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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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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实习期转正之后林菱拉着我去市中心逛一逛，想着放假也没什么事，干脆也就答应了。
连着逛了两个多小时我实在有些累的慌，借着林菱给她男朋友挑衣服的空挡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歇了歇，一边感叹着年轻就是不一样，连逛几个小时都不带大喘气儿的，一边撑着下巴看她左看看右看看在想哪件穿在她男朋友身上好看。
“愿愿？”喊我名字的声音有些耳熟，我下意识地转过头，林菱分神看到我转头也跟着我看向声音的来源。
还真是熟人，我举起手朝他挥了挥，笑着喊了他一声，“雨哥。”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真是你啊。”他也朝我笑了笑，我稍稍偏了偏头看向他的身后，店外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想来应该是我不认识的他的新队友。
“对啊，你来买衣服吗？”我看了一下他手上拎着的两个包装袋，明知故问地开了个话题。
“嗯，顺带买双鞋。”他抬起另一只手上的球鞋看了一眼，往后看了看，见队友也进来选衣服干脆就坐在沙发上跟我聊了起来，“你来这儿出差吗？”
“对，应该下个月就要回去了。”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似乎过段时间有他的比赛，之前在别人发的比赛表格里看见过，朝他笑笑，“要是买到票的话，到时候去看你比赛。”
“行啊，”他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味，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调侃似的看着我，“就是不知道小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那我可担不起啊。”
知道他是调侃，但我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嘴硬似的回了一句，“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这话一出周雨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想来是还没谈开，倒也不再继续提他，反倒是双手搭在膝盖上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忽然有些心虚，只能清了清嗓子试图躲开他的眼睛，“怎......怎么也得等他打完比赛再说吧。”
“前两天看你们在朋友圈你一句我一句的，以为你们俩和好了呢。”周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小年轻在搞些什么，越来越有些看不太懂了，“小胖那天还来问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回心转意呢。”
这话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多多少少我都有点两边脸发烫。我忽然就觉得我们的这次分手仿佛在所有人眼里就像是一次闹别扭一样，最后的结局在周围人看来总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
我忽然的沉默让周雨有些摸不清楚我在想什么，正准备开口说些安慰我的话来却被刚好走过来的林菱打断，听到她的声音我们两个一起抬头看着他，她却神色自如地看了我一眼再看了周雨一眼，“那个......你是愿愿的朋友吧，能不能帮个忙？”
周雨点点头笑了笑爽快的说可以。林菱听到后立刻笑容满面地举起了手上的衣服放在我们面前，“就是你跟我男朋友身形挺像的，能不能帮我比对一下这个衣服，我看看合不合适。”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看了林菱一眼，毫不客气地笑她，“你怕不是有那个社交牛逼症吧。”
“怎么就社交牛逼症了啊，”她不满意地撅了撅嘴，看到周雨站起来对上她手上那件衣服后又开心地朝我笑笑，“你不懂，我总不能问你这衣服好不好看吧，樊振东那体型跟我男朋友还是有点差别的。”
我咳嗽了两声差点儿没被口水呛住，却忽然听到了周雨毫不收敛的笑声，我忍不住瞪了林菱一眼，“你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我试想了一下樊振东和林菱男朋友，还是忍不住扶额——她男朋友算是比较瘦的类型，仔细想想确实和周雨身高体重什么的差不多，而且平时也喜欢跑步，对比了一下......樊振东应该是那种会被她男朋友拉去跑一万米的类型。
但或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周雨没待多久就和他队友一块儿走了，走之前还约了我说下次见到一起吃饭。我欣然答应，但心里估摸着下次见面或许遥遥无期了。
“周雨，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队友杵了杵周雨的胳膊，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那啥......有对象不？”
“有啊，你认得的。”周雨挑了挑眉，笑了笑，“樊振东。”
“哈？”
18.
不过事实证明我那天的想法是错的，下一次见面没多久就到了——就是很巧，巧到能坐同一班飞机，甚至还能在邻座。
[属实有点巧了。（图片.jpg）]
[Cheng.Y:雨哥你这个拍照角度也太死亡了...]
周雨发了个朋友圈，上面是我跟他的合照，我不得不感叹一句他属实是善于抓拍，正好拍到他仰角比耶和我正在嘬冰奶茶的样子。幸亏是戴了帽子，不然我这顶着熬夜熬到凌晨两点的黑眼圈进照相机属实有些尴尬。
[ZY 回复 Cheng.Y:天生丽质，你怎么拍都好看的！]
[FAN 回复 ZY:谢谢。]
[FAN 回复 Cheng.Y:少喝点冰的！！！]
[ZY 回复 FAN:又没夸你你谢什么谢？]
[FAN:我今天也回北京。]
周雨看着樊振东那句莫名其妙的“谢谢”忍俊不禁，随后看他仿佛毫不在意似的又评论了一句，心里感叹了一句果然是儿大不由爷啊。眼见着我也在刷朋友圈，周雨状似无意地瞥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表情也不再回复樊振东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为樊振东捏了把汗。
事实上我的确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不过他的消息适时的发了过来——在我上飞机之前。
[下飞机以后请你次火锅好不好？]——FAN
[你不累吗？]
[我还好，在那边休息好几天了。要是你累的话就回去休息休息。]——FAN
[去哪里吃？带雨哥吗？]
[嗯嗯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FAN
[好。（马龙式乖巧.jpg）]
[...]——FAN
[（樊振东可爱wink.jpg）]
[这个表情包好。]——FAN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看向周雨，往他边上蹭了蹭问他，“樊振东请客，吃火锅，雨哥一起去吗？”
虽说打扰别人约会不太好，但周雨想着樊振东请客，不去白不去，也就答应了。
下了飞机各回各家放行李，等周雨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了，他看我一个人像个不动僧一样坐在原地，唯一动着的可能就是那只拿着吸管无意识的搅动杯子里的啤酒的手了。
“你再搅下去啤酒就只剩沫儿了。”他随手把包扔在座椅上，拿过我刚开了的那瓶啤酒，把剩下的倒在自己的杯子里，解渴一样的闷头下去一口。
惦记着两位运动员不能在外边儿随便吃，我干脆替他们点了些并不算是重荤的，但我估摸了一下那看上去并不算太辣的辣锅，以及两位江苏人和广东人，心里想着这免不了要多跑五公里路——还不一定瘦的下来。
“小胖呢？”周雨看了一圈没看到樊振东的身影，但十分钟之前樊振东明明给他发了消息说就等他一个人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樊振东的身影，于是转过头看看向他，“他去买饮料了。”
听到这句话周雨挑了一下眉，随后看向了我身边很明显留了一个位置的座位，又向旁边瞥了一眼，也是整整齐齐的放着两个人的包。随后他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么大个地方却只有一张椅子的凄苦情景，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明显的作案现场他要是再不明白也白混这么多年了，“啧啧啧。”
“你啧什么？”他这么一声儿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头看到他眼神刚刚扫过去的地方忍不住有些脸红，只能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缓解尴尬，“他自己非要坐这里的。”
“我也没说啥啊。”周雨忍不住笑了笑，“我就看了一眼，半点儿没提樊振东啊。”
“诶我可搁门外就听到我的名字了啊。”周雨话音刚落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靠近，他挑着眉睁大眼睛获取了上方的视野，这才看到樊振东拎着三杯奶茶走了进来，“偷偷说我坏话呢？”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片漆黑慢慢下滑，随后就对上了樊振东亮晶晶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我最喜欢这双眼睛。虽然不怎么接触网络上的事物，但倒也看过不少他的粉丝给他拍下来的或者修过的图，但有许多都不是我所喜欢的。
我最钟意他真实的没有一丝修饰的模样——暖光灯下照出来的樊振东是带着暖光黄的皮肤，并不白的吓人，反而健健康康带着些刚从外面跑回来的红晕。他确实白，却不是戏称的牛奶肌肤，眉峰有小小的凹陷，是一块陈年的疤痕——我在同样的位置偏左边也有一道儿，是初中的时候戴眼镜被班里男生不小心用球砸了划出来的一道儿。我也喜欢他笑起来时弯起的弧度，丢开入世后经历的波澜起伏，在面对我的时候仍给我十年如一日的眷恋，年轻且真诚。
樊振东坐了下来，把给周雨买的那杯递到他面前，给我买的那杯插好吸管放在我面前，动作流畅的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样。我看见他的动作有些愣神，他却看着我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不喜欢喝这个了啊？”
“没，”我摇摇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是熟悉的四季春味儿，也就没看到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
“你俩带我来吃狗粮呢？”周雨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我说怎么这么好心呢还请我吃火锅，过分了啊。”
“这要不是愿愿说要拉上你可不就没你啥事儿了。”樊振东挑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周雨，开玩笑似的说道。但其实我不说他也是想拉上周雨一起的，毕竟好久没见到了一直想着一块聚的。
周雨忍不住笑了笑，忽然就想到了当初樊振东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我的场景。
樊振东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人少到只有和他最亲近的几个人在场的时候，他总是爱说爱笑并且什么话都喜欢坦诚地说出来，而一旦人多或者有摄像机对着他的时候他便会变得斟酌再三，并且一旦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给出的回答永远都看似很认真但回答了个寂寞。
知道周雨和我认识而打听我的时候脸上显露的心思也是藏不住的，一边装作好似不经意提起的样子一边又紧张的抹了抹头上的汗，“周雨，你认识程愿吗？”
周雨慢慢勾起嘴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用筷子把肉挤下来的我——我总是喜欢用这种吃法，用以前朋友的话来形容就是“做作且矫情”，但用我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骨肉相连拥护者就有一千个独门吃法”，新奇且毫无逻辑。
他瞥了一眼我旁边的男人，樊振东一只手撑在腿上，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握着服务员刚给满上的酸梅汤，转过头带着笑意看我这奇奇怪怪的吃法，他似乎并不是很饿，像是今天提出出来吃火锅也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还非要把他这忙的连霉都不敢长的人拉出来，以叙旧的名义塞他满嘴的狗粮。
吃完了以后周雨像是和樊振东商量好似的，一个说自己有事先走，另一个和我说吃完饭要不要到处逛逛消消食，仿佛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我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相互交换眼神的场景。
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呵，男人。
“演技过于拙劣了，樊振东同志。”我站在扶梯旁边，伸出食指戳了戳樊振东的肩膀，眯了眯眼睛仰着头看他。
他弯了弯眼睛笑笑，随后伸手握住了我刚刚戳在他肩膀的手指，“那你教教我应该怎么演。”
“不告诉你，你要自己揣摩才行。”我想挣开手却没想到他力气大的很，根本没挣得开，干脆也就不挣扎了。
对方感受到我不挣扎后有些惊讶，随后欣喜上涌，肆无忌惮了起来。一根手指还满足不了贪心，干脆用了些力气和我的五指贴的严丝合缝。
“能不能有幸和未来的樊振东女朋友一起逛街？”他晃了晃和我牵着的手，声音柔软而温暖。
“不行，”我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见他很快就要露出失望而沮丧的神色才笑了笑，“不过......和现在的樊振东女朋友可以。”
他笑起来像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