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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现角力 ...

  •   顾召忽然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秦牧挑了下眉,懒懒散散的半躺半坐着,笑着问:“翎候世子,何以见得?”
      顾召弯腰从马车柜子里抽出个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
      秦牧认得的没几个。
      小罐子上并没有贴字药名。
      顾召直接道:“伤在哪?”
      秦牧没动:“你现在下去,这件事你就半点都不会沾上。”
      顾召看他一眼,直白道:“我现在走了,你死在马车里,翎候府逃不开关系。”
      他拿出隔层里的布,放到箱子盖子上。
      秦牧坐起来,解了腰封,半退衣袍,露出上半身。
      腰腹处,伤口从上斜斜拉下,由浅入深,血液不断渗出。
      从伤口来看,这是自己下的手。
      顾召抬眼,嘴角的笑意淡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锋锐。
      秦牧脸色发白,轻声的唤:“顾召。”
      顾召应了声。
      “你过来些。”
      “……”
      顾召沉默。他搬走了放在两人之间的小箱子。
      秦牧挪了下,凑近了点,倾身过去,靠近顾召。
      顾召半侧身过去。
      秦牧抵在他肩膀上,一手搭在另一边肩膀,一手摸到伤口处,探进去。
      鲜血顺着手指慢慢的淌下。
      他在摸索着什么。黏腻的声响悉悉索索的传来。
      顾召呼吸一窒,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秦牧顿了顿,手指又往里面探了点,若无其事的口吻:“你害怕什么?”
      他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半会,顾召才回:“没有。”
      秦牧以半抵半抱的姿势靠在顾召身上,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体温,鲜活的。
      秦牧眉眼半合,因为手上的动作有些抖动,脸上浮现汗意,呼吸都是轻缓的。
      顾召极度沉默,面无表情。
      秦牧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过几日,父王会给你兄长补办及冠礼。”
      他问:“你怎么看?”
      “殿下,希望我怎么看?”
      秦牧笑了声:“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此事我不能左右决定。况且…”顾召画风一转:“这对顾家而言是一件好事。”
      秦牧一反常态的冷下脸,本来那张脸就带点凶,现在冷下来,攻击性一展无遗。
      马车里另一个人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这一变脸。
      秦牧抽出手,指尖掐着什么。鲜血,顺着指骨滑落在手心,还有的慢慢汇聚在手背。
      血腥气弥漫在车厢里。顾召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秦牧也看不见顾召的表情。
      表情是最直观,最直表达个人看法观点接的东西。
      秦牧目光所及,是年少顾召的背影。不只一次,看过。
      少年人的活力十足,洋溢在举手投足间的意气风发。顾召是半点也不粘。
      哦,也不能这么说。秦牧想。
      昨日顾召跟着顾延进城时,虽然有些端着,但在自己兄长身后挥鞭策马,倒是少有的几分洒脱和放纵。
      他本可以不骑马入城,他坐马车入城也是可以的。可他没有。
      想到这,秦牧笑了。
      他情绪又好了。
      “顾召,做个交易吧。”他说:“以秦牧的名义。”
      常言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这些都在秦牧身上。秦牧作为商武王的大儿子,王后所生,嫡出且是长子。他一出生就注定是商朝的顺位继承者。
      秦牧完美继承了历代商王的英武,和异于常人的力气。
      秦牧与同龄人的身形相差不多。乍一看,他并没有比那些人强壮多少,但他的拉弓搭箭时,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他握的那把弓所需的力气是善弓者开弓所需的近两倍
      开弓所投入的非常人能及,杀伤力大的只让人觉得离谱。
      他像一台行动敏捷的多人操控的大弓弩。箭羽从他手里脱离,肆掠席卷带来的已经不仅仅是他初上战场需要体现自我实力,体现出的伤亡率了。
      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让秦牧只单单站在那,不开弓就有残暴威慑压迫下带出的精神上的杀伤力。
      秦牧的父亲年轻时也没能到这种地步。
      秦牧领兵对阵鲜少留活口。
      他有一支黑甲万余人,挂在王军旗下,只听他号令。
      年少时,他就领着这些人四处征战。
      黑甲就好像他的影子。面对试探,强硬的照单全收,强硬的让人滚。
      秦牧不含糊,杀干净,打包了给人送大门口。一次两次,他不发作。第三次直接提过去,搁人家大门口挑个斜对面的地儿,现送拜贴,等对方出来。把人拖出来现砍,现装,现送。
      这热乎的回礼甚至甚至还在滴滴答答的掉血,带着浓郁的气味。
      主打一个现杀现宰,绝对新鲜。
      别人气的是两眼一黑,火冒三丈。秦牧不管,他派去的人,把东西塞人手里,规矩的行了礼,就告辞了。就连作案现场,都火速的冲刷了个干净,带来的东西不是自己的什么都没有带走。
      第二天,参他的本子雪花似的飞到商武王的台子上。
      气疯了的那家前脚刚送上去,后脚刚回家就被抄家了。
      一个大姓家族,上到下,落马落斩的,流放的,发买的充军的,整一条龙。
      全部完蛋。
      不是没有抗议者,秦牧在那慢条斯理的削木头,手下的人都不用秦牧吩咐,直接把罪证拍那人脸上。
      那人满脸是汗,汗水粘住了纸张的一头,剩下的挂下来,末尾一头掉在地上。
      长条的纸页,密密麻麻,一条条列举着罪证。
      它们排列整齐,字迹工整,详细到年月日。
      触目惊心。
      杀一儆百。
      无人在敢明目张胆的造次,无一不都在盼着这祖宗外出打仗去。
      百官回首,武官的注目礼中。
      翎候顾家的马车,缓缓打开。从里面弯腰出来的人,一身黑色衣袍,带着金丝花纹冠,长发被拢在里面。腰间缀着被雕刻立体,交缠的玄鸟玉佩。
      黑色,玄鸟都是王权的象征。不仅要有权和地位,还有血脉。
      权力大不一定有穿黑色的资格。是王子或商王血亲也不一定能穿黑色。
      秦牧站在马车上看了一圈,一回身又进去了。
      没有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秦牧又出来了。
      有人给他搬了把椅子。
      还没有开宴,殿内,有好些官员三三两两的组团攀谈。
      见到他,呼啦啦跪了一地参拜:“见过大王子殿下。”
      秦牧坐下来。
      他就坐在大殿门口,侧了点,一大半身体都浸在光里。面前跪了一地的人,他坐的四平八稳。
      秦牧看了一圈,没让人先起来,半晌,才问:“王族长在吗?”
      “臣在。”
      “卫族长也在啊。”
      秦牧道:“都起来吧。”
      他起身走向马车。
      马车还停在那。他这里刚上去,那边商武王带着商王后和他的爱妃就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一起出现的还有回京的翎候和翎候世子。
      马车帘子被掀开,秦牧弯腰走下来,一手提着个盒子。
      商武王没管秦牧,直径进大殿。
      百官跪拜,商武王坐上至高位。
      国宴开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现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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