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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我已经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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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回去之后依旧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我给自己找了新的娱乐活动——羽毛球。物极必反，或许是前男友乒乓球太厉害的缘故，以至于我对乒乓球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用樊振东的话来说——“好在你是和我打，换别人你不得哭啊”。
乒乓球球桌小距离短，对面要是打快球我根本连反应速度都没有球就没了，但羽毛球不一样，好歹在空中可以飞一会儿，如果对手不是和我有仇的话，多多少少都会让着我一些。但缺点就是跑动距离大了些，半个小时下来我已经筋疲力尽就差没倒在椅子上喘气儿了。
“你这作为前运动员家属，这体力不应该啊。”袁园盘着双腿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看我衣服湿了大半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什么叫前运动员家属啊......说得好像他退役了似的。”我越听这几个字越觉得别扭，深呼吸了一口气纠正她，“而且为啥运动员家属就一定也得运动神经好啊。”
“他当年还说‘打乒乓球怎么还要跑步’呢。”这几乎是个人尽皆知的梗，年少的樊振东最不喜欢的就是跑步，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前段儿时间还看你分手了要死要活的呢，”袁园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这会儿恢复过来啦？”
听到她的话我愣了愣，却好像忽然身上的燥热褪去了一部分似的，摸了摸球拍上翘起来的手胶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恢复，哪有那么简单，但一直拘泥于过去向来不是我行事的风格，在樊振东之前我并非没有谈过恋爱，只不过上一次分手的时候却了结的果断，说断就断让我更加明白没剩下什么好留恋的。
但樊振东不一样，我第一次遇到直至现在还难以割舍的情况，甚至逐渐连提到“樊振东”这三个字都仿佛在我心口烫了一下一样。我承认我没办法忘记我们之间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点滴，甚至连看着那些被我设置为尽自己可见的动态我都能清晰地想起他在说那些话时的神情和声音。
“我又不是小孩子啦，反正分都分了，再怎么想也没什么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袁园说我是死鸭子嘴硬，我没办法反驳她，就只能沉默着看着地上的阴影。
“为什么分手？就因为害怕拖累他？”袁园往我的地方挪了挪，试探性地开口，“我不觉得这是个理由。我不知道樊振东私底下是什么性格，但我觉得他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理由。”
他自然不会接受的，甚至他还会生气我竟然会这么想。但我确实这么想也确实说了一定会让他生气的分手。后来许昕告诉我，我说完就挂了电话的那天樊振东脸色阴沉的吓人，半点儿没有平时元气满满的样子，甚至练习的时候扣球也比往常凶一点儿。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位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在对樊振东的事情上都帮了我很多的哥哥，许昕听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我没有向着谁的意思，但是程愿，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最近小胖在准备比赛，我来开导开导他帮他调整状态，你也趁这段时间冷静冷静。这事儿肯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我向来相信许昕，虽说大多时候他留给外界的印象可能幽默乐观占了大多数，但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沉稳而可靠的，只不过他更习惯用轻松一些的方式来化解一切或许会被称作难题的事情。
只不过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甚至连我大学主持毕业典礼的视频都被挖了出来。我生而平庸，突如其来的恐惧打得我措手不及。
说是害怕拖累他，倒不如说我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不算“乖女孩”的过去，我害怕被旧事重提，害怕荣耀加身的樊振东牵扯上满是缺点的自己。
“没有谁是完美的，也没有谁的过去没有缺憾。我了解你的所有过去，你好与不好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应不应该是你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评判。”
08.
林菱周六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拉着我一块儿去看了场相声，也不知道是谁让她宁愿冒着风雪也要去一趟小园子，还要硬生生拉上本想享受一下独居生活的我——当然，前提是票她抢她请客。
林菱喜欢的这人叫孟鹤堂，我以往不怎么关注这些，今天看了以后却确实知道她喜欢他什么——该闹腾的时候闹腾，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虽是我没怎么看过相声，却也觉得这俩人说得清晰流畅。如今相声不拘泥于过往，新段子倒是融了当下，倒也难怪底下坐了这么多小姑娘。
“怎么样？孟哥说得挺好的吧！”林菱看完出了剧场还是有些兴奋，一边被风吹得直吸鼻子一边还要喜滋滋地看着我，就等着我说句好话夸夸她喜欢的那位。
“挺好。”我点点头，“这年头相声演员长得还挺好看。”
不光是后头两位，前头几个年轻一些的长得也很好看，不过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倒也能听出来队长毕竟是队长，基本功到底是扎实一些。虽是不了解，但还是惊讶德云社竟然能吸引这么多新鲜血液加入这项考究的艺术。
“这年头干啥都有好看的啊，”林菱听完我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国乒队不也有很多长得帅的，龙队啊张继科啊，还有你们家樊......”
我插进口袋的双手在听到“国乒队”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动了动，在听到樊这个字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地握紧。我忽的停下脚步，林菱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跟着我也停了下来，对视的时候我明显看出来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懊恼，舔了舔嘴唇神色带着愧疚，“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提他的。”
“没事。”我抿了抿嘴唇，随后扬了扬嘴角故作轻松地朝着她笑了笑，转过头看了一眼离我们不远的金街，“我们去金街找个地方吃晚饭吧，正好也有点饿了。”
这么明显的台阶给到面前哪有不下的道理，林菱连忙点点头说好，然后跟着我小跑着到处找能避寒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周末的缘故，今天似乎人格外多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商场里新开始的活动，竟然在通道口办了小吃一条街。我陪着林菱等她想吃的棉花糖，等的无聊的时候却注意到了对面的冰糖葫芦。
那时候每逢樊振东难得的假期我总要拉着他到处去逛逛，有时候是去爬山，看着对方气喘吁吁的样子坐在石凳上笑得像傻子，有时候是牵手压马路，有时候是在小吃街这里买点那里买点，不过因为他是运动员不能随便吃外边儿肉还有他正在减肥的缘故大半都进了我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每次出去都能碰到卖冰糖葫芦的，我还曾经开玩笑说平常想吃找都找不到，拉着他出来就看到了。
樊振东说我最近牙疼，不能吃冰糖葫芦，我却像迟来了叛逆期一样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非要吃上一串——他向来心软挨不住的，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买了一串只有三个的。
只有三个还不行，樊振东严肃勒令我只许吃两个——倒也应了那句迟来了叛逆期，我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咬了第三个，刚叼住想往嘴里送的时候面前却是他放大了的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含着送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嚼还要一边严肃着脸看我，完全没有夺人口粮的心虚感，“说好了只能吃两个的。”
我眯了眯眼睛瞪他，他却当做没看见似的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出来的时候就只剩孤零零的几颗核，我磨了磨牙沉默着继续瞪他，他忽然笑了笑凑到我面前低头吻了吻我的嘴角，用熟悉的眯眼笑看我，“不能吃，那让你尝尝甜味儿。”
我被他气笑了，把装糖葫芦的纸袋子扔进垃圾桶里就想拧他的腰，却被他灵活地躲了过去还趁机控制住了我的手，“别闹，这么多人呢，别撞了。”
不过事实证明樊振东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没过两天我就因为牙疼进了医院，最后樊振东拿着我刚做的CT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觉得有意思，一边看一边还和我开着玩笑，“你看你这两颗没长出来的智齿，长得还挺有艺术气息。”
我牙正疼着没心思和他插科打诨，医生看着我们俩笑，竟也没反驳樊振东的话。
“程愿？”林菱买完棉花糖拍了拍我的胳膊，羽绒服相互摩挲的声音和她呼唤我的声音让我一下子从回忆中脱离出来，还没缓过神来的我只能有些懵地看向她，她咬了一口棉花糖，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我，随后又看了看卖冰糖葫芦的摊子，“你发啥呆呢？想吃冰糖葫芦啊？”
“啊......嗯。”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那去买去呗，光看能吃到啊。”林菱被我木然的表情逗笑了，然后拉着我的胳膊往对面跑，一边咬着棉花糖还要一边用夸张地口吻说出一句“女人，想要就要得到！”
她这句话成功的让我笑了出来，我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被她的“豪言壮志”给吓了一跳——说起来，林菱算是我换了一批新朋友之后和我关系最好的。
经常有人说双子座就是这样捉摸不透却偏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存在，我常常看星座分析的时候会觉得似乎每一句话都在说我本人一样，一样的不愿受束缚，一样的放手就干干净净——但樊振东像是例外。
一个......让双子座的我都捉摸不透的例外。
“那个......”我听到声音之后下意识地转了过去，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站在了我面前，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一直朝这边看的男孩子，显然面前的人是来找我的。我愣了愣，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请你吃这个糖葫芦吧。”他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快速的说了一句，我正疑惑着他为什么这么好心，他下一句紧接着就开了口，“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对面的人显然很紧张，两只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倒是看着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家里养的那只小狗，我想我大概是脑子不太好，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男孩子适合去游泳队里呆着。
林菱在旁边看呆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啥，反应过来之后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看戏似的双手抱胸开始笑。换做是以前我肯定是要开玩笑似的调侃几句的，不过自从和樊振东在一起过后倒是越发收敛了性子，如今被一个看上去明显小我几岁的弟弟这么盯着我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不用了，我已经帮她付了。”
我转过头——熟悉的声音来自樊振东，来自......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的樊振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