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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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古中，吃饭了。”裴暮晨最后炒了一个普通的青菜，端着两盘菜走出来。秦川眠亦步亦趋跟在后边。
“哥你放茶几上好不好~我想边看电视边吃。”秦古中朝裴暮晨撒娇。
秦川眠惊奇地发觉兄弟二人撒娇方式如出一辙： “原来撒娇是可以遗传的呀。”
裴暮晨闻言，佯怒： “秦古中，不许撒娇！”
秦川眠哈哈大笑。
秦古中搬来小凳子坐在茶几边上，秦川眠和裴暮晨坐在后边的沙发上。
秦川眠掰手指数时间： “明天是国庆节，国庆节这种好日子，就是要把时间贡献给政治历史的。后天学一学语数英，最后半天学生物。”
裴暮晨没好气地拍她的手指： “你就一点儿时间也没准备跟我一起呗。”
秦古中惊异地回头： “哎？？？哥哥你居然会酸的吗？”
裴暮晨恼羞成怒： “吃你的饭！”
“你在你弟弟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秦川眠弯弯眼，笑眯眯地看向裴暮晨。
裴暮晨不理他，抱着秦川眠的胳膊晃来晃去： “你也可以来这里和我们一起嘛~对不对~和我一起好不好呀~”
秦古中明显地哆嗦了一下，飞快打断裴暮晨作法： “哥哥我吃好了！你去洗碗吧！今天轮到你了！可乐鸡翅太好吃了哥哥我明天还想吃。”
裴暮晨哼了一声，拿起秦古中吃完的碗筷，边走边说： “可乐鸡翅是眠眠做的，我可不会。”
秦古中很懂的样子猛点头： “哦哦哦哥哥是要我邀请眠眠姐姐来对吧？”
裴暮晨不理他，自顾自去厨房洗碗。
秦古中飞快地去洗了手，叫秦川眠进书房。
“眠眠姐姐你怎么会和我哥哥谈恋爱的？”秦古中犹豫地开口， “虽然他可能是一个好哥哥，但是他真的很难说是一个好男友。”
秦川眠： “啊？”
秦古中讲起裴暮晨的情史可谓滔滔不绝。
“因为我们那个时候还是和我爸爸他们一起住的，虽然那个时候我才小学，懂的也不多，但是我也知道哥哥其实在家里应该是不太好过的。”秦古中叹了口气， “眠眠姐姐，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
秦古中打开书柜，拿出一个相册给秦川眠看： “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爸爸妈妈对待我们两个人是不一样的。我之前还以为是我小，所以他们会更宠爱我一点，但是后来慢慢发现，可能因为哥哥不是爸爸亲生的。虽然都是他的儿子，不是亲生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父母的偏爱裴暮晨并非毫无察觉，但是相比起家暴的生父，这个家庭显然已经好上很多。
“哥哥也不是一开始就和我们一起的。好像是我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哥哥才来我们家。刚来的时候我特别怕他，他那个时候看着就很不好惹。”
裴暮晨的第一任女友是在他初一的时候，那个时候秦古中四年级。从小生活在蜜罐里的秦古中并不能够感同身受裴暮晨所说的孤独。
“就是在有一天晚上哥哥说他很孤单的后一天，哥哥就告诉我他谈恋爱了。”
也许是并没有什么好朋友可以倾诉，初中生裴暮晨把弟弟当成了树洞，什么都和他说。秦古中也从未以此作为炫耀大肆宣扬，只是默默守着哥哥的的孤独和安静。
“后来哥哥每次什么都和我说。”秦古中故作老成地叹口气， “虽然是这样，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哥哥一直留着那么多他第一个女朋友的东西。难道真的是因为初恋难忘吗？初恋才是最被珍视的吗？眠眠姐姐，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奇怪你为什么会跟哥哥谈恋爱的。毕竟……在我眼里，眠眠姐姐一直都是追求完美容不下瑕疵的。”
说到最后，秦古中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尖。
追求完美吗？那只是在艺术上。生活中怎么会尽善尽美？秦川眠微微扬起嘴角，对他的夸奖简单只是笑了笑。
秦川眠翻看相册，听见他这句话，恰好翻到一张裴暮晨和一个女生的合照，右下角有一段手写，字迹清秀：
“裴暮晨要对我一直这么好呀
——蓝照宁”
秦川眠若有所思地继续翻开，边听秦古中讲述。最后听到秦古中的疑惑，合上相册。秦川眠轻柔地抚了抚相册的边角，起身放回相册，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思考了一番后开口道： “也许……至少在我看来，他对蓝照宁物品的保留，大概并非是他珍视蓝照宁，更多的只是裴暮晨在留住过去的自己。留下蓝照宁的东西，不过是证明裴暮晨在那个时间真切地活过的石碑罢了。”
秦古中愣愣地看着她。秦川眠以为他不认可她的话，又补充说：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观点，真正怎么想的，你还是得问你哥哥。”
“是我真切活过的纪念碑吗？”裴暮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声音在秦川眠身后响起。
原来刚刚秦古中根本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愣住，是因为裴暮晨进来了啊。
可恶！也不知道暗示我一下！秦川眠气哼哼地想，他要是暗示我一下我才不会说出这么矫情的话。
裴暮晨从秦川眠身后松松地环住她的脖子，刚洗过擦干的手冰冰凉凉的。秦川眠冷不丁被凉了一下，生理性全身颤了一下。裴暮晨注意到了，温声问她： “我手太凉了吗？”
秦川眠实诚摇摇头，回答他： “只是被凉了一下有点突然。”
秦古中忿忿地推开门出去了： “你们这种腻歪的小情侣！离我远点！”
秦川眠看秦古中走了，于是从椅子上起来，转身环上裴暮晨，眼睛亮亮地看着裴暮晨。
裴暮晨心下觉得好笑，托起秦川眠的屁股。秦川眠惊呼一声，环住裴暮晨的脖子。
裴暮晨贴贴她的脸，温温吞吞地说： “之前其实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留着那些东西，现在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秦川眠得意地说： “说明我善解人意。”
看着裴暮晨一点点弯起眼睛，秦川眠正色，捧起他的脸，正色道： “我突然想亲亲你。”
裴暮晨愣住，面上罕见地露出窘迫来。
看见他这样，秦川眠也呆了呆，犹豫地开口： “你……你总不会谈了这么多恋爱初吻还在吧？”
裴暮晨感觉很无语： “我之前谈恋爱是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能牵个手就已经是很大接触了。”
秦川眠： “啊？所以你前面都是柏拉图恋爱啊？”
裴暮晨：……
裴暮晨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是，为难地开口： “之前是因为家暴的原因，有点抗拒和人接触。”
他想了想，又说： “和别人有接触的时候总觉得浑身难受。”
“哎？可是我感觉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像狗狗一样粘人。”
秦古中一边嚷嚷“没眼看没眼看”，一边走进来拿书： “先说好啊我可没有故意偷听，我只是刚好听到。肯定是我哥这人搞区别对待。而且眠眠姐姐其实是一个看上去就让人很想亲近的那种……”
秦古中说到最后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措辞，最后说： “感觉眠眠姐姐像天使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很亲近。”
秦川眠的外貌确实看起来让人非常愿意亲近，是平和温柔的。
“咦？是这样吗？”秦川眠不相信地看向裴暮晨。
裴暮晨含笑肯定地点头，等到秦古中拿完书走出房间，才说： “而且之前我去画室接秦古中的有一次遇到你了。是我有一天看见秦古中的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你可能不记得，因为真的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一天。”
裴暮晨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那天为什么心情不好了，毕竟心情糟糕的时候总是占多数，怎么会记得那天是为什么呢。去画室带秦古中回家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没怎么说话。有个小姑娘和秦古中一同出来在画室门口的长椅上等家长来接。他面向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小姑娘自以为小声其实他都听得见的声音和秦古中说： “他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你一会儿抱抱他吧。他看起来好孤单啊。”
他又看着小姑娘从口袋里飞快掏出一颗糖递到秦古中手里，小小地推着秦古中让他起身。
秦古中这个笨蛋弟弟居然真的按照她说的做了。
这个之前被他当作树洞的弟弟，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和他关系变好起来了。这以后他们才慢慢变成了真正的兄弟。
“我记得这件事情。”秦川眠不好意思地笑笑， “怪不得我之前觉得你好看得眼熟呢。我还以为只是好看的人都长得相似。既然这样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认得我啊？”
“之前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有点可能。不然我怎么会第一面就会说出让你做我的女朋友这种话啊。”
“我觉得你可以。你就是这样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秦川眠毫不留情，再次将话题扯回来， “我更想亲你了。”
裴暮晨说等他一会儿，把秦川眠放在椅子上，急急忙忙地走出书房，看上去向落荒而逃。
不一会儿裴暮晨就进来了，手上捧着一束鲜花，蹲下和秦川眠的视线平齐，递出手中的鲜花，很诚恳很认真地对秦川眠说： “我想和你认真谈恋爱，可以吗？”
秦川眠不合时宜地走神，想起自己曾经看见的一句话。
“谈恋爱要从一束鲜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
秦川眠心里知道这个时候也许是要有点想要流泪的感觉的，但是她只是冷眼旁观一样看了一下，垂下眼状若思考。然后她接过裴暮晨的鲜花，视线慢慢投到裴暮晨的眼睛上，专注得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一个裴暮晨说： “可以的。裴暮晨。我愿意和你认真谈恋爱。”
为她自己，也为裴暮晨，编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是真也是假的梦境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