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他可以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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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大人安。”
那位性急的使臣迈开步子在戚穗玉面前站定，一拱手。
“怎么？”面前的大人笑了起来，“不必多礼。可是对朝贡的流程不甚熟悉？需要......”
“在下有一事相求。”
他身后的人来不及追上去捂他的嘴，这人就抢先一步说出口了。
这个蠢货。来人死死地掐住他的胳膊，忙对着戚穗玉赔笑道：
“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怎敢劳烦大人您亲自过问……冒犯了。”
“无事。正巧当下公务不算多，较为清闲。诸位大人不妨道来听听。”
“如若正巧能略施援手就再好不过了。”
那位使臣愣了愣，“不，还是……”
“况且，”他清亮的眸中倒映出那人有些僵硬的脸，
“我也很想知道，各位大人一进京城就四处探听的结果如何？”
大周使臣们的瞳孔皆是一缩。
“不过看起来，结果不算太好。”
戚穗玉善解人意地笑道：“需要我提供一处地方坐下来好生谈谈么。”
大理寺少卿提供的谈话地方……众人冷汗直流。
“那真是太好了！”被其他人钳制住的使臣眼睛一亮，忍不住感慨一句。
好个头啊好！
“嗯。”戚穗玉赞同地望向他，回身一揽手。
“请吧，诸位。”
“戚大人，在下姓钟，字怀石。此次来访南朝除了朝贡，还有一件私事要办。”
戚穗玉坐在檀木案旁，端起白瓷茶盏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重复道：
“嗯，私事。”
众人：……
怎么感觉戚大人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道来听听。”
“就是！”坐在钟怀石旁边的少年抢先回答，“怀石兄旧时命悬一线，有过一位出手相救的恩人才得以保全性命。可那位恩人并未告诉他姓名……怀石兄只知道他要去往南朝，却不清楚他多久能回来，能否记得自己，”
他顿了顿，情绪有些不正常，
“所以借这次朝贡来访四处打探一番，可惜……”
“池绫。”
钟怀石低声唤了他一声。
那个一开始拦住戚穗玉的使臣才闷声应了一下便不说话了。
“我们只清楚他并非一般的嗜酒成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多久失踪的？”戚穗玉开口问道。
“前不久。”
戚穗玉蹙眉沉思。
安神香一缕一缕飘逸在鼻间，但大周众人都紧撺着一颗心，丝毫不肯松懈半分。
池绫定定地盯着大理寺少卿垂眼翻阅这各类卷宗，之间不自觉地越捏越紧。
良久，戚穗玉抬起头：
“各位勿急，我对此有些头绪。”
众人眼神皆是一亮。
“戚大人。”
禁军打扮的一人单膝跪下，锋利的眉眼间并未出现一丝涟漪。
“您要在下注意的人此刻正在流云巷。”
“长相。”
戚穗玉头也不抬地道。
“身形修长，黑发高束，腰间悬着一剑，样貌凌冽张扬。”
他顿了顿，“并且此人衣着不凡，出手阔绰，此前并未听闻京中有哪家公子有此等相貌，是大周人的证据很足。”
戚穗玉终于从案上抬起头，
“软禁大周使臣，不许他们踏出四方馆半步。”
“在朝贡与宫宴期间人手会有不足的情况，但始终要留些眼线盯紧他们。”
“大人，”地上的人迟疑地开口，
“这番动作是否太过了些？”
“如若他们在寻之人真是普通的公子……”
“顾依南。”
戚穗玉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又认真。
“如若只是普通之人，那么他们无需遮遮掩掩。”
“如若只是普通之人，大可以把该说的说尽，也方便他们找人。”
“你记得，”戚穗玉起身，踱步到他面前。
“他们是谁派过来的？”
顾依南低头回答：“……是大周三皇子。”
不是皇帝。
“是啊，大周皇帝病危，三皇子派来的使臣却急于找人。”
“如果他们此次来访的目的坦荡，早该借着朝贡向南朝示好，以稳固那边更迭换代能顺利安稳妥当。”
“若是有心之人，”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中却澄澈一片，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三皇子至今为什么仍叫三皇子么？”
顾依南猛地抬头，
“难道说……！”
“没错，”戚穗玉赞同地颔首，“大周皇帝一直不肯立三皇子为太子，不就是念着失踪的大皇子么？”
“那么只要大皇子的死讯真真切切地传到皇帝耳中，还怕皇位不是自己的？”
“所以，”他停下来回踱步，琥珀色的眸中闪着凌冽的碎光。
“他们不像单纯来找人的，而是……”
“杀人。”
戚穗玉继续道着这一份阴冷的事实，
“而一旦三皇子成功登基，对南朝仇恨如此的他在稳固势力后会怎么做？”
一切都明朗了。
顾依南身上徒然升起一阵恶寒，他微微抬眼，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只是闭眼笑着。
但他能感觉到，戚穗玉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为什么……会笑？
他收起心思。
“池绫暂时不用管，小心钟怀石。”
“至于那位身世成谜的人，我会亲自去查。”
闻言，顾依南无奈道，“大人还是热衷于亲自去做。”
“毕竟正如外界所言，这是我唯一的兴趣了。”
戚穗玉扶额笑道，指尖勾着一串碎银。
但大人，你可以做更多事情……只要是你所喜欢的。
顾依南简洁地应了一声，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