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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他从来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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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室内很暗，大概是圣上又遣散下人独自一人坐在榻上喝酒。
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惹得来人脚下一顿，但青衣男子只是径直走了进去。
“恕臣先把灯点上。”他无奈的道。
皇帝沉默不语，任由来人点上烛火。昏黄的光晕跳跃在他年轻但憔悴的脸上，照出眼下一片乌青。
他的眼珠生涩地转动了一下，漆黑的眼仁对准来人。
“戚穗玉，”
良久，他嘶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突兀地响起，
“朕没让你到这里来，”
“也没让你点灯。”
被唤作戚穗玉的青衣男子恭敬地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
“望陛下恕罪，臣无意冒犯陛下。”
他顿了顿，接而道:“只是最近国宴将至，事务繁琐，陛下还未曾道过自己的喜好，内务府恐安排不周，顾托臣上言。”
皇帝嗤笑了一声，
“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这种事都要托大理寺少卿上言。”
话毕，他似是想起来了些什么，自嘲般笑出声来，
“不过，”他缓慢道，“你来找朕，不是因为这件事吧。”
不等戚穗玉有所反应，皇帝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朕清楚你接下来的话，它和刚刚御史大夫说的话别无二样，对么？”
戚穗玉颔首，
“是，”
“但这是陛下一个人的江山。”
“旁人无权干涉陛下的权利，也不应该在天子健在之时随意设立摄政王一职。”
男子琥珀般的眸中流转着清冽的烛火碎光，倒像是秋潭静水般扣人心弦。
仿佛永远意气风发，永远干净澄澈。李柏的神情一愣，目光骤然间陷进那片广阔无垠的眸底。
这是他一直喜爱着的，却又永远无法染指的一片净土。
“所以恳请陛下，答应臣。”
“朝中的许多大臣都盼望着陛下能重执大权，带领南朝重回盛世，还天下百姓一片清平喜乐之地。”
“臣会尽己所能支持陛下。”
李柏动了。
他猛地起身，用两条手臂狠狠地将戚穗玉抵在门闩上，发出一声闷响。
戚穗玉轻轻蹙了下眉，束发的墨绿长带在混乱中被卡在门隙间。
青丝垂落在肩，而狼狈不堪的他的眸中依旧清明无垢。
“戚、穗、玉，”
李柏的表情有些失控，“你不要仗着朕给你的特权就大放厥言。”
“也不要仗着朕对你……”
“臣明白了。”
他的眼中无悲无喜，但总是藏起几分失望。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双臂。他失魂落魄地顺着墙壁滑下。
一盏酒被他摇摆不定的身形撞到，“哐当”一声掀翻在地。
“臣先告退了。”
李柏望着他打开了门，室外的霞光刹那间侵占了封闭的御书房中那点微弱烛火的位置，也让戚穗玉的背影格外陌生。
许久不见光的双眼很难适应室外的环境，导致他眼中的身影朦朦胧胧。
看不清。
李柏望着那一抹似疾风般的残影，口中喃喃道：
“……朕忘了，你从来都知道。”
“结果呢。”
御史大夫等在宫门外，一眼便看见戚穗玉凌乱的发丝，似乎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
“您回家吧。”
他淡淡地回应道。虽然没有明说，可二人直直盯了对方一眼，有些事就不言而喻了。
“国宴前后的朝廷，要变天了。”
御史大夫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你今后行事切不可太过凌冽直接。”
“我明白，”
戚穗玉利落地束好了发，朝着叔父笑着道：
“多谢关心，我还有些事要办。”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老人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缓缓摸了下胡须：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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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国土广大，就算要找人，光凭我们几个……那不是大海捞针么？”
那几个大周使臣献完礼，在诸多大臣间走走停停，左右逢源，试图打探一些消息。
“也不清楚三皇子殿下是怎么想的，找人就派我们几个，还在人生地不熟的南朝束手束脚……”
期间有人愤懑不平地道：“该不会他只是做做样子，从没真的想找回……唔！”
“你捂我嘴干嘛！”
“你不要命了？”一个使臣大惊失色的求他闭嘴，
“这里人流密集，你不怕隔墙有耳啊？”
“哪有这么危险……嗯！”被捂住嘴的那人眼睛一亮，支支吾吾地示意身后的人看前面。
身后的人顺着他的视线向前望去，看见了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打探消息这么久，他们也早就清楚了那位青衣男子的身份。
“不是吧……”
他身后的人震惊地盯着他，
“你该不会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