,想了一下日记里提到的献祭。这几年网络越来越发达,小说作者的脑洞越来越大这种类型的案件比比皆是,可是这日记上的没有假,不敢相信身边真的有。
      低头看看时间,和陈程约的四点半出发,现在才三点还早,还真打算睡一觉。折腾得我心神不宁,害得还连累睡眠质量。刘义这狗又到我面前炫耀美女,我已经哽他好几次明显没有说服力,这次陪他好好玩。我翻找陆梦衍留下的资料,找到张照片。女尸摊在洁白的床单,姿势像是被人摆布许久才摆出一个完美的造型,脸也没打码,洁白无暇、亭亭玉立、眉清目秀。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被众人反复观赏。就这样一位本应该教室读书,享受青春年华的女孩却倒在血泊里,被人杀害,无数没有感情的人前来围观被拍照,被裸露得毫无体面感。
      给刘义扫了一眼,他直接尖叫。他说:“太残忍了,这么好的女孩。前途应该是一片光明的。”
      是啊,前途是一片光明的,但罪恶不分光明和黑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