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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子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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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善宫外殿作为国宴的最高规格的宫殿,说寸土寸金多不为过。
下午时分。
大殿开了几扇窗户,阳光斜斜照进来,那里放着各色各样的乐器。殿内燃烧蜡烛随风摇摆。
商武王坐在最高位,他的下手是商王后。他们的说俺是分开的。挨着商武王的是卫贵妃。
商武王下首是大王子秦牧的席位。
顺着台阶而下是文武百官。
最前席位的是这一次国宴的主角翎候,顾延和翎候世子,顾召。
一开席,宫人们鱼贯而入,宫女把端来的菜肴摆上桌案
商武王的位置可看阶下百态。
这次国宴是为了翎候戍边多年,没有让东胡闯过渔阳杀入关内之劳苦而设。
大殿里无一不是高权大臣和名门望族的族长及下一代接班人。
美酒佳肴盛上,烛光摇曳。乐官开始演奏,舞姬步入大殿中央。
那是边关看不见的艳色。乐官手法娴熟,乐声悠扬动听。舞姬抬手,落脚,都踩在音乐节点上。
姑娘们装着秀丽,头发挽起。领舞的那位行动之间,行云流水,欣赏悦目的程度极高。
顾延作为主角,年纪早已及冠,还未婚配。各家打量审视的目光,虽然不刻意,却无法让人忽视。
顾延就好似没感觉到,他端坐在那,四平八稳。
商武王问什么说什么。属于拨一下动一下,毫无自觉可言。
顾延被有意无意灌了好多酒,顾召连带着喝了不少。
这一次放下酒杯的时候,顾延伸手过来按住了顾召的手腕。
“别喝了。”顾延说:“出去散散吧。”
顾召抬手,在顾延手背上用食指写字。
同。
“阿召,听兄长话,出去走走。”
顾延说:“要是还觉得醒不了,等会就先回去。”
顾延已经喝了三壶酒了,他跟在后来也喝了不少。
顾延收回手。
顾召起身,他对高台行了一礼,倒退三步,转身离开。
大殿里,舞姬已经换了好几波了。这场是独舞,舞姬是开头那场的领舞,眼下多摸了艳丽的一道红,几乎斜飞入鬓。
她的舞衣也换了。腰腹处紧贴着,身段玲珑。她的舞极好,婉转有力,只张扬不艳俗。
舞步带着裙边浪起一朵朵形状不一的花。摇曳生枝的舞姬望着高台上的君王,浅浅的笑着抬手遮面,一侧身,一面对翎候。
顾召回头看向顾延的方向。
翎候在续酒,没有看舞姬。
大臣们几番向商武王敬酒,皆有夸赞翎候的英武。
商武王今天心情不错,几轮下来挥手让大臣们自便。
他侧头对王后说了什么。王后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舞曲几轮下来,已经有人不胜酒力,酒精上头,开始划拳。
秦牧冷冷看着,百官逐渐喧哗起来。
就在这时,有位小太监急匆匆而来“大王——”
他说:“不好了,翎候世子……。”
他的话被起哄声盖了过去。
翎候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起来的抬过于迅速,带动了案台,酒杯晃了晃,“吧嗒”一下倒了,酒淌过桌面,从卓沿滴落。
喧嚣不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叫好,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喊着再来。
秦牧抬手往下掷了一个酒壶:“安静。”
“碰”的一声巨响,
上好的纯色瓷器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一地。
商武王侧目。
百官一瞬间哑了火。歌舞升平也消失了。一整个宫殿安静下来。
秦牧道:“你说。”
小太监一把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回大王子的话,翎候世子在华池遇刺被人带走了。”
商武王皱眉:“华池?”
“是的,王上。”
秦牧起身,走下台阶,他问:“跟着他的宫人呢?”
小太监一抖:“回大王子,受了伤,没有醒。”
秦牧让小太监把袖子露出来。
有人用手帕,夹住血污处捻了捻,凑近闻了下:“殿下,有迷迭散,还有一些,比较复杂的东西。”
小太监抖了抖,他抬着胳膊,低着头跪坐在大厅里。
秦牧没说话,他看向商武王。
翎候已经走近,伸手。那块手帕就到了他手里。他闻了闻,眉头蹙了一下。
高台上商武王俯视下来,他表情带着急切。
秦牧与他对视。
商武王站起来,君王的衣袍繁复,华贵花,层层叠叠的舒展开。
“顾召必须找到。”他不慌不忙地道:“大王子全权负责。寡人只给你三日。”
他又看向翎候,叹道:“今日如此,是寡人之过。”
“陛下。”翎候跪下来,道:“他是我胞弟…”
商武王打断道:“你放心,秦牧一定会找到他人的。”
秦牧把宴厅所有人都扣留了。他自己去了华池。
华池在后宫和前朝的接壤处,一个引了活泉水的池子。
其实不止这样。
作为君王的住所。前有前朝,后有内宫。继承人大王子的宫殿也在里面,还有宫廷内务府。
而华池偏向于前朝,后宫,和大王子宫殿,出事地点略微有点浮想联翩。
秦牧出去以后再也没回来,倒是遣人给翎候描述了一下,华池现场轻微的打斗痕迹。
除了不给百官回家,吃喝住上面到没有为难。
喝高的睡了。没有醉的,低低交谈。
翎候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
百官们洗漱好,穿上宫人拿过来,家里人送的衣物。开始上朝。
秦牧姗姗来迟。
商武王问他有什么线索。
秦牧说,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线索。
秦牧来去匆匆,但在他的宫殿门口,翎候已经恭候许久。
两人进入大厅。
秦牧直接开门见山:“那是假的。”
翎候道:“我知道。”
秦牧道:“这件事有些牵连,我大概找到人了。”
翎候直接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秦牧笑了。
正当中午,秦牧一身风尘,他早出晚归,要不是来人说,翎候下了早朝被商武王召见,出来以后就一直等他,他可能还在外面忙。
秦牧面相凶,他上过战场,手上染过血,不收敛气质,那股气凶煞气就压不住。他想到自己找到的东西,就有点失控。
秦牧道:“翎候,你身边那对瓷器满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