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好》果冻丸子

5、看望

　　穆声第二天一大早带了早餐给穆言吃，小笼包和豆浆，包子和豆浆热腾腾的，还冒着丝丝香气。
　　保姆阿姨知道穆言肠胃问题，早上喝豆浆会拉肚子，肯定不会给她准备找个。
　　这些应该是穆声随便在街边买的。
　　小学门口对面就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早餐店。小时候穆声偶尔顺路送穆言上学，父女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店铺吃包子。
　　穆声很喜欢街边小吃，乔明月不喜欢。
　　每次穆声偷偷带穆言出去吃街边小吃被乔明月发现了，父女两个人总得挨一顿臭骂。她说小孩子总成没有营养的，会长不高。
　　此后，父女两个人心照不宣。
　　穆言默默把豆浆放到一边，拿起一个小笼包慢吞吞地啃着。总体来说味道还是可以的，但没有小学门口那家好吃。
　　穆声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报纸，面前放了一杯喝了一杯的冰美式。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外面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报纸的声音。
　　即便现在科技发达，生活便利，人手一台手机，大多数人都乐衷于在网上看新闻......刷短视频。
　　但穆声仍然习惯早上看会儿报纸。
　　穆言轻咳两声，打破沉默：“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您要是忙的话就去忙吧。”
　　穆声放下报纸，满脸愧疚的看向穆言：“爸爸没有及时来看你是我的错，那段时间我实在忙的抽不开身，听你妈妈说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穆言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我可以理解的。”
　　穆声抿唇：“那现在好点了吗?”
　　穆言点点头：“如你所见，恢复的挺好的。”
　　穆声如释重负的点点头：“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是需要什么跟阿姨说。如果不舒
　　服了，就找护士和医生。”
　　穆言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穆声想了想，又问：“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想好考什么大学了吗？”
　　穆言点点头，老实回答：“华清。”
　　即便最后没有被保送，乔总也肯定会让她以“华清”为第一志愿，再不行就复读。以后去那里读大学，就读什么专业，甚至以后的工作都由不得她选择。
　　从穆言出生开始，乔总就已经为她规划好人生路线。
　　穆声皱了皱眉，似乎对穆言的回答很不高兴，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道：“华清挺好的！我听小唐说你的成绩在年级里一直都位列前茅，其实除了华清还有其他很好的选择。”
　　穆言挑了挑眉，笑道：“是啊，因为北京有爸爸阿！”
　　“爸爸是不想经常看见我么。”
　　穆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穆声看，笑容不达眼底，穆声心虚，别过眼睛不看她。
　　穆言和乔明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标准的美人脸。尤其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长得特别像，眼尾略微上翘，内眼角向下，眼角自然向外延伸，呈现斜四边形。眼神高贵犀利。
　　穆言虽然眼里带着笑意，看起来天真活泼。但穆声却在穆言的身上看到几分乔明月年轻时候的影子。
　　“爸爸不是那个意思。北京挺好的，但是本地的大学也很好啊！留在本地大学离家近，妈妈想你的时候还可以经常看见，可以回家吃好吃的。”
　　穆言盯着穆声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笑起来：“确实留在本地挺好的。但是妈妈希望我去华清，所以我也必须考华清。”
　　穆声沉默了，乔明月做决定，从来不会争取别人的意见，也包括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如果他不同意女儿就读华清，乔明月也只是听听，决定权还是在她这里。从小到大，穆言的学费，生活起居都是她付出金钱和时间，穆声作为父亲，想管！但工作忙也管不了。
　　穆言读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以及高中，都是乔明月做的决定，关于女儿，她很少争取他的意见，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没必要让他操心，这种事情她自己解决就好。
　　女儿将来就读哪个大学，什么专业，是否考研，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穆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爸爸这次大叔回来几天。”
　　穆声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后天回北京。”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这次就是回来看
　　看你，工伤那边时比较多，实在不能在这边多待。下次吧！等下次有空爸爸再过来看你!”
　　穆声其实挺愧疚的，穆言小的时候，他工作忙没法像别人地父母那样经常带她出去玩，后来他气了北京工作，更没办法经常看见。
　　穆言长高了，头发变得那么长了，他都没注意过。
　　现在穆言受伤了住医院，他作为父亲，也没有办法多留下来几天。
　　年轻时候的乔明月会跟穆声撒娇，会无理取闹，被家里人宠成公主病。但是穆言不会，她从小就很懂事，不哭不闹，从来不跟大人撒娇。
　　就像现在，穆言也只是点点头，微笑着说：“爸爸你去忙你的，我没事。”
　　穆声心中的愧疚更深，假如这个时候穆言跟他撒娇，或者是哭着说舍不得他，希望爸爸多留几天,穆声会心软。
　　中午放学来医院看望穆言。
　　穆言正悠哉悠哉的戴耳机听歌，手里捧了一本漫画书，看在挺悠闲的，跟没事人一样。
　　唐寻把东西放下，跟她说：“你爸爸上午回北京了。”
　　穆言摘了一只耳机，转过头看他，点点头：“知道，刚刚来电话了，估计上飞机了。”
　　唐寻“嗯”了一声。“不难过?”
　　穆言莫名其妙。“他去赚钱给我花，我难过什么。”
　　呃,行吧，说的好有道理，没法反驳。
　　穆言埋头继续看漫画。
　　“我又不是第一天当留守儿童了，习惯就好了。其实，他愿意在百忙之中,从北京大老远回来看我，我挺高兴的。”
　　穆声这几天天天来医院看穆言，给她带早餐，但每次都带豆浆，她默默把豆浆放一边。
　　穆声个人很喜欢喝，而穆言和乔明月更偏爱喝果蔬汁，但乔明月每天都让保姆阿姨督促她喝鲜牛奶，回到学校是唐寻督促。
　　正值长身体，营养得跟上。
　　穆言说的风轻云淡的，很无所谓。
　　唐寻还记得，小的时候穆声和乔明月出差，穆言表面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嘴上宽慰父母她没事。可背地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哭鼻子，哭的可凶了。
　　唐寻安慰她,我还在。
　　穆言就一直追问他，是不是一直都在。
　　后来长大了，穆言就不哭了，但唐寻知道她心里是难受的。
　　穆言摘下耳机抬起头，发现唐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她有点好笑又无奈。
　　她打趣道：“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好看，沉沦于我的美貌无法自拔了？?”
　　唐寻收回目光，也跟着无奈的笑：“其实你知道自己好自恋的对吧。”
　　穆言忽然唉声叹气：“唉，倒是我的不对了，我这心窝子阿比那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还要冷。”
　　“哥哥若是觉得我无趣，明日便不来了吧!”
　　穆言故作一副受伤的无辜表情，唐寻笑的更加无奈：“这是又犯病了?”
　　穆言接着唉声叹气：“瞧瞧我就说了两句话，哥哥就不耐烦了。”
　　唐寻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她表演。
　　“不然下午我让老师给两套卷子给妹妹解解闷，可好?”
　　穆言轻咳两声，立即恢复正常，她眼神闪烁，避开与唐寻对视，转移话题道。“我好饿啊！今天下午吃什么啊？我可太爱我们家王阿姨煲的大骨头汤了呢！”
　　穆言此时此刻的表情笑的超级夸张，表演痕迹相当的明显了。
　　唐寻看她终于恢复正常了，笑的一脸温和：“正是妹妹日思夜想的大骨头汤呢，妹妹喜欢啊就多吃一点，多得很。”
　　穆言强颜欢笑道：“谢谢哥哥,唐寻哥哥真好!”
　　唐寻顺势撸了一把她的头发，笑的格外和睦。
　　“妹妹乖啊！不客气！”
　　穆言有些嫌弃的拿开他放在自己头顶上乱摸的大手掌。
　　穆言收敛脸上又假又浮夸的笑容：“那天你跟我爸坐那儿聊什么了，聊的这么投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才是亲父子呢。”
　　唐寻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挑了挑眉。“再叫两声哥哥来听听，我就告诉你。”
　　穆言头也不抬，呵呵冷笑两声：“早点回家做梦好吗。”
　　“不说就不说吧，谁稀罕似的。”
　　唐寻也不恼，挑了挑眉：“某人跟我撒娇让我带漫画和小说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的可乖了呢。”
　　这事情她经常做，不好反驳。
　　乔明月管的严，根本不允许她看漫画追小说。穆言平时就借着钱唐寻家写作业复习，偷偷看一会儿。唐寻也不给她看太久，影响学习。
　　避免乔明月发现，穆言一般把东西藏唐寻房间里。藏自己的房间里，乔明月不仅会没收，还会臭骂她一顿。
　　住院比较突然，她只得求着唐寻带漫画给她看。
　　穆言讪笑，转移话题：“听说这段时间给你送情书的妹妹挺多的，只要你发话，可多漂亮小女生喊你哥哥呢，肯定不差我一个。
　　唐寻蹙眉，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又跟穆言胡说八道了，肯定是文杉杉了。
　　“文杉杉的嘴，骗人的鬼!”
　　穆言上下打量一下唐寻，看她的表情显然是站闺蜜这一边的。
　　“乔总说，男人的嘴才是骗人的鬼。”
　　唐寻凑过去，和她对视，开玩笑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老跟文杉杉打探我的
　　消息。”
　　“所以你这是在为了有人给我写情书而吃醋了?”
　　穆言吃菜的动作顿住，由于过于震惊被菜呛的猛的咳嗽几声。她喝了一大口水才缓和下来。看着唐寻哈哈大笑，说话口齿不清。
　　“我喜欢你啊，回家做梦去吧你!”
　　穆言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盯着唐寻看了好一会儿道：“唐叔叔其实知道他儿子好自恋么。也就那些无知的单纯小妹妹才会被你这张......长的还可以的皮囊所迷惑好吗。”
　　唐寻黑脸，脸上还是带着笑，却不达眼底：“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所以呢以
　　后呢，麻烦把你的漫画小说都带走，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还有啊！以后谁要是拿我挡掩护跑出去玩谁就是狗!”
　　“别啊！唐寻哥哥！”
　　几乎是唐寻站起来那一刻，穆言就顺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狗腿子似的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她刚刚吃了饭，嘴角残留的几粒米饭蹭到了唐寻的衣服上。
　　唐寻脸色更差了，要不看在她那只至今还处于半废状态的腿的面子，他真的好想揍她。她抱的太紧，他又舍不得用力推开，生怕弄疼了她。
　　唐寻无奈：“松手！”
　　穆言摇头：“你收回刚刚说的话。”
　　唐寻把穆言轻轻推开，笑的很无奈。“你这人有毒吧。”他拿抽纸擦了擦她嘴角的油和米粒。
　　“下次再把米粒蹭我衣服上，小心我揍你。”
　　穆言做了个鬼脸，唐寻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最近住医院吃的好睡得好，穆言的脸明显胖了，捏起来都是胶原蛋白。
　　穆言拍开唐寻的手，撇撇嘴：“你就是趁我现在病殃殃的样子，欺负我!”
　　唐寻无奈地笑了笑：“你是趁我现在不敢拿你怎么样，天天气我。”
　　“好了，快吃饭吧，话这么多。”
　　唐寻又忍不住伸手迅速捏了一把穆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