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百人流民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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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芮前半生领兵打仗，无数地形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在去往河套的路上，他们避无可避的撞上游牧小队，这些小队皆是二三十人组成，不成气候。
最开始叶崇宇和阿芙还会害怕，可渐渐地他们发现宋芮如同战神般永远冲在最前线，手中长剑肆意挥动，直取胡人性命，如此强大的存在作为榜样，又曾会惧怕区区胡人。
于是不过半月时间，原本连杀只鸡都不会的阿芙，手中也拿起了胡人的弯刀，学着宋芮的样子挥刀，一击不成便重新寻机会，只等叶崇宇将胡人缠斗的露了破绽，一刀毙命。
实战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老师，而实战避无可避要染血。
“木大哥！我又解决了一个！”
宋芮露出一抹笑，似是夸赞。
叶崇宇不服道：“木兄弟瞧我，我今日杀了三个胡人！”
也不乏游牧小队掳来的汉人，有自发跟随宋芮的，也有策马回都城的。
一月时间，跟随宋芮的人加上叶崇宇和阿芙，已达十七人，这些人皆是无亲无故，自愿跟随，立誓要活出个样子来。
人一多，就容易产生磨合，宋芮拿出先前领兵那一套。
虽然只有区区十七人，宋芮还是将他们分为两支小队，八人为一小队，小队中又各自分为四人组，若还有愿意加入的，便分为一队二队，顺次延续。
其中有能力者，身为队长，队长有着管束旗下之人之权。
一时之间，虽然只有十七人，却也大致有了规矩，行动间越发规范。
待进入西部，解救的人更多，加入的人也更多，多数难民一见这支由弱势组成的骑兵，虽没有像样的武器，可所到之处，竟有种所向睥睨的气势来。
没有武器便从胡人手中抢，没有战马便从胡人营帐夺，人人手中皆沾染了胡人的鲜血，声势浩大，势不可挡。
第二月，已入河套深处，宋芮的队伍已壮大至一百一十八人。
其中负责踏勘前路的叶崇宇带着手下的四人从前方归来。
宋芮将他们分为勘察一队二队、前锋一队共三支骑兵。
勘察一队四人，负责前去探路，前锋人数最多，负责出击。
若前路不妙，便让勘察二队前去寻觅安全的退路。
众人听从宋芮发话，无一人敢轻易掉队，虽说宋芮是救了他们命的大恩人，但她绝不是感情用事之人，若行路上有人私自掉队，她不会派人去寻，更若是有人胆敢轻举妄动坏了整队的行路计划，她也不会心慈手软，马匹收回，自寻活路吧。
此刻叶崇宇面色沉沉，四人下马，皆是面色沉重走至宋芮面前回话。
“胡人有近五百个营帐驻扎在河套以西，人数多达千人。”
宋芮颔首，敛下眸中深思。
若宋连真的在这里，她才不算白来。
她回首望向众人，心中无限感激，“两月以来，我早已将各位看做家人。如今已入河套，前方驻扎着千人，我不愿看你们为我一人所愿白白送死，现在该是分别之时了。”
众人看着她，有犹豫，有坚定，这支由流民俘掳组成的队伍，从来没有秘密。
宋芮将他们救出，毫不掩饰的对他们说她要去河套以西，要去救她的弟弟，那时的他们一腔热血，随着这支队伍逐渐有了自保能力，现下也深知，什么叫做蚍蜉撼树。
百人流民对战千人鞑靼。
距离前方胡人营帐还有半日马程，宋芮利落翻身上马，回首抱拳道：“就此拜别各位，叶崇宇，你要将他们安全带离河套，若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她分明是一个人，此刻背影纤细，随着骏马的疾驰，在众人眼中越来越远，可众人看着，却觉得她身后好似千军万马，他们发自内心地崇敬她，且早已彻彻底底地臣服于她。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叶崇宇毫不犹豫，趁宋芮还未走远，翻身上马，朗声笑道：“兄弟们，要走的就走吧！老子生是木兄弟的人，死是木兄弟的鬼。”
“还有我！我也是木大哥的人！”阿芙紧跟叶崇宇，心中无限激荡，早已做好就死的准备。
剩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群中不知谁骂了句：“操！老子这条命是他救的，就当还回去了！”
众人翻身上马，紧随前方的人前行，生怕落后于人。
本就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两月相处早已学会互相抱团，胡人有何可怕，这两月里杀的胡人不下八百也有一千，他们再无所惧。
那被宋芮带着当做向标的胡人少年被丢在原地，此刻也知道宋芮等人要对河套以西的驻扎部落出手，两条腿愣是跑断也赶不回部落。
他心里冥冥之中有所察觉，这支由汉人组成的不足百人的流民之军，恐怕真的会将这支部族击败。
而这个叫做木安的人，实在是一把狠狠挥向胡人的利刃。
宋芮只管前行，听见身后马蹄声，回首见是叶崇宇，身后跟着阿芙并其余的人，便放缓了前行的步伐。
“我叫你带他们离开，这不是我们这一路来的小打小闹。”
叶崇宇打马上前，咧嘴一笑，“我说了，我跟会着你上刀山下油锅，眼睛眨一下算我输！”
阿芙跟上，“我也一样！”
宋芮驱马停下，望向身后的众人，众人里有年过五十老头，也有还未满十七的少年，便是女人也有两三个。
此刻他们眼里印着对宋芮的敬仰，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声，“愿意跟木兄弟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宋芮怔怔望着众人，万千言语梗在心头。
这支队伍由流民组成，他们身处不同国家，却饱受胡人劫掠，此刻众人眼中燃起的，是宋芮再熟不过的，军人的士气。
宋芮闭了闭眼，压下眼中酸涩，转身朝众人单膝跪地，抱拳垂首，“我木安再此拜谢诸位，若有来生，定当牛做马报答各位！”
阿芙忙上前扶起宋芮，眼中也是一片酸涩。
众人中有人哭有人笑，但不是后悔，而是后悔前半生中竟无一丝反抗胡人之意，此刻心下激荡，情难自已。
宋芮平复好心绪，带领众人制定奇袭之策。
众人原本以为宋芮会即刻带领他们前往胡人营帐厮杀，此刻见宋芮迅速制定好计划，心中忽而升起，若是宋芮心有谋略，那这一仗未必会输的想法来。
半刻时间，宋芮已制定好出兵计划，先前她领三军，对战数十万大军，此刻手下虽只有一百一十八人，但一百一十八人对战千人，也并不是无稽之谈。
此刻是正当未时，相较于午时，日头已经不甚毒辣，宋芮派叶崇宇等人先行前往胡人营帐区域摸清粮草、主帐、出入口具体位置。
召集其他人手分为四支小队，由最开始叶崇宇带领的踏勘小队一人一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前进，直至围住胡人营帐区域，不见哨声不许轻举妄动。
众人谨慎前行，在天色渐黑时终于赶到了胡人部落。
众人听从宋芮指令按兵不动，直至月上梢头，蛰伏近三四个时辰，待胡人睡去，已是深夜。
部落四周由火把围着，轻易便看清内里布局。
似是自信于汉军不敢深入河套以西，周遭只有十几人围着部落，并未有人出来巡视。
宋芮压低了身形，贸贸然打草惊蛇便会前功尽弃，便派阿芙并其他几个女人在外圈传话。
“叶大哥，木大哥说摸清巡视之人，四队蛰伏前行，先干掉外圈巡视的人！在想办法不动声色地灭掉火把，等他放火烧了营帐，再听哨声！”
阿芙传完话，便同其余两人继续朝南、北、西侧继续传话。
四队皆听到指令，派身手矫健者下马行刺，这两月来的磨炼掺不得假，他们像无数次夜里偷袭胡人游牧营帐时那样，利落地解决掉外围的人。
黑夜中的宋芮见四周已有他们的人蛰伏着解决外圈的人，当即下马，身形如鬼魅般，躲过外围巡视的胡人，借着越来越弱的火把，贴着一座座帐篷，穿梭在胡人之间。
不多时，便看见最中间的帐篷迅速燃起大火，有胡人嘴里喊着胡语，四下奔走。
叶崇宇焦急万分，此刻也只能按兵不动。
很快便有更多的帐篷起火，草原上水源稀少，此刻也不得不将水泼在帐篷上，以此降低火势，可胡人的帐篷如同浇了油般，越烧越旺，众人忙着救火。
正是杂乱不堪，忽而听见一声明亮的哨声响起，叶崇宇暴呵：“兄弟们，就是现在，冲进去！”
“杀了这帮天杀的胡人！冲啊！”
霎时间四面八方传来中气十足的嘶吼声。
救火的胡人惊呼，自家老巢周围何时被围了都不知道，此刻看着四面八方的骑兵，手中拿的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弯刀，身上确实在普通不过的百姓服装。
这是一群什么人！
胡人部族被这声势浩荡的流民冲了个七零八乱，本是深夜熟睡之际，先有火烧营帐，后有骑兵突袭。
他们自以为在河套深处，汉人如今挣权夺势，忙着自相残杀，哪里敢入河套奇袭，故而放松警惕，两月前劫掠的沙城已够他们吃半年的，又怎会居安思危。
宋芮不管胡人如何哭天喊地，手中长剑一刀一个，阿芙虽还是有些害怕，但见这千人部落此刻鬼哭狼嚎，被他们打的哭天喊地，心中不免激动，骑着马，于乱人之中找到宋芮，将她拽上马。
宋芮拽住阿芙伸来的手，翻身落于马后。
“木大哥，你可真是......战神！对！你就是战神！”
这场单方面的奇袭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胜利。
众人一个个如同从血潭里泡过一般，浑身上下皆被鲜血覆盖。
胡人没有防备，又是深夜，许多胡人还未拿上弯刀便被乱马踏死。
等胡人部族首领察觉，早已成了宋芮剑下魂。整个胡人营地已被冲的七零八乱，满地乱跑的胡人被宋芮带领的队伍一一收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