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饶的医学笔记》千落Time

4、第 4 章 简单收拾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先把这颗头颅保存起来后期再进一步检查。我把它拿来起来，突然听到一声“哐当”，像是金属制品碰撞的声音，我轻轻地摇了一下，发现一支录音笔掉了下来。
　　吕小芳听见掉落的声音，猛一回头：“啥东西？”
　　“录音笔。”
　　她示意我打开听听。
　　打开录音笔的界面，有两段时间不同的音频。
　　第一段：昨天上午十点
　　女声：“志勇啊，要不咱去报警吧，这东西每天放在家里也提心吊胆的，怪瘆人的。”
　　男的听到女人没骨气地让步，生气怒吼：“妈的，死娘们这东西拿去报警，疯了吧！待会坐牢你和孩子怎么办？”
　　女人也耐不住性子急：“那你现在怎么办？当初叫你他妈别信，跟那所谓的兄弟投资，掏光家里的钱去干你那破厂！那时候不想孩子和我了？林志勇你他妈还是男人吗？”
　　男人猛地站起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先放着吧，后面我再想办法解决。”随后男人应该是踢了一脚，录音笔也随着头颅的滚动，在转动过程中被按停了。
　　我划到下一段录音，是十天前。
　　第二段：十天前
　　粗犷的男声：“勇哥，你说你拿这点钱投资干啥不好，非跟一群窝囊废开厂？”（我和吕姐推测应该是闹事的。）
　　另一个男声响起（八成是林志勇的声音）：“大哥再宽限几天呗，工厂马上就运作起来了，这不是你们公司先前查出了一点事嘛，这原料又耽搁一点了。”
　　“志勇啊，这怎么又怪到我们公司了呢？那该查的都查了，工厂也该有点水花了吧。”隐隐约约还听见了钢管碰撞的声音，听着架势不像只有两个人。
　　林志勇声音微弱下来，全然没有上一条录音中咄咄逼人的气势了：“求求你了，茗哥，再拖欠我几天。”扑通一声跪地。
　　“大林咱别这么没骨气，咱还是男人呢。快起来。”一道新的声音出现了。“钱有多大事？”
　　茗哥一听很不爽：“小平头，钱不是大事你替勇哥还啊！他妈的算个屁，哪来了的傻逼，滚蛋！”（小平头这里是从外形起的绰号。）
　　小平头也骂得够呛，语气略微不爽：“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你催得紧，你们公司还压我们货。”
　　茗哥恼火起来，提高分贝怒斥：“他妈的，欠钱还有理了？我他妈没叫你给我当孙子都算给你脸了！林志勇，你跟一群傻逼开厂，我看你脑子进水了！下周一再不还钱厂和人都别要了！”
　　说完茗哥估计就带着兄弟走了，一阵沉默过后，大概只剩小平头和林志勇。林志勇先开口：“录下没？到点就去报警吧。”
　　“好。”话音刚落就被按了暂停键。
　　吕小芳率先开口：“今早提交证物和报警的是林志勇的老婆，按照录音内容，这个林志勇还欠了笔高利贷，拿了家里的钱办了个厂。但这个厂究竟在哪？是生产什么的目前还不知道。”
　　我说：“这支笔先交给物证科，我和凌江区派出所说一声这个发现。”
　　物证科把录音笔取走之后，我和凌江区的民警说了关于录音笔里面的信息。他们立即派人去找林志勇了。
　　另一边也对林志勇的妻子展开询问：
　　民警：“我是凌江区派出所民警，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家庭住址？家庭人口？”
　　女人：“我叫梁婷。凌江区人民路26号花园小区9楼6室。家里只有我和我老公还有一个儿子。”
　　民警：“何时，何地发现？为何这个东西在你们家门口？是否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知道的话，又是谁的？”
　　梁婷的声音很轻：“前天下午我出去买菜回来发现的，大概是十点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会有这个东西出现。我知道它是头骨，但不知道是谁的。”
　　民警：“那你老公知道头骨是谁的吗？”
　　梁婷：“好像知道，昨天我听他和一个人打电话说过这个话题，还说什么茗哥来真的，‘要我偿命啊’。”
　　民警捕捉到关键词：“茗哥是谁？”
　　梁婷点点头：“他是阿勇的老板，阿勇开厂的货都是从这个茗哥手里拿的。开厂的钱茗哥也借了二十万给他。”
　　民警结合我们给出的信息继续盘问：“你老公欠了这个所谓的茗哥的钱，其实是高利贷。这个你知道吗？以及你老公开的厂是做什么的？”
　　梁婷一听“高利贷”慌了神：“他没和我说过他欠了高利贷，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贷款公司。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老公的厂子到底干什么？他也拿了我给孩子存的读书钱去投资。”
　　民警接着问：“有把头骨拿出来看过吗？你发现的黑色塑料袋里除了头骨还有什么？”
　　梁婷一颤：“那个头骨那么瘆人，我可不敢碰。除了这个就没了。”
　　民警:“那你老公看过或者碰过这个头骨吗？”
　　梁婷：“就好像是踹了一脚，在前天我俩吵架的时候。其余的时间我就不清楚了。”
　　民警：“见过茗哥吗？”
　　梁婷：“没有，阿勇可能见过。”
　　民警：“知道林志勇在哪办厂吗？去过几次？”
　　梁婷突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磕磕绊绊地说：“不知道，没去过。”
　　民警看出了梁婷的破绽但并没有拆穿，便和她说：“好的，先请回家，如果有任何新的情况请立即与我们联系。我们这边如果有需要也会随时传唤你。”
　　另外物证科有新发现，这支小小的录音笔里竟然还有隐藏的文件夹。起初物证科只是想解析两段录音的录音地点，意外破解了一个私密文件夹，抓紧联系了我。
　　第三段录音：时间是一周前。
　　茗哥：“林志勇这小子是能拖就拖着，等不了了，今晚就给他那破厂给砸了。”
　　男声：“茗哥那咱不会被抓吧？”
　　茗哥：“我靠，荒郊野岭，条子还管你？事不宜迟，今晚动手！”
　　（这里应该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录音没断。推测是有人拿着录音笔。）
　　茗哥：“把门给我撬开，这破工厂上那么多把锁，谁惜得进啊？”
　　“咱啊。”
　　茗哥露出不耐烦的语气：“咱这是来拿钱。进去之后见值钱的就搬了。听到没？”
　　“好！”
　　进去之后，茗哥：“给我砸！”
　　（录音笔里传来打斗的声音比较微弱，似乎离实际打斗的战场有一定的距离，估计录音的这个人和茗哥站的很近。）
　　“谁！”
　　茗哥起身：“小平头原来在这啊，那正好了当你面砸，后面和你勇哥通风报信就行了。”
　　小平头怒斥：“不是说下周一吗？你们有没有道理可言，你他妈坏事做绝啊！你们给我停下！”
　　小平头三两步冲上去，护着工厂的东西。
　　估计是茗哥的手下忍不住了，直接上来就是一棍子。两人扭打起来，对方上来就是一棍子给小平头打趴在地上。
　　“死平头，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吗？给我砸！”茗哥大声地指挥着局面。
　　似乎有东西重重地敲击小平头，随后他大声一喊，就倒在了地上。拿着录音笔的人也随茗哥缓缓走了过去，茗哥透露出十分可惜的语气：“叫你不要动手，自己现在遭殃了吧。趁你还有一口气，说说遗言给我听吧。”
　　小平头发出微弱的声音：“我要报警……”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朝他砍了一刀。
　　茗哥：“砸完就给他收尸吧，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录音笔就按了结束键，声音就消失了。
　　我问：“没了？不再找找？没过瘾。”
　　易怿用力地推了我一把，说：“江思饶给你听出瘾了？干点正事行吗？”
　　我收回不正经，挂上微笑说：“那录音的地址是在哪？”
　　“一个应该是林志勇所在的小区：凌江区人民路26号花园小区；另外两段录音对应的地址应该就是林志勇工厂的地方了：凌江区郊区。”易怿顺便把地图展开给我看。
　　“我知道了，地址发过去给派出所了。他们已经派人去抓捕了。”说完我就走了。
　　易怿似乎想到了什么并问我：“晚上有空吗？吃个饭呗。”
　　我没懂她的意思：“有，但很大几率都要加班呢。这位同志是想留下来与我同甘苦共患难啊？欢迎！”
　　易怿的脸上露出厌恶，但我并未感受到一丝一毫。“滚，加班这种好事就留给你就好。”
　　关于头骨的完整检查报告出来了，男性头骨，鼻梁处断裂，圆形孔状骨折，可以确定是圆形锤面侧面打击打击形成了挫裂创，挫伤带较窄，损伤严重恰好形成了骨裂。
　　派出所派人去林志勇家抓捕他，捎带上我。恰巧他不在家，但家里的摆设很温馨，一家人全家福，孩子上学得到的奖状都被裱起来挂在墙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番搜查下来发现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藏在煤气罐后面，十分隐蔽。塑料袋弄得很皱，我用手往里面一摸，袋子里面有残留的液体，冰冰凉凉的感觉，上前闻了一下，浓重的铁锈味，伸手一看是血迹。我赶忙拿物证袋装上。
　　在这也得不到什么线索了，贴上封条，我和民警就前往林志勇的工厂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