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好》果冻丸子

6、出院

　　穆言的身体正一天天恢复，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已经结痂，长出新鲜皮肤。额头上那个伤口比较大，缝了几针，现在已经拆线了，但疤很明显。
　　女为悦己者容，她常常拿着镜子看着额头上那块丑陋的疤痕叹气。
　　乔明月有一回晚上来，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也有怕的时候?”她风轻云淡的安慰。
　　“你的主治医生是整个市最好的骨科医生，人家技术稳的很，不留疤的。”
　　“放心吧，问题不大。”
　　穆言的身体也慢慢恢复,她现在已经可以拄拐杖自己出去溜达了，只是稍微有点吃力！
　　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修养了，甚至再过不久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唐寻有空了会过来陪她一会儿,两个人偶尔一起到楼下的小花园晒太阳。
　　时间过的很快，再过不久就是清明节了。清明时节多雨，穆言早上还在晒太阳，下午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她只得又回去病房里，陪护阿姨在看狗血家庭伦理剧，穆言得继续写作业。
　　穆言带着唐寻去小明小朋友的病房教他画画。
　　比起穆言的豪华独立大单间，小明所住的病房就有点小了，病房里还住了另外两个病人，床与床之间用帘子隔开，每个床有一个独立的收纳柜。
　　柜子上面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是一束开的正好的鲜花。看的出来小明的妈妈很喜欢鲜花，穆言每次过来，玻璃花瓶里的鲜花都很新鲜。
　　穆言只见过一次小明的妈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身材偏瘦，留了一头乌黑的及肩短发，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温声细语的。
　　和乔明月完全相反的类型。
　　小明每次看见穆言来都笑的十分开心，跟他妈妈一样，笑起来嘴角会露出一个可爱的梨涡，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妈妈偶尔会出去打零工，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儿睡觉或者看动画片。听护士说，这孩子平时挺乖的，但总偶尔趁人不注意跑出去玩，但他又会自己回来。
　　妈妈会准时送来一日三餐，晚上留下来陪他一起睡在病房里。穆言来了，小明就跟她说，他妈妈煮的菜有多好吃，让她下次早点过来，一起尝尝。
　　穆言每次过来，小明会给她两个水果糖，就当是学费了。穆言理所应当收下，回去把水果摊存进玻璃罐里。
　　小明第一次看见唐寻，看着穆言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小明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十分无辜天真。
　　穆言和唐寻下意识相互对视一眼,唐寻没有什么反应,穆言尴尬的轻咳两声,
　　转过头，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明的脑袋。
　　穆言没好气地笑了笑：“小朋友的脑袋瓜子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啊！是我大儿子！”
　　穆言还没得意两秒钟，自己的额头被唐寻弹了一个脑瓜崩。穆言回头吃痛的瞪着罪魁祸首，很是委屈。
　　小明小朋友抱着肚子“咯咯”大笑。
　　唐寻直接无视穆言委屈的眼神。
　　穆言画画，唐寻站在后面看。小明凑过来，一笔一划，他的眼珠子跟着穆言手里的画笔转。他似乎是真的很喜欢画画。
　　穆言把铅笔和画纸往小明的怀里一递：“喏，你自己试试看吧。”
　　小明小朋友说。“姐姐，你和我妈妈好像。”
　　穆言翻白眼，没好气道。“我谢谢你啊大儿子!”
　　小明也跟着翻白眼，不理人了。
　　小明小朋友在画画方面比穆言当年有热情多了，也有天赋多了。穆言当年刚开始学习画画，完全是半推半就，不情不愿的，为了应付乔明月，她学的很敷衍。
　　老师看她这副态度，恨铁不成钢，唉声叹气的跟乔明月说，要不，还是算了吧,这孩子实在没有天赋。
　　偏偏穆言从小反骨，你说她不行，她非得让你不服都不行!
　　清明假期之前，穆言顺利出院。
　　出院的那天上午，穆言去看了小明。
　　小明听说她要离开医院了，表示羡慕不已。他以前跟穆言无数次表示过自己好想出院，好想回学校上课，他想念他的小伙伴，想念学校门口的奶茶冰激凌。
　　穆言安慰他：“只要你好好听妈妈和医生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配合医生，按时吃药。不要老趁着护士姐姐不注意跑出去玩。肯定会好起来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呢。”
　　穆言大方表示：“等你出院了，来找我玩，我请你吃冰激凌奶茶，喝到饱为止!”
　　小明表示很委屈，喃喃自语。“我平时很听话的。”
　　小明听说她要请客，怕她到时候反悔，非要和她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穆言留了电话给他，表示，谁到时候失约谁就说狗。
　　小明把写了手机号的便利贴珍而重之的收好。拉着穆言的胳膊依依不舍：“你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穆言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要是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来医院。”她伸手摸了摸小
　　明的脑袋，笑了笑：“有空会过来看你的。不过最近可能没有时间了。这段时间住院耽误了不少时间，得回去把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既然收了你的学费，我肯定包教会为止。”
　　穆言来的时候把剩下的画纸和蜡笔都送给了小明。大方表示，下次见面如果他有好好完成她给的任务，她会给他带新的蜡笔和画纸。
　　下午乔明月来接穆言出院，同行的还有她的得力助手陈天吗，他给穆言办理出院手续，缴费，取药，给陪护阿姨结算工资以及跟医生沟通出院以后的事宜。
　　陈天明在前面开车，穆言和乔明月坐后排。
　　今天早上就开始下雨，下午不但雨没有停，还越下越大的趋势。穆言转过头看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和绿植。
　　乔明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穆言转过头小心翼翼看她一眼。乔明月留了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她定时护理，头发打理的乌黑亮丽，十分有光泽。她今天穿了白色西装，比较休闲的款式，脚下依旧踩着一双八厘米的恨天高。
　　乔明月很喜欢穿高跟鞋,偏暗细跟。
　　穆声每次见到她，都是不同款式的小高跟，家里有一个特意定制的巨大鞋柜，占了衣帽间的一整面墙，里面都是乔明月收集的各种款式的高跟鞋，琳琅满目，穆言看在都好晕。
　　穆言问她：“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乔明月也转过头看她一眼，点点头。“嗯。”
　　穆言：“想吃全家桶。”
　　乔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又看了她一眼：“你猜，我会不会答应。
　　穆言撇嘴：“不是你自己说的想吃什么都可以。”
　　乔明月点点头：“你在想屁吃。”
　　乔明月嫌弃的斜睨穆言一眼，神情淡淡。
　　“全家桶有什么好吃的，高油高热
　　量，没营养。女孩子还是少吃这些，小心长不高。”
　　“一会儿回去了想吃什么跟王阿姨说，我会让阿姨督促你喝中药的，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给娃老实睡觉。在家休息两天，清明假期过了就回去上课，我会让司机送你上下学。”
　　穆言低头玩手指，闻言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随意得问：“那你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么。”
　　乔明月点点头：“晚上要开会，不吃了。。”
　　穆言又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乔明月又道：“一个星期以后回医院复查，我让王阿姨陪你去。过两天我得去外地出差，有什么事情就跟王阿姨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乖一点，要是被我知道你背着玩偷偷吃全家桶，或者是吃其他垃圾食品，后果很严重。”
　　乔明月把穆言送回家，交代王阿姨对待病患穆言的一些注意事项，饮食忌口，在家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跟王阿姨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就回公司了。
　　王阿姨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是外地人，八年前来到穆言家工作。当年乔明月会雇佣她，最主要的原因是阿姨性格好，背景干净，做事靠谱。
　　王阿姨虽然不会做日料，西餐什么的，但煮的家常菜很好吃，比外面的餐厅还要好吃，很对穆言的胃口。
　　阿姨多才多艺，包子，饺子，汤圆，桂花糕，她会做各种各样的传统糕点。听她自己说是小时候跟着外婆学的,她经常给穆言做,穆言很喜欢吃。
　　阿姨和穆言相处了十年，亲眼看着她从小女孩变成现在的大女孩，穆言是一口一口吃着她煮的饭长大的，
　　穆言对王阿姨一直很尊重，王阿姨也那她当半个女儿看待。
　　阿姨偶尔会跟她说起过去她自己的事情，比如童年在乡下的生活，人上了年纪以后，总爱怀念过去。阿姨爱絮絮叨叨，穆言很爱听她说起那些过去的故事。
　　当着乔明月的面，穆言直接抱住王阿姨，语气略带撒娇：“阿姨，我可想你了!”
　　乔明月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示意陈天明把穆言的行李放到楼上
　　去,她自己上去换了一套衣服就和陈天明一起出去了。
　　乔明月出去以后，穆言吃了一点东西，便换了睡衣躺被窝里去了。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卧室依旧收拾的干净整洁，一粒灰尘都没有。王阿姨早就在她回来之前换好了新的床上四件套，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下午四点,外面还在下雨，穆言在房间里追剧，不得不说，还是家里的床柔软舒适，她看着看着就犯困了，王阿姨上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平板电脑滑落到一边。
　　王阿姨将平板收好，给她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