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出手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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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城背靠平原荒漠一带，荒无人烟。
宋连在那日胡人屠城之乱中失踪，宋芮找遍了沙城都没找见宋连的尸首，这让她在心下一沉中又添了几丝希望。
几经搜索未见尸首，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被胡人掳走了。
她如今孑然一身，全然没有后顾之忧，当即决定沿途搜寻平原一带胡人留下的踪迹。
宋芮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然，此处地处周国、扈国、辕国几国交界之地，不少商贩穿梭于平原一带，走马贩卖，此地渐渐成为各国商贩之间联系的枢纽。
十年前也还算热闹的关口地带，如今走的走，逃的逃，多流浪与关口一带，而西部的胡人不事生产，口粮全靠掠夺，他们便首当其冲遭殃。
数十年的掠夺已无法改变，胡人尝到甜头，越发胆大妄为，准备集结各部，联手将领地扩大。
宋芮在平原中游荡了三日，终于摸清了一支胡人牧民的驻扎之地。
夜幕随之降临，狼嗥声一声声传入宋芮耳中。
不远处篝火阵阵，似庆祝什么般，不断有笑声传来。
宋芮提刀自夜幕中而出，帐篷旁的猎犬似乎发觉到了什么，原本是趴在地上的，此刻却将耳朵高高竖起。
“哥哥，好像有动静。”
“阿达，这沙城一带已被单于屠戮干净，真有活人，也早被狼群分食，瞧你胆小的，明日便将笼里的人畜拖出来叫你杀一个壮壮胆。”
话刚说完，围在篝火旁的六只猎犬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望去，紧接着便厉声吠叫起来。
宋芮白日里已摸清，这支胡人牧民共有一十四人，此刻落脚的营帐扎了四座，在篝火旁烤火的人有七八人，此刻听到猎犬狂吠，其余人便都从营帐内出来了。
猎犬待得令后迅速朝那黑暗中的一点袭去，众人眯起眼睛，不知黑暗中到底有什么。
宋芮手握长剑，见六只猎犬朝她嘶吼而来，利落拔刀。
待最前方的猎犬张大血盆大口，原先静立不动的宋芮举起手中长剑，以快得肉眼难辨的速度挥剑，那猎犬还未来得及反应，刹时血线连天，头颅与犬身已然身首异处。
其余猎犬见血，越发不要命的上前，均被宋芮如切瓜般解决。
不到一炷香时间，黑暗中没了猎犬嘶吼声，更显静谧。
“哥哥......怎么没动静了？发生了什么？”
那被称为哥哥的壮汉，此刻也意识到不对劲。
“去帐中拿好武器，让你叔叔爷爷把火丛灭了。”
宋芮离帐篷百十步的距离，此刻虽然能听到那处的说话声，却因为这些人说的是胡语，听得不甚清晰。
这壮汉显然是这支游牧小队的领头者，他的话刚落，火光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有人冲进帐中将武器拿在手中，就连最胆小的那个少年，手中也举了两把弯刀。
这打的是出其不意，那壮汉显然觉得在黑夜中，自己能靠着人多，先占先机。
宋芮自小习武，夜视能力极强，眼见着不远处的众人做完这一切，当即捞起地上的一颗狗头，缓步朝那处走去。
不过几十步距离，宋芮将手中的狗头朝那最胆小的少年扔过去，精准砸向他。
“谁！什么东西！”那少年吓的弯刀差点没拿稳，哆哆嗦嗦摸向落地的狗头。
入手一片濡湿，那狗头龇着牙还没来得及咬下便被宋芮一剑斩首。
“哥哥！是狼犬！是它的头！有人把狼犬的头丢到我身上了！”
那壮汉不同于众人，虽说不能如宋芮便夜视如白日，却也能看个七七八八，此刻他眼中，已然看清不远处有个身影，手持长剑，驻立不动。
“什么人？”壮汉操着不甚熟练地汉话，开口道。
宋芮对会说汉话的壮汉倒是没有过多惊讶，烧杀抢掠数十年，这些胡人耳濡目染的多了，自然也就会说了。
“我名木安，我弟弟与我在沙城走失，我是来找他的。”
壮汉拧眉，听见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心下放松，弯刀举起，嘴里恶狠狠道：“我看你是来找死的！沙城已被我部单于杀干净了，你下去找他吧！”
话落便朝着黑暗中的宋芮冲去。
壮汉仗着自己能在黑夜中视物，此刻咧着大嘴，朝宋芮挥刀。
宋芮不闪不避，在弯刀挥向她的一瞬间将长剑更快地挥向壮汉，她剑法精湛，武艺超强，几个回合戏耍的壮汉气喘吁吁，身上多了数不清的刀口。
“你们可有在沙城掳走过我汉人子民？”
壮汉自知轻敌，不再大意，用胡语朝营帐外的众人叫道：“把火把点起，朝我这边来！”
见问不出什么，宋芮已不想再多纠缠，一剑将壮汉拿着弯刀的双手斩断，营帐外升起火把，其余人听见壮汉凄惨的叫声，朝着这边赶来。
宋芮直直迎上去，或劈或砍，手中长剑被她用成了大刀，干净利落解决众人。
顷刻间死的死伤的伤，营帐之外只剩下哀嚎声，宋芮拿过插在地上的火把，循着那最胆小的少年藏身的营帐进去。
撩开营帐帘子，宋芮偏头躲过少年挥过来的弯刀，长剑直指少年喉头。
“别......别杀我！”少年丢掉弯刀，不甚熟练的汉话，是他们劫掠中原的罪证。
宋芮眼底如看死物般看着他，“你们残杀我中原百姓，可曾想过有这一天？”
那小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看着比宋连壮实的多，宋芮抬眉，换了个思路，“你们胡军抓来的人，都被送到哪去了？”
少年听着帐外亲人的嚎叫，心下虽然害怕却也恨毒了宋芮，准备咬死不答。
宋芮凝视着他，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她朝声源处望去，见铁质的笼中关了五六个汉人。
“救命！恩人救命！我们是汉人，救救我们......”
那六人中有五男一女，女子颈上被栓了铁链，另一头连接在铁笼上，其余五个男人此刻都被关在笼中，笼内逼仄，连直起腰都做不到。
远处嗥叫声越发清晰，狼群已嗅到血腥味，朝这边疾驰而来。
那胡人少年准备偷偷溜走，抬脚便被宋芮长剑拦住。“去将他们放出来。”
胡人少年见偷溜不成，只得上前将笼内的人放出来。
那几人被关在笼中受尽屈辱，宋芮细细听着几人的描述，越发相信宋连还活着。
“恩人放心，我与阿芙便是从沙城逃出时被这些天杀的牧民捉住的，你弟弟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还活着！”
其余几人也忙宽慰宋芮，只有被关进笼子里的胡人少年看着眼前这些人，忽而不服道：“你弟弟肯定被我部单于抓回胡地！他喜欢吃人童，你弟弟活着肯定想自己死掉！”
他是想说生不如死，众人一听也心下一沉，不是没人往那处想过。
胡人军队旗下各有部族，联盟分散，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稍有姿色的男男女女皆被这些人抢夺回胡部献给部族的首领肆意凌辱折磨。
这恩人模样如此，似天人般，那弟弟可想而知，恐怕早已被掳至胡地，凶多吉少。
宋芮不发一语，帐篷外的哀嚎声未停，狼嗥声也越来越近。
良久，她开口道：“告诉我你们部族驻扎的地方。”
胡人少年此刻听着帐外的哀嚎，紧闭双唇咬死不说。
宋芮见他不答也不恼，上前打开笼子，一把将他捞出，推搡着将他拎出帐外。
狼群已至帐外，此刻正呲牙裂嘴的朝着倒地的胡人撕扯。
宋芮先前出手时斩断了胡人的双手双脚，此刻这些人躺的躺，坐的坐，狼群的到来让他们连最后一丝生机也无。
宋芮对这些烧杀抢掠的胡人没有丝毫同情，只推着胡人少年往空地上走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二哥是单于部下的勇士！你敢这么对我们，他知道了要将你们撕碎！”
宋芮转头朝帐篷内的众人喊话道，“封好帐门，别让狼群进去了。”
众人眼见宋芮长剑傍身，当即也选择相信她，回道：“恩人你若是要进帐，只管叫一声！”
宋芮点头，推着胡人少年朝正在撕咬地下重伤者的狼群走去。
“说！你们部族驻扎在哪！”宋芮厉声。
狼群沾染血腥，更加凶残的撕扯着这些人。
胡人少年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他是草原深处初出而来的，平日里最是胆小，就是杀人放火的事都是家里兄长出手，见这场景当即便吓的尿了裤子。
“我说！我说！河套从西走，那里有我们驻扎的牧民！他们经常去杀人！我只知道这些！”
宋芮得到想要的，便拎着胡人少年再次回了帐。
帐内的众人见宋芮安全进来，也不由得高兴。
她将那胡人少年也带进帐来，众人不多问，上前利落地将他塞进笼子里。
此刻帐外只有狼群啃食胡人的声音，先前还能听见胡人凄厉地惨叫，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万物俱静了。
众人被宋芮所救，胡人多日来一刻不停的精神恐吓、□□折磨，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堪，难以入眠。
此刻骤然得救，内心却难以放松，宋芮见状抱剑立于帐前，让众人只管休息，她来守帐。
众人心下感恩，后半夜便有胆子稍大的上前让宋芮休息，自己来守帐。
宋芮抱着剑依在帐前，摇了摇头，众人心下放心，连日里连眼睛都不敢闭，此刻终于彻底放松，自发寻了位置去休息，只剩那个胆大的自发同宋芮一同守帐。
狼群在东方将白时终于将一地尸体啃食干净，头狼带着狼群满足离去，帐外只剩粉白的骨架子，和久经不散的血腥味。
天光大亮，宋芮推开帐前堵塞着出口的重物，抬脚而出。
和她一同守帐的男子从梦中惊醒，只看到宋芮撩开帘帐而出的背影，当即跟了出去。
“嘶......”
恍惚间他有种不真实感，多日折磨他们的胡人已经成了狼群肚中的碎肉，他不由得眼眶一热。
若不是眼前这似天人般的人物，恐怕他们不知哪日就被这群嗜杀的胡人乱刀砍死，而后丢弃在平原上，任狼群分食，连个全尸都不剩。
那男子当即便跪地道：“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名叶崇宇，胡人将我家人悉数虐杀，我再无牵挂，只有一腔杀胡之心，此后愿随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芮回首，见男子双膝跪地，上前扶起他，帐中的众人已醒，此刻见叶崇宇如此，纷纷跪在地上拜谢宋芮，嚷着要一同随宋芮救弟。
宋芮一一扶起众人，心下感动，却还是婉言拒绝。
“你们皆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平原之乱你们已然知晓，况且我在这世上只剩一个亲人，你们不一样，你们或可回到国都，或可寻找亲戚，总归比跟随我九死一生来的好。”
这话不假，众人虽说都感激宋芮的相救，可他们确实手无寸铁，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庄稼人，他们不像叶崇宇，孤身一人，无所畏惧，他们还有亲戚家人在都城内盼着他们回去。
于是顺水推舟，也不再提要跟随宋芮出生入死的话来。
只剩叶崇宇，固执的依旧嚷着要跟随宋芮深入河套，解救亲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