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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木小儿媳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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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就这样其乐融融的过去了,隔天一大早小儿子便收拾东西带媳妇儿去县城的医院看病了,木子早晨醒来没见到爹娘也没闹人,这让木老爷子不禁长舒了口气,他先前听隔壁家老刘说过,他家那熊孩子太粘爹娘,一见不到爹娘就哭的昏天暗地,一家老小可被他折腾的不轻。老爷子这样想着,对自家孙女的喜爱更是多了一分。
小儿子儿媳早晨六点出发,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往往这个时候大院里的人都睡了,今儿却是一反常态,都在院里安静的待着,显得格外紧张。儿子儿媳一到家,一群人便围上来问东问西。老爷子咳嗽一声,招呼儿子说说怎么回事,一群人这才散开来。
小儿子的口中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儿媳确实是得了病,只不过这种病大家从没听说过,他沉思半天才说:“医生跟我说这病的名字叫癫什么来着…癫…癫闲?” 然后一拍脑袋:“哎对!癫痫,叫癫痫! 妖邪作祟从始至终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就是我媳妇病了!” 另一个消息是目前这种病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也不知道导致这种病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因此以后小儿媳可能会伴随这症状一辈子,磕磕绊绊的少不了,有可能还会变得神志不清。小儿子说着说着就沉默了,儿媳在一旁站着哭哭啼啼,大伙脸上有些严肃,老爷子虽然也有些沉默,但到底是知道了幺媳发病不是邪祟作祟的原因,何况病又不在他身上,就是可怜幺媳命苦罢了,说:“哭什么?!咱木家还能因为你得病而欺负你不成?”接着用手拍拍小儿子的肩说:“你小子好好挣钱吧,我今年都68了,顶多在家种种地,啥也干不成了,这家里头,不说我,何况我还有你大哥二哥,闺女还指望你养活呢,好好干吧!”说罢便摇摇头回屋去了,大哥二哥两家也是寒暄了几句,不一会儿就各自回了屋。
在那个年代里,几乎没有妇女出来打工赚钱的,但凡去菜市上看一看便能知晓,入眼全是清一色的年龄不一的男人。当时医生对小儿媳得的病也没开什么处方,就算开了处方,在小县城也买不到药。因此对当时的大院来说,只是大院里的一个人得了一个比较倒霉的病,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损失。
木子自小聪慧,在下半年的时候老爷子决定送她去学前班待一段时间,为此特意提前和老师打了招呼,说自己孙女不会说话,希望老师多担待担待等等。谁料木子在一众小朋友里脱颖而出,对声韵字母的学习也是尤为出色,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仅仅是听老师的声音也能判断出来写在纸上,这是其他孩子比不上的。
学期末老师发小红花和奖状的时候,就属木子得的最多。那时附近几个村加在一起也就四五十个孩子,聚在一个班,家乡对彼此更是熟的不行,一提到孩子的成绩,都是拿木子作比较,说人家年龄小,成绩还这么好。老爷子虚荣坏了,逢人就夸自家孙女是个宝,连带着对小儿媳都颇有照顾。
学前班只需要读一年,木子成绩优异,上一年级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惜就是上学太早,老师说要么把孩子带回家再玩两年,要么只能让孩子继续留在学前班了,上面规定只有六岁才能上一年级,你这才四岁,未免太早了点。老爷子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可这既然是开始了上学,哪有回去的道理?于是就让木子继续在学前班待着,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年。
五岁那年,学前班的老师觉得一直在学前班待着太耽误这孩子了,就同一年级的老师沟通了一下,两人决定去和校长商量,让木子破格进入一年级。那时政府总归是管的不严,校长一看连老师都同意了,他私底下也是关注过这孩子,确实是聪慧,于是仨人一拍即合,木子得以在五岁时升入一年级。
回望过去两年,木子本是聪慧,小小的她自是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别人张嘴能发出声音,可她不行,因为总要和别人沟通,老爷子早早的就教会了她写很多字,这也是老爷子决定让木子三岁便上学的原因,毕竟有些东西他还真教不了。好在学前班的小朋友们心地都很善良,上学之前也被爹娘教育过不准说其他小朋友的坏话,不准和其他小朋友打架等等,木子即聪明又漂亮,他们也喜欢和她在一起玩耍,可其他小朋友们不喜欢写字,毕竟能用嘴沟通的谁会愿意动笔呢?尤其是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因此在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木子只能当个不会说话的宝宝,但她的心里却是很渴望当一次妈妈的。
这两年木小儿媳也断断续续的在大众面前发过几次病,刚开始大家也都被吓到了,知道是怎样一个情况后慢慢的也就习惯了,除了没人敢在她发病的时候上去碰她,有时候身上会磕的青一块紫一块外,生活的其他方面上倒也是过得去的。
木子五岁那年,得益于老师和校长的帮助,上了一年级。而那一年镇上应政府提倡女性也要外出工作的号召,在乡里村里到处普及,因此很多女人都纷纷走出家门,或同男人一样外出打工,或去城里找份简单的工作。小儿媳因前两年确诊得了癫痫,自己一个人没法出远门,本就是不识得几个字的妇女人家,若是在路上发病或者劳作时发病…这…没人敢想如果发生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家人都纷纷劝着她在家待着休息,照顾好囡囡就行了,别管钱的事,丈夫会养家的。
这几年小儿媳的心性也有了变化,或者说她本身就是骄横的人也好。因为得了病,大院的人都很照顾她,她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照顾,逐渐变得娇蛮无理。而小儿子呢?眼看着快到年底,其他人的媳妇都拿着自己挣的钱回到了家,而自己的媳妇却没法挣钱,偶尔说一说她还不高兴,虽然知道不能埋怨她,毕竟也不是她的错,可总归还是渐渐对她不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